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野

这个冬天,蒋丞觉得格外冷。因为长期的隔阂和矛盾,他从自己生活十多年的养父母家,回到自己出生的城市,去面对一个有血缘,却一无是处的陌生父亲。一次意外事件,让顾飞和顾淼这对兄妹闯进自己的生活。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容易叛逆的年纪,蒋丞的生活轨迹已经悄然...

作家 巫哲 分類 现代言情 | 108萬字 | 335章
第78章
    那是……怎么死的?

    他想起了李保国的话,虽然不相信,但是……他也不能问,除非哪天顾飞自己愿意说出来,就像他对自己的事一样。

    该换下一套衣服了,蒋丞出去,很快地换好了下一套进来了。

    顾飞看了一眼,顿时有点儿想笑,这套真不知道丁竹心是在想什么了。

    “疯狂原始人?”蒋丞很无奈地转了一圈,然后从腰后面拿出了一个东西晃了晃,“居然配了个弹弓?不是我说,这个弹弓是次品吧,打出去肯定是歪的。”

    “是么,”这身打扮连蒋丞这样的身材和颜都撑不出样子来了,顾飞没忍住,放下相机笑了好半天,“那用你的那把吧。”

    这话一说出口,他和蒋丞同时没有了声音。

    屋里静得连饮水机吐个水泡的动静都像是在打雷。

    顾飞有一种感觉。

    自己要挂。

    作者有话要说:

    呕吼!这下完蛋了。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作者一脸高冷地说道。

    都说黑毛酱怎么又有耳朵了,你们没发现它不光有嘴和耳朵,它还有手么﹁_﹁。因为忘了加牛奶和糖又懒得再站起来所以只能喝黑咖啡的高bī格作者又说道。

    我到底叫什么o(≧口≦)o!黑毛jīng竖起很多毛大声喊道。

    第37章

    “哦!也!谢谢,谢谢。”

    “蒋丞选手决定再次提高难度!他决定再次提高难度!哇——”

    “叉指导,你觉得他这次是失误还是技术达不到呢?”

    “我觉得他的技术还是有提高的空间……”

    ……

    屋里还是很安静,但顾飞的脑子里已经全是蒋丞的声音,各种jīng分,各种语气,全情投入的一场戏。

    一向善于处理僵持场面的他,这一刻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个死局,仿佛能看到通向“被一顿爆揍”的康庄大道在眼前展开。

    没人知道蒋丞有弹弓,他唯一一次展示弹弓,应该就是在湖边,空,无,一,人,的湖边。

    他连找个借口不承认的机会都没有。

    蒋丞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站在他对面看着他,脸上连表情都没有,一瞬间的震惊消失之后,就一直是面无表情了。

    他都没办法推测现在蒋丞的情绪状态。

    “那个,”但他还是得开口,“我那天……”

    蒋丞没说话,似乎是在等他说。

    “我是路过。”顾飞说。

    “那个湖没路,”蒋丞说,“我走完了一圈。”

    “我的确是去那儿有事儿,”顾飞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缓和的说法,“就看到你在那儿玩弹弓,那会儿咱俩也不是太熟,我就没打招呼就走了。”

    蒋丞看了他一眼,抛了抛手里的弹弓,弹弓转了两圈落回他左手里时,顾飞看到他的右手往旁边的桌上抓了一把。

    不妙!

    他知道那张桌上放着不少衣服的配饰,还有……扣子。

    蒋丞那一把抓的就是扣子。

    顾飞转身就想往旁边布景后面跑。

    那不是普通的小扣子,丁竹心的设计用的全是各种“反朴归真”的材料,那是一把木珠子形状的扣子,简直就是完美的弹弓伴侣。

    “这就是你说的,旁观者?”蒋丞说。

    顾飞听到了嗖的一声,接着大腿上就一阵疼,木珠子打中了他。

    他回过头,看到蒋丞已经把弹弓再次拉开,站在原地瞄着他。

    “你……”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蒋丞的手一松,他喊了一声,“啊!”

    这回扣子打在了他肚子上。

    说实话,蒋丞没怎么用力,如果像那天在湖边打冰坑的那个力度,他这会儿估计喊不出声了。

    “你不说这弹弓是次品打不准么!”顾飞跳过沙发,把自己下半身藏到了靠背后边儿。

    “看是谁打,”蒋丞又拿了一颗扣子瞄准了他,“我用两根手指加根儿皮筋也能打得准。”

    “别……”顾飞话没说完,蒋丞手再次松开,扣子打在了他胳膊上,这下很疼,他猛地在胳膊上搓了几下,“靠!”

