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书谣之阿拾

她是一个隐藏在史书之外的传奇。   她出身卑贱,却游走在诸侯之间,暗定天下棋局。   占星象,问岐黄,谋智计,在风起云涌的春秋末年,她无意闻达,却被命运步步紧逼,登上历史的圣坛。《左传》,《史记》,斑驳的竹简上,没有留下关于她的只字片语,但她的身影却实实在在地穿梭在各家史书最浓墨重彩的一卷。   天下将倾,群雄逐鹿,运筹花间,玉笄红颜。爱,恨,痴,迷,这是她与他的故事,她与他的较量。   ————————————————————小白版————————————————————   贵与贱,春秋战国人人拼爹,晕,为什么我没有爹?!   拜师阴阳家,讨教孔夫子,PK春秋腹黑男。四岁前,我抵不上一锅狗肉,十年后,我秒杀天下诸侯!   我是贱民怎么样,是女人怎么样,照样傲视群雄。   小乞丐的奋斗史,拒绝平淡,拒绝婆妈,每一日都是精彩。

作家 文简子 分類 历史 | 186萬字 | 304章
第三十一章 步步惊心
    等我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干干净净的床上,身上的湿衣服也已经被换掉了。
    我支着身子坐了起来,发现这里是一间装饰华美的寝室,床铺一侧立了一面黑漆绘腾云九色鹿屏风,角落里四个烧火铜炉让屋子里暖如春日。
    “女公子,您终于醒了。”房门一开走进来两个婢女,其中一个正是我在宴席上见过的那个小女奴。
    她麻利地放下托盘,对另一个女孩说:“快去禀告太子,就说贵女醒了。”说完快步走了过来,小心地扶着我坐好,“女公子,您很久没吃东西了,先喝碗米羹吧。”
    “我睡了多久?”
    “您已经病了三天了,前两天一直发热呓语,巫医说是中了地牢里的阴寒邪气,您看,太子把国君赐的这面驱邪屏风都搬到这里来了。”她说完笑着勺了一口米羹递到我嘴边。
    “哦……我在宴席上见过你,你可有名?”
    “府上的人都叫我小耳。”我定睛去看,她的耳朵果然比旁人要小巧许多。
    “太子命小奴来伺候女公子,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小耳喂我吃完最后一口米羹,又端来了一碗汤药,我轻轻地推开。“我想再睡一会儿,药你先放下,我待会儿再喝。”
    “诺!”小耳收拾了一下空碗,行礼退了出去。
    等她离开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是说寒症很难治吗?为什么才三日我就好了呢,头也不痛了,人也清醒了,太子待会儿如果来了,我该怎么应对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有脚步声渐渐靠近,我连忙用被子盖住脸,闭上眼睛装睡。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他行至床榻前坐了下来,轻轻地掀开我盖在脸上的被子,我尽量调整呼吸不让他发觉。
    “你不是说她醒了吗?”太子鞝的声音阴沉沉的。
    “禀太子,贵女刚刚的确是醒了,可能身子太虚又睡过去了。”小耳战战兢兢地回道。
    “好了,好了,出去吧!”
    小耳掩上房门退下,太子鞝却一言不发地坐在我床边没有走开。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条吐着红信的毒蛇盘踞在我枕边,冷冷地看着我,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露出它的毒牙,对猎物发起攻击。
    但过了很久,他什么都没有做,持续的过度的紧张让我变得有些困倦,迷迷糊糊地想要睡觉。这时,一双冰凉的手突然抚上了我的脸,耳边传来太子鞝低沉的声音:“他从小就拥有一切,母亲喜欢他,君父也喜欢他,文采武略他样样都胜过我,我活脱脱只占了个嫡长子的位置。如今连你这么个小丫头也是他的,次次看我都满脸鄙夷。”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讨厌他……不过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想想他这太子当的也的确是憋气。
    近年来,在内,君夫人曾多次发话,说如果是公子利继国君之位,必强太子鞝十倍;在外,公子利门客六百,太子鞝门客四百,这原不合礼数,但秦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追究;在臣,公子利身边有掌握军政大权的伍封和百里氏相助,但太子鞝身边尽是楼大夫之流的佞臣,连带着太子的行为也愈加放荡不堪,惹了很多非议。
    太子鞝几次三番设计陷害公子利都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太子之位,这次出兵伐晋也是想扬名天下,巩固地位。这样被名位逼着走,哎,他也是个可怜人……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太子鞝先是一愣,但马上就阴下脸色,一下子把我从床上拖了下来,狠狠地推倒在地上。“你居然敢在本太子面前装睡!”
