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山皆安

:都说沈太傅风姿傲骨,陆辞珩却觉得全他妈放屁,他就没见过比沈明安更刻板迂腐之人了。十年前沈明安毫不留情地拿着戒尺训他手板。十年后陆辞珩全在床|上讨回来了。暴躁疯批攻×清冷太傅受-避雷:攻疯批一个,可能脑子有问题。有揣崽,背景架空,狗血烂俗,无脑没逻辑...

第13章
    “是这个理!”刘伍长拍了拍那人的肩,从自己的怀里一封家书,对那人道:“你给我读读,这信上最后八个字是什么?”

    那人映着篝火照出来的光,缓缓读道:“——家中无恙,盼君早归。”

    刘伍长笑得开怀,“都听见没,我妻子在家中盼我早归呢。”

    “听见了听见了。”

    “谁不想早点回去啊。”

    “我家中人也给我写信了。”

    众人一时喧闹异常,陆辞珩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仰躺下去靠在歪倒着的枯树枝gān上,看着远处天幕中的皎洁圆月出神。

    他们的欢欣与他无关,从来不会有人给他寄信,也不会有人盼他早归。

    甚至连写信,他都不知道能写给谁。

    陆辞珩到西北后,曾经给沈明安写过一封信,寄去了国子监。

    但沈明安没有给他回信,或许他没收到,亦或许他收到了,但不想回。

    这封信仿佛石沉大海。

    之后他就再也没写过。

    “家中无恙,盼君早归。”因着这句话,陆辞珩无端有些羡慕起刘伍长来。

    刘伍长的家书每年八九月,必有一封寄来。

    他将这十几封家书仔细归拢在一处,思乡时就拿出来看,信纸都已经被他摩挲得泛huáng发皱。

    信上落款前的最后一句,都是这八个字。

    但刘伍长没能归家。

    他死在戎人军队的夜袭中。

    那次夜袭是在半月后,戎人趁着他们夜中睡得正酣、放松警惕之时,领着一骑人马,直捣军营。

    陆辞珩是最先发现营外有人的,他夜里睡不着,坐在营外chuī风,忽然听到远处似有异响,像是人的脚步声,但被猎猎风声掩去,根本听不真切。

    漆黑空中火光忽闪,陆辞珩心中一跳,若是偷袭,最好的地点是军营的侧门,那里地势偏僻,守卫也少,最好突破防守。

    但那一小队人影却隐在黑暗里,弃简从繁,绕了一个大圈子往西北角去。

    西北角放着军中的粮草。

    陆辞珩当机立断,拿起鼓槌用力击打军鼓。

    鼓声刺破长空,阵阵往外传去,吵醒了不少人,戎人情急之下,丢出去的火把失了准头,只烧到了小半边粮草,但火光依旧冲天。

    “——粮草着火了,快去救火!”

    刺眼的火光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许多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膀子就开始用木桶取水救火。

    喊声、吵闹声四起,顿时混乱一片。

    陆辞珩没去救火,他转头闯进了校尉营中,把呼噜打得震天响的校尉从棉被里拎起来,一把薅起他的头发,冲他吼道:“还他妈睡呢?再睡戎人都要冲进来把你给剁了!”

    “你反了天了……”校尉痛呼出声,待看到外头着火的粮草,顿时慌了神,胡乱套上军靴,对那些急急忙忙跑进来向他请示的兵士说:“让他们都去救火!”

    陆辞珩凶横地将校尉拽回来,眸中带着狠色,厉声说:“救什么火,你先给我去整兵!”

    校尉心中焦急,偏生还被陆辞珩拽着,恶声对他道:“粮草要是烧光了你们这群人都得跟着饿死!”

    “没粮食吃还能撑几天,你现在不去整兵,戎人打进来,大家都活不过今晚!”陆辞珩指着帐外那些慌里慌张救火的兵士道:“粮草只烧到了小半边,现在火都已经被灭的差不多了,烧粮食的那队戎人骑兵只是虚晃一枪,主军肯定在后面,就等着我们救火一片混乱时出击,你现在去外面组织令两行人去救火,其余人都编队整装。”

    因为校尉的打压,陆辞珩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大半年,只做到了伍长的位置。

    若非手中无权,他也不至于在这里和校尉废话耽搁时间。

    陆辞珩气势凌人,眼神狠绝,像是天生的上位者,校尉在自己的兵面前被他这个小小的伍长发号施令,顿觉颜面尽失,“我凭什么听你的!”

    陆辞珩抽出那柄摆在案边的剑,横在校尉的脖子上,冷声道:“就凭你若不去,我现在就让你死!”

    案边的剑做装饰用,剑柄上镶着的宝石硌手得很,剑刃也不似一般的剑那样锋利,但陆辞珩用的劲大,校尉的脖子上立时出现了一条弧形的口,血滴在雪亮反光的剑刃上。

    钝刀子磨肉甚是难忍,校尉qiáng装镇定,“你先把剑放下,我这样被你挟持着出去,外面那些兵还肯听我的吗?”

    “我不信你。”陆辞珩道:“我放开你,你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人来把我制住。”

    陆辞珩扔开长剑,从自己靴后摸出一把匕首抵在校尉背后,“我和你一起出去。”

    校尉磨蹭掉了不少时间,戎人主军打进来时,他站在高处不急不缓地整着兵,被一箭正中心口,整个人坠在沙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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