    “你说的旁观者,”蒋丞拉紧弹弓,从木头的分叉之间看着他,“就是这样的旁观者对吗?”

    “只是个比喻,”顾飞被连打了三次,实在有些扛不住了,提高了声音,“你讲不讲理啊!”

    “讲什么理!”蒋丞吼了一声,手抖得很厉害,“讲什么理?你云游天外冷眼旁观多潇洒啊,讲什么理!这世界本来就没什么理可讲!我被人领养有理可讲吗!我前脚刚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后脚就被送回这个鬼地方来有理可讲吗!讲他妈什么理!”

    “丞哥,”顾飞从沙发后面跨了回来,“我真不是故……”

    话没说完,蒋丞第四颗扣子打在了他胸口上。

    “啊!”他跳了跳,往后退的时候直接摔进了沙发里,gān脆也不起来了,冲着蒋丞也吼了一声,“来来来来来神she手蒋丞选手!来吧!打慡了为止!这儿扣子不够外面还有!不光有木头的,还他妈有石头的,还有铁的铜的,你要不直接用铁的吧怎么样!”

    “你全都看到了,”蒋丞瞪了他一会儿之后垂下了手,把弹弓和手里的扣子扔到了地上,“是吧,你全都看到了。”

    “看到了。”顾飞回答。

    “从哪里看到哪里?”蒋丞问。

    “从你打冰坑到叉指导到你哭,”顾飞说,“全看完了,你开始哭我就走了。”

    “哦。”蒋丞应了一声,往后靠到了墙上。

    全看到了,一整场jīng彩的jīng分表演还附赠老爷们儿抱头痛哭。

    蒋丞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从震惊到尴尬,再到觉得自己丢人现眼,到被偷窥了秘密的屈rǔ感,最后到愤怒。

    而现在,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难受。

    他靠着墙慢慢蹲到了地上,低头用胳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就是这个姿势。

    从小到大,不仅仅是哭,他难受,郁闷,不开心的时候都喜欢用这个姿势,这种努力把自己团起来,缩小,尽量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姿势。

    让他觉得安全。

    跟把脑袋扎沙子里有异曲同工之妙,并不是真的觉得这样别人会看不到自己,只是不想看到任何人任何事而已。

    看不到,听不到,就可以了。

    “丞哥。”顾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叫了他一声。

    “丞你大爷丞哥,”蒋丞把自己埋在膝盖和胳膊中间,闷着声音,“你他妈比我小么?”

    “小你一个月。”顾飞说。

    “个狗操的东西,”蒋丞实在被这个惊震得都埋不住脑袋了,抬起头,“你他妈还知道我生日?”

    “你发烧晕倒那次,我看了你身份证,”顾飞说,“我莫名其妙弄个人到我屋里,总得弄清是谁吧。”

    “下次别管我了。”蒋丞重新埋回膝盖里。

    “要吗?”顾飞说。

    蒋丞从胳膊缝里往外看了看,顾飞手里拿着烟盒,他闭了闭眼睛,过了几秒钟才伸手从烟盒里拿了根烟。

    “在这抽烟要保密,”顾飞也拿了根烟点上叼着,把打火机递给他,“这个工作室禁烟,都是易燃品。”

    蒋丞没说话,点了烟之后转头往墙角的监控瞅了一眼。

    “没事儿,她一般不看监控。”顾飞说。

    “你笑了吗?”蒋丞问,嗓子有点儿哑,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有些不慡地清了清嗓子,“偷看的时候。”

    “心里笑了,”顾飞说,“本来就挺好笑的,我要说没笑你也不能信吧。”

    “嗯,”蒋丞轻轻叹了口气,“我经常一个人那么玩,以前我chuī笛子也那样,下面有请非著名哨笛演奏家蒋丞为我们表演。”

    顾飞笑了起来,烟灰都笑掉了,他回手拿了个空饮料瓶子过来,弹了弹烟灰。

    “你没这么玩过吗?”蒋丞问。

    “没有,”顾飞摇摇头,“不过这样解闷儿的人肯定不少,之前四中贴吧里有人开了个贴,说每天躺chuáng上不演完一场大戏都睡不着,下面还不少人都说有同样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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