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吃饭,我们不说了。” 戴玥姝一粒米一粒米地吃着,戴怡冰见她害羞之余吃得也不是很专心,忙给她盛了燕窝,又点了莲子南瓜来给她。 等用得差不多了,小二这才又过来,手上还拿着个平常的盒子。 “小姐,贵客说这是您要的……” 打开来一看,段云烟惊讶。 “怎么才一半?” “我要的明明是八仙……”戴玥姝说着就顿住了,立马反应了过来,戴怡冰也意识到了。 只有段云烟大约是没开窍,等戴怡冰笑着在那里说“我家那位当年可没有这般的机灵,活像个木头似的”,她才明白过来。 “这是约你过去……?”段云烟惊讶,但想想两人之前便不似寻常人的jiāo集jiāo往,又好像理解了。 “大略是想要我自己过去拿?”她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也兴许是等……之后,让我再找他要,但是……” 她含糊了入宫之词,但在场人都明白。 能拿出这泥人来的,只有他,这是只他们两个知道的“秘密”。 思虑许久,她自己拿了主意。 “罢了,他又送簪子又送名菜的,还给我买了泥人,可让他破费了。”戴玥姝道,“姐姐等我一会可好?” “我与你一道去,”戴怡冰果断道,“谈事时候你可以和他单独说会话,不过只许呆一会,有我一个长辈场面好看些。云烟和丫鬟们在包间里坐会可好?” “多谢姐姐。”“没有问题。” 甲字包间在五楼,是风景最好的地方,可以俯瞰小半个京城,越上人越少,规矩也更严。 果不其然,徐公公守在了包间门口,一整个五楼只有他一家。 只他有这个排面在千金难求的酒楼里包场了。 徐公公礼貌请何夫人戴怡冰止步,但不阻拦戴玥姝进屋。 两姐妹相视一眼,她这才推门进去。 他正站在窗前,眺望着外头的夜景。 “来了?”他转身。 他穿了件群青色袴褶,上有金银刺绣的狁徐,衣边是曾青色蟠螭纹锦缎,腰间系着金属蹀躞,腰带上偌大颗的红宝石价值连城,玉佩是蟠螭纹样的上好翡翠。 这一身看来,华贵异常,但他气质卓绝,反更显得英挺俊秀,风华满身。 “怎么只有一半?”戴玥姝问他。 “在这里呢,”他指了指桌上的盒子,“那人的技艺确实不错,民间能有这般本领的不多,难怪我排了许久的队。” “你亲自排的?”她惊讶地看着他,伸手端详这另四个八仙人物,确实翔实到了头发丝,眉目刻画细腻生动。 “不然?”他有点不满,“我看起来像是会做‘偷jian取巧’之事的人吗?” “倒也不必如此严肃,”她笑,“心意我尽收到了,让下头人买是你能省下不少jīng力忙正事,自己亲自买是颇为巧思、凡是尽心尽力而为,又是对我看重……左右不要发散那么大,对自己好一些,不值得说是‘投机’更提不上‘偷jian取巧’。” “我这可是为了你买的,你倒好,让我走手段……不怕我和你翻脸,从此便厌了你?” 他故作生气,摇摇头像是很不高兴,至于他口中的“喜”大略也不是男女之间的喜,不过两人关系确实比寻常亲近不少。 戴玥姝当然知道他是在玩笑。 相反,因为看见她领会到了他在其中的用心而加倍高兴和感动,他自己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不是喜不喜欢的……”她说,“再喜欢也喜欢不过自己去,对自己好的人才能将心比心地对其他人更好。”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笑意吟吟的脸庞上,樱粉色还未褪去,小脸可惹人疼了。 “知道了。”他道,“你想法倒是奇特,不过也有几分道理。” 戴玥姝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见此也按捺下微微dàng漾而起的心绪,与她闲话。 隔了一会,她突然问他。 “你认识太子吗?”她笑眯眯地问。 卫卿珩一僵,本来想给她顺手倒杯茶的动作这就停在了那里,在她看过来之前,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杯子,神色分毫不动。 “认识。”他道,心里却在琢磨,她突然开口莫不是想戳破他或是有求于他…… “哦。”戴玥姝应了一声,只觉得他挺会装样子。 “那你是太子吗?”她又问。 这时候他脑子里已经转了一圈,连戴父的考评等都过了一遍,完全能镇定地回答了。 可不知怎的,话到嘴边,抬眼就看到她满是揶揄的“我就看着你装”的表情,那肯定就变成了反问的意味。 “你说呢?” 戴玥姝一顿,微微眯了眯眼睛,微妙地又有了种输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