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叫做“比企鹅”,也不会像其他同学一样对他抱有异样的目光吧。 今天亦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 吃过午饭后,比企谷八幡瞪着他的那双死鱼眼推开了侍奉社的大门。果不其然,他又是最后一个到的。 第一个到达活动室的望月遥现在正倚在窗口闭目养神,雪之下雪乃坐在离他有些距离的桌子旁安静地翻着书。 “比企谷君,中午好。” 望月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推门而入的声音,摘下耳机以后冲他友善地笑了笑。但显然比企谷不是很能习惯对方的善意,他只是低着头“哦,中午好”了一声以后,找了个离两个人都比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望月也不是那种话很多的类型,在比企谷和雪之下偶尔的文学讨论(互怼)时,他只会浅笑着听着自己的歌,偶尔摘下耳机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在比企谷看来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现充会做的事情……他们的亲和力有这么高吗? “那个……望月啊。” “嗯?” 和雪之下比起来,望月遥对待他的态度可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我也就是那么一问——你有朋友吗?” “………” 在望月难得的沉默间隙,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看书的雪之下轻轻地合上了书。 “有趣的问题呢——但是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被称为朋友,这一点还有待商榷吧。” “嗯,雪之下同学要比我更受欢迎,你问问他的意见要更稳妥。” 望月浅笑着轻轻转过头去,把目光投向辽阔的天空,任由阳光倾洒在他的脸上——看来他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免了吧。明明很受欢迎还说出那种明显是没有朋友的人才会说出的话……” 比企谷暗自吐槽着端坐在他对面的黑发少女,对此望月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过话。 他不想回答某个问题的时候,任何人都撬不开他的嘴。 “受欢迎和有没有朋友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吧?不——我大概就是因为太受欢迎才没有朋友吧。” 雪之下为此感叹不已的表情让懒懒散散的望月抬了抬眉,也让比企谷露出了【你这女人怎么回事】的神色。 好——接下来是愉快的自曝黑历史时间。 “小学的时候,我的室内鞋被藏起来六十次,其中五十次都是女生做的。” 雪之下可爱的脸蛋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就像是在叙述着别人的事情一样。 “没办法,因为我很可爱。托这些人的福,我每天都得把竖笛和室内鞋带回家,实在是有够受的。” 「这么说来,诗羽小时候也遭遇过类似的事情。」 因为想到了自己青梅竹马类似的经历,望月在聆听雪之下的同时目光有些放空。 那个时候自己还只是个只会跟在她身后看她写的各种文章,并因此崇拜她的跟屁虫。 在她遭遇别人的排挤时他没能第一时间站出来,作为青梅竹马保护她。不过幸好,后来他还是鼓起勇气把她从那样的泥沼里拖了出来。 无疑,雪之下有着一张很可爱的脸蛋,但是性格绝对谈不上令人感觉舒服。 如果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人像他帮助诗羽那般救赎雪之下的话,她现如今就不会变成这种有点别扭的人了吧。 可惜没有如果 第四章 比企谷八幡稍感困惑(二) “那只是平庸者对优秀之人的嫉妒心——”望月并没有别过脸来,只是他注视着景色的目光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平和。“怀璧其罪,说来也就那么回事。” “但是优秀之人却难以在这个世界上立足,这不是很奇怪吗?”双手暗暗攥紧的雪之下的表情无比正经。“所以我才想要改变——这样荒谬的世界。” “…………” 慵懒地俯在窗前的灰发少年沉默了许久,最后才转过头来,用没有一点敷衍的温和语气表达赞同。 “嗯,是雪之下同学的话,应该可以做到吧。” 原本以为他会对自己进行一番否定亦或者敷衍的雪之下轻轻挑了挑眉,稍有些出乎意料地看着望月。 直至确认对方温润的目光中没有带有一点奉承和冷嘲热讽之后,少女才慢慢收回视线。 比企谷看着面前的两人,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他们,或许是同类】的想法。 在他正要将那句“不如我们做朋友吧”?忐忑道出时,侍奉社的房门被轻轻叩响。 “那个~打、打扰了,是平冢老师让我来的……” 看样子是能帮自己脱身的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