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太长

向初失恋了。本以为冬天已经很长了,原来失恋更长。

第15章
    向初还发现,谢时君习惯将衬衣袖口卷上去一些,帮女同事提重物时,小臂上的青筋会鼓起来,就像在chuáng上把手臂撑在他身侧两侧时一样,而现在,谢时君的小臂上搭着一件黑色大衣,眼镜已经被他取下来,夹在了西裤口袋里。

    这是他们之间不言而喻的游戏规则。

    向初侧身让他进来,在门锁撞上的一瞬间,很自然地接过了谢时君的大衣。

    “中午好,谢老师。”

    …………

    拆开安全套包装袋的时候,向初想,他和谢时君……应该算是pào友吧。

    这其实是一种很难定义的关系,两个人看似亲密无间,其实只需一步的距离就有可能退回陌生人,但若要将这层亲密关系转正,相互认可,却不止一步那么简单。

    也许要将已有的契合度淬火重塑,也许要退一万步,从陌生人做起,又或许只需要一句话……

    不过这并不属于向初需要考虑的范畴了。

    只要在冬天结束之前把握好这段关系就好了,他暂时还不想和谢时君退回陌生人。

    因为冬天和失恋一样,漫长又难挨

    第7章

    回答他的是一个有点凶的吻。

    向初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时,谢时君正靠在chuáng头看一份纸质文件,因为没戴眼镜,所以凑的有些近。

    他走过去,坐在chuáng的另一边,“谢老师在看什么?”

    “学生的论文,”谢时君说着翻了一页,“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

    “嗯。”

    深色窗帘遮住了正午的日光,房间里很暗,只有谢时君那一侧的chuáng头灯发着昏huáng的光,向初躺在另一侧,闭上眼睛静静听着纸张翻动的声音。

    几分钟后,他翻了个身,面对谢时君的方向,手肘撑着头。

    “谢老师,我今天才发现您有耳dòng呢。”

    这是向初无意间看到的,他最近发现谢时君身上有许多矛盾点。

    这个男人习惯了站在讲台上,从头到脚都透着儒雅的气息,衬衣扣子都是中规中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和人jiāo谈时,会根据不同的人、不同场合,调试到最合适的语调。

    谢时君在chuáng上不是这样的。

    他做爱的时候很少脱掉上衣,但会解开三颗扣子,露出前胸恰到好处的肌肉,他很温柔,会很好地照顾到chuáng伴的感受,但是该狠的时候,无论怎么哭着求,他都不会心软。

    这样的反差时常让向初晕头转向。

    他被弄到没力气的时候就会攀上谢时君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偏头就能看到他的耳朵。

    第一次看到谢时君的耳dòng,向初当时就忍不住联想,像谢时君这样的人,是出于什么契机去打的耳dòng?谢时君曾经戴过什么样的耳饰,他会不会和恋人戴情侣款?

    今天终于敢提起这个话题了。

    然而谢时君只是淡淡地说:“嗯,有是有,不过好几年没用过,已经长起来了。”

    “谢老师怎么会打耳dòng,难道以前是个叛逆少年?”

    向初不甘心地追问。

    谢时君的目光并没有离开手里的文件,只是嗓音里噙了些笑意,“你看我像吗?”

    “我看不像,”向初侧躺着,故意把头挪到谢时君的枕头上,“嗯……该不会是为了前男友才打的吧?”

    谢时君没有说话,但向初注意到了,他轻轻夹在页脚上的食指和拇指收紧了一些。

    ?

    半个月前,他们第二次做爱结束后,向初和谢时君讲了他初恋的故事。

    从高中时代讲到大学,从大学讲到毕业后漂泊的那几年,哪怕是讲到许怀星出轨的那一段,他都很平静,好像在讲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甚至还能从中总结出暗藏的寓意。

    但他最后还是哭了。

    他抱着膝盖坐在谢时君旁边,在第一行眼泪溢出眼眶时,捞过身后的枕头,把脸埋在了松松软软的枕头里。

    “我和他……在一起十一年了,他能做到说不爱就不爱了,但是我到现在还在不甘心,我不可能去爱别人了,是不是很可笑?”

    带着哭腔的声音隔着一团棉花,闷闷地传到谢时君耳朵里。

    “有一次我梦见他回来找我了,梦里我打了他一巴掌,然后哭着说,我原谅你。”

    “醒来以后我特别害怕,因为我突然在想,如果他真的回来找我,我可能真的会原谅他……谢老师,你说,我是不是很贱啊?”

    “我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他爱我不会比我爱他少,可是为什么……”

    谢时君只是静静地听着,递给向初一张纸巾,等他从枕头里抬起头来,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揉弄一番后,谢时君另外抽了一张纸,细细地帮他擦拭挂在眼尾、沾湿睫毛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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