    我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更是砰地一声撞在了屏风角上,痛得我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是着了什么魔障才觉得这人可怜,他根本就是冷血、凶残、好色、不仁……
    “来人!把门给我锁起来,没我的吩咐不许给她送吃的。”太子鞝说完狠狠地一甩门走了出去。
    两日后的夜里,因为饥饿难耐,我索性从床上了爬起来,倚在窗口发呆。惨白的月光透过树枝照在窗前,斑驳交错,犹如我此刻的心情。太子虽然已经找到了证明瑶女私通晋国的证据,但他对伍封却仍有怀疑,或者说他其实更想借此机会除掉伍封。
    正出神,忽而听见有脚步声踩在屋檐之上,门口的两个侍卫歪着脑袋打盹,压根没有听见。我轻轻地合上窗户躲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有人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看来是个高手。
    “拾,阿拾!”来人摸索着床铺,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
    无邪!我小跑几步冲上前抓住他的手问:“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吩咐豫狄看着你的吗?”
    “我要救你出去,你跟我走。”几日没见,他的话说得越发好了。
    “我还不能走,我要在这儿等到将军来。”
    “三天,将军三天后来。”
    “你说什么?将军三天后就回来了?”我急忙拉着无邪想问个明白,他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帕帛书。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布帛上熟悉的字迹映入我的眼帘:
    “叔丧吊之,旋闻家变,昼夜兼程,三日而归。”
    “无邪,这是哪里来的?”
    “鸟,大鸟送回来的。”无邪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双臂比划着。
    伍封训练的隼鹰?没想到那只凶巴巴的大鸟还能充当信使。
    我摩挲着帛帕心里踏实了许多,如果算上隼鹰送信的时间,伍封这两日应该就会到了。
    “你还是快回去吧,以后不许来了,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会回去的。”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催他回去,可他硬是赖了许久,等到天色发亮才极不情愿地跳上房顶走了。
    无邪走后的第二日清晨,小耳敲开了我的房门,笑眯眯地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米汤和几个小菜。
    “贵女请食。”她扶着我在桌前坐下,细心地帮我布菜。
    “是太子让你送来的?”我问。
    “是,之后还会有人送衣服和首饰来。”小耳笑着回道。
    我咽下嘴里的东西,狐疑地又确认了一遍:“衣服?首饰?这是要做什么?”
    “今日府里有宾客来,太子请姑娘去宴席伺候。”小耳小心戚戚地回道。
    通常贵族家伺候宴席的都是自养的歌舞伎或是家妓,太子鞝饿了我两日,现在又折腾出这么个法子来折辱我,想起那日宴席之上楼大夫伸进婢女胸口的那只手,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贵女请更衣!”两个婢女各捧着一个漆盒出现在门口。
    小耳上前打开其中的一个盒子,从里面捧出一件大开领银底绣百蝶锦袍走到我面前。“女公子,您赶紧穿上吧,不然太子怪罪下来我们都担待不起。”
    我心里凄凉一片,怔怔地抬起了双臂,小耳生怕我反悔,紧赶着把衣服套到了我身上。
    纤细的锁骨,微露的双肩,再加上胸前的一片雪白,穿着这衣服我根本连走出这个门的胆量都没有,更别说是要伺候宾客饮酒作乐了。
    负责梳妆的婢女调朱弄粉,将我的脸细细勾画了一遍之后,又在眉心用朱砂描上了一朵三瓣桃花。
    “九天神女怕也不过如此了,女公子真真好相貌!”听了小耳的赞叹,我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心道,今天的祸事怕就是因为这身皮囊。
    “贵女想要梳个怎样的发髻?”负责梳妆的婢女出声问道。
    “我尚未及笄,散发即可。”
    “但是,府内的歌伎舞娘就算是未及笄,侍宴之时也是要束发的呀!”
    我脸色一沉,咬唇不语,小耳见状忙说:“没事的,这样也别有风情,太子定会喜欢。女公子,既然都已经好了,那我们就走吧,太子怕是等急了。”
    我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怀着赴死的心情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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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简子饭量很少,哭求收养,可怜的娃,没了收藏伤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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