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曙光

覆盖这片大地的不只有天灾,还有人祸。静滞整个社会的不只是邪恶,还有愚昧。覆盖无尽天空的不只是乌云,还有群星。这里是泰拉,秩序与混沌并存的土地,是生活了八年也不曾想过与其妥协的糟糕世界。这里是泰拉,善意同恶意混杂的土地,是浮沉了八年也不曾考虑着手改善...

NO.1:异国的龙
    滴答

    未知的液体低落,牵引出断续的语句,声音似远似近。

    「信然呐,你是楚家的长子哦!要担起家族的 █ █」

    「是这孩子吧,果然没错,是 █ █的特征,可惜距离魏大人还太远了」

    「故众口其铄金兮,初若是而逢殆。惩于█ █而吹齑兮,何不变此志也?█然,你来答下一句」

    「信然,你留在█门吧,留下来和█ █一起玩」

    杂乱的忙音好似扭曲纠缠在一起的线团,既令人烦躁又想听的更清。

    「他叫信然?熲於道伪退,潜於还路设伏。虏以为信然,乃入追熲?」

    「不,是九折臂而成医兮,吾至今而知其信然」

    「九章吗…你还真是个残酷的父亲啊,文昌。」

    「夫草之精秀者为英,兽之特群者为雄,他应有这番磨砺」

    声音全了,不再是断断续续了,模糊的画面也似水波般荡起涟漪,隐约可见其人形的虚影晃荡,似人的身影却又有着形似非人的古怪延伸。

    滴答

    这短暂的清晰之后是更加的混沌模糊,画面与声音混杂在一起,未知的液体仍在低落,意识整个的皱缩,犹如初触火焰的野兽,突如其来的剧烈痛楚让其清醒,睁眼便是刺目的光,引得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掩,但也正是这样的想法才让他察觉到自己动不了手的事实。

    不只是手动不了,整个上半身都被麻绳捆缚的他难以理解如今的状况,明明他在一分钟前的记忆还是躺在床上玩手机,手机上挂着没良心的B服FGO。

    滴答

    水滴声,近在眼前的,在滴水的矿泉水瓶,有着陌生的商标,以这鲜明的声音将他拉到了现实,再将目光拉远,这似乎是在车厢内部,是将座椅拆卸掉的车厢内部。

    穿越了吗,还是说仍在做梦?…看过不少小说的人对这种境遇并不陌生,但出现在自己身上,而且是以这样不妙的开局。

    难以理解,但也要尝试理解这里的处境,毕竟自己就算想要叫喊,嘴上也贴着胶布。

    首先要观察周围,自己明显是侧躺在地上,先要坐起来,然后……这视野高度是怎么回事,小孩吗?为什么头上有奇怪的重量,臀部也传达出好似坐在水管上的不适感。

    水管?双手和躯干被捆在一起的情况下艰难转换坐姿,扭头自己之前坐的位置霎时瞳孔一缩——尾,尾巴?

    真的是尾巴,细长的墨绿尾巴有着不起眼的细密鳞片,末端却是蓬松的暗金鬃毛,想不出来是什么生物的尾巴,被自己坐在屁股下面。

    “……”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从醒来到现在都这么的安静,他也谁都没见到,那么他应该可以——

    “——!”他猛地靠着双腿撑起身体,来不及自豪自己做到了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他就已经看到了后视镜里那个模样怪异的少年。

    那是他自己,不似人类。

    砰砰砰!!!砰砰砰!!!

    穿透力极强的砸门声瞬间贯穿了整个梦境,年轻人睁开眼来注视着自家那无比熟悉的天花板,任由砸门声继续,半响后才从被子里抽出手来,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又梦到了啊,这次还升级到梦中梦了,还是说现在仍在梦里?”

