啪,啪,啪—— “好一座轻烟阁!” “小安子,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表演完毕,孙兆会第一个起身鼓掌,激动不已的上前拍了拍陆安的肩膀,眼中欣赏之意愈浓。 “孙老谬赞。” 孙兆会又回过头来看向夏永图,“六王爷觉得如何?” 夏永图擦了擦眼角,来到陆安面前时,沉声问道,“你们轻烟阁准备表演几天?” “直到传遍京城大街小巷那一天!” “好!” 夏永图大赞一声,虎目环视一周。 “本王一直不赞成小女经营这轻烟阁,不过如今看来,本王错了!” “这的确是送给小女最难得的礼物!” “自今日起,本王每天都会过来坐镇,免得有些人给你们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最后那句话,分明就是说给工部侍郎李浑,以及他背后的某个大人物的。 李浑当即垂下脑袋。 夏永图和孙兆会二人相携离去,众宾客也陆续跟在后面。 “安少——” 卢玉燕眼角红红的,显然受到了刚才表演的感染。 陆安郑重的深施一礼,“卢小姐果然重信守诺,不但亲自前来捧场,而且还带来了不少朋友,陆某深表感谢。” 卢玉燕摇了摇头,“安少主持的这场盛会,妾身感同身受。 如果早知道安少有这样的胸怀,妾身会请来更多的朋友助威。 安少放心,你这份心意,相信郡主一定能感受到。 而且妾身回去之后也会拜托诸位朋友广为宣扬,让今晚的节目以最快速度传遍京城!” 陆安欣慰一笑。 卢玉燕足够精明。 不用他解释,就猜透了他的想法。 至于雷劲—— 原本杀气腾腾而来,很快就被众女的歌声羞辱的抬不起头来! 一句“不如放下手中槊,头插钗饰衣裙装”,更让他显得无地自容。 可笑堂堂须眉汉,不及青楼一妇身! 一身被他看不起的青楼之地,却有着连他这个少年将军都无法企及的觉悟,还有什么资格妄言替郡主出气呢? 因此,早早的,雷劲就随着人群悄悄离去了。 今晚,对于参与盛会的大部分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六王府中。 幻云郡主无力的趴在梳妆镜前,双目无神。 直到夏永图回来—— “云儿!” 推开房门,看到爱女憔悴的模样,顿时一阵心痛。 “云儿,为父刚刚从轻烟阁回来。” 幻云郡主闻言,强打精神,眉头微皱,“父王,女儿不是说过,不让您去为难他们吗? 女儿命苦,不想在临走之前,再连累其他无辜了!” “呵呵。”夏永图溺爱的抚了抚她的秀发,挨着她坐了下来。 “云儿错怪为父了。” “本来为父的确想看看轻烟阁搞什么鬼,不过,直到那些丫头的表演结束,为父这才理解,当初你经营那青楼,并非完全有错。” 嗯? 幻云郡主眨了眨眼,感觉大惑不解。 夏永图索性当着女儿的面,一边回忆,一边朗声诵道。 “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 “可笑堂堂须眉汉,不及青楼一妇身!” …… 直到回府,夏永图激动的情绪仍然没有平复。 因此,未能全数记得轻烟阁中听到的那些内容。 不过,哪怕是区区数语,也足以让幻云郡主震惊了! 当得知轻烟阁即将举办所谓的盛会时,她心里同样不好受。 毕竟,身不由己的她即将远嫁胡虏,这个时候轻烟阁大肆举办盛会,任谁都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可万万没有想到,盛会的内容居然是这些! 直到这一刻,她才回想起,当日在轻尘房中,陆安那不寻常的态度,以及铿锵有力的保证。 那个她以为不自量力的家伙,居然真的开始践行诺言了…… 看到女儿的表情变化,夏永图长叹一声,“云儿,为父以前不同意你出入轻烟阁,可现在看来,那些身份轻贱之人,远比朝堂上衮衮诸公要有骨气的多! 还有那个狎司陆安,听说这次盛会就是他弄出来的。 虽然以前那家伙曾经对你无礼,不过,这次他干的不错! 依为父之见,有机会不如还他自由身吧。” 幻云郡主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女儿会酌情处理的……” 靖安侯府中,雷劲侍侯老父吃过药之后,将他前往轻烟阁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之后,便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父亲,就连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青楼女子都有报国之志,孩儿觉得真不如像她们唱的那样,不如放下手中槊,头插钗饰衣裙装,当个女人算了!” 哀莫大于心死。 自从上次金殿回来之后,雷豹锐气全丧,几近绝望。 可当他听完雷劲的复述之后,立马眼泛精光,继而狂笑出声。 “哈哈——咳咳!” 雷劲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抚着老父的背部,“父亲,您怎么了?” 雷豹摆了摆手,脸上泛出笑容,示意无事。 “劲儿,好消息啊!” “难怪你会屡次折在那个狎司手上,那小子果然有些门道!” 提起陆安,雷劲满脸不服气的样子。 知子莫若父,雷豹暗暗摇头叹息。 不服输是好事。 但没有本事,却还要看不起人,那就是无能了! “劲儿,你不是一直想阻止幻云郡主和亲突厥吗?现在就是个机会!” “真的?!”雷劲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只要你听为父安排,不但可以阻止幻云郡主出塞和亲,更有机会一展报负,为国尽忠! 你马上去找罗明和赵刚,以及京中其他军中将领,只需如此如此……” 相府中,听完李浑的描述,二皇子当即大怒! “好一个贱奴狎司!” “居然敢破坏本王的好事,真是活腻了!” 宰相赵尤见状,出言安抚道,“二殿下息怒。如今六王爷决意保下轻烟阁,那狎司不过是个贱奴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除掉。 依本官之见,不如催一下礼部官员,尽快准备好和亲陪嫁品,迟恐生变哪。” 夏淳嘴角微掀,阴冷笑道,“一个贱奴狎司的确翻不起什么大浪。 但本王眼里从来容不得砂子! 李大人,明天早朝,就看你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