    似乎被自己身上发生的事给戳到了笑点,年轻人轻声笑了笑,拉开被子侧身下床便是衣柜,从中抽出一件朴素的睡衣套上,无视尾部那古怪的妨碍感,慢条斯理的拿起漱口杯和牙刷走去盥洗室。

    “早上好,楚信然。”

    他站在盥洗室靠门一侧的水槽前,望着那面明镜。线条明晰的脸,开阔的前额,挺直的鼻梁,有力的眉宇,以及那双温润的冰蓝色眼睛,自有一种平淡的气质,就像那种比较出色的路人,如果不是头角峥嵘就更好了。

    头角峥嵘,原是形容显露才能和本领,后便多是指气概不凡才华出众了,这样的形容通常是面向青少年,用在他这个年龄段上却也并不无可,但问题在于,他确实长了一对角。

    暗金色的双角朝上突出的同时有着明显的分叉,像是锐利的鹿角,这玩意儿是导致他不能趴睡的罪魁祸首,而身后那被睡衣挂着,会被晃来摆去的长尾则是妨碍他躺睡的帮凶。

    总的来说,真正舒适的睡眠姿势只有侧睡,实在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不过真要说悲伤也就那样,而且门还在哐哐哐的响,他便不得不以敷衍般的速度刷完牙,再随手洗了把脸就撒着拖鞋去了门口。

    “果然是你啊,我觉得你可以轻点,除非你又想跟以前一样赔钱。”

    拉开大门看着门口这一副黑帮混混模样的菲林人,年轻人无奈的指了指那厚实的防盗门上的骨节型凹痕,他在开门前就注意到了门上的凸出,敲门敲成这样,实在不能让他摆出好脸色来。

    然而那菲林族人并没有一点羞愧的模样,反倒是非常自然的跨入房间,再非常熟练的拉了个电脑椅坐下,那股熟悉劲儿简直是她家!

    是的,对方是女性,虽然装束和脸上的小疤痕都非常的混混,但胸口的起伏和一些动作的小细节仍能暴露性别,当然,更有决定性的证据那便是对方的声音:“十分钟了,我敲了十分钟的门你都不开!那点凹痕能怪我么?”

    “少来,最多五分钟,”关上门,拉开窗,免得这房间太过阴暗的年轻人说,“墙上挂着有钟表,而且我连衣服都换就来给你开门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确实,年轻人全身上下就睡衣睡裤,充斥着懒散的生活气息,跟这位雷厉风行的菲林女性很是不同。

    “哼,你就算不穿衣服又怎样,少来这些没用的,”菲林族女性一把将手里的东西甩在桌上,沉闷的碰撞声反映出物品的重量,那是一对介乎于指虎、匕首之间的铁器,充斥着个人组装风格,但绝对是个要命的凶器,绝对不该出现在正常的居民区里,“你托摩根查的东西已经查到了,说好的酬金呢,我来收保护费的!”

    “好好好,感谢因陀罗大姐头的亲自登门,可我又不囤积纸币,你这还不是白来。”

    年轻人无奈的抽出手机,熟练地操作起来,很快就听一声叮咚的提示音,不过当他将转账完成的界面亮给对方看时,对方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打量着这里的陈设。

    “既然知道老子白来,还不赶紧收拾行李滚来我格拉斯哥帮?”手臂一招就要一把将年轻人揽到腋下的亲密动作却被对方轻描淡写的避过,因陀罗也不沮丧,只是怔了怔,“你这家伙,居然开始躲了。”

    “好歹男女有别,你也注意一点吧,”年轻人说着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桌边亮起的电脑,最后才看向因陀罗,“而且这么多年我都没加入你们,你觉得现在就会了么?”

    “那会儿我们不也一起打架,一起收保护费,结果转眼你就说你要单干,在之后消息就断断续续的,这次还是你先联系摩根,不然老子都不知道你又回来了!你说你是不是不够义气!”

    因陀罗说着猛地拍了拍桌,让年轻人的目光不得不落在她下手的地方,由衷希望这原木桌上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掌印,这批家具他摆上还没一周。

    “就算是那会儿我也没有同意过加入帮会,我不喜欢黑帮的气氛,”无奈的叹了口气,年轻人蹲下身来从桌下捞出瓶饮料递给对方,“而且那一次说单干,实际上是我回了趟炎国。”

    “……”因陀罗闻言顿时失了气势,这对她而言是相当少见的情况,讪讪的问,“你找家人去啦?”

    “嗯。”年轻人随意的点了点头,也给自己抽出一瓶饮料,拧开瓶盖喝了口,像是在酝酿说法,几秒后才缓缓地说。

    “整个家族都没了,楚家分崩离析,成员下落不明,因为源石病。”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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