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岑也感觉到了, 我不知道沈小岑是怎么探测出邪祟在哪, 但是她对邪祟的感应特别灵敏, 当邪祟到我身后时,她立刻感觉到了, 虽然她手上捏着雷诀,但是黑影躲在我身后,她没办法击发, 下一秒,她做出一个惊人的动作, 竟然一下紧紧搂住我, 我好像一下被她吸住了,完全贴在她身上。 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股气罩住我, 她的小手紧紧扣住我的后背, 后来才明白,她是为护住我全身的阳缝,才紧紧抱住我, 怕黑影钻进我背心的阳缝,才紧紧扣住我的后背。 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冰火两重天, 沈小岑是一团火热, 而我的后背,则是刺骨的阴寒之气。 被这两团气包围着,我完全不能动了, 后背那刺骨的阴寒之气,在不停的侵入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开始变冷,抖的越来越厉害。 天天与尸体打交道, 我感到自己大半个身子已经变成尸体,冰冷僵硬。 只有胸口被沈小岑的真气护着,还是一团热乎。 我觉得沈小岑的真气越来越少, 而黑影的的阴气却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不但我会死,沈小岑也得把命搭上。 我想,如果这黑影,就是那个怀孕的女尸, 那么她刚死不久,不应该有这么多阴气, 又不是千年老尸, 这个道理乔师傅曾经跟我说过。 让我不用怕,刚死的人不会有太多阴气,也就不能伤人。 可今天出的事,全都违背常规, 刚死的尸体,一个比一个戾! 我突然想到九号炉,这些应该都跟九号炉有关, 灵念一闪,我发现黑影是背靠着九号炉, 她的阴气就是来自九号炉,源源不断。 如果换个位置,她的阴气不见得能斗过沈小岑的阳气。 我想告诉沈小岑,可特么嘴巴都冻僵了, 舌头都冻硬了,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沈小岑为护住我的心脏,整个人都和我贴的紧紧的。 她光洁的额头就在我嘴边,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嘴巴蹭她额头, 示意她转动身体,只要用我俩的身体, 把黑影和九号炉隔开,她也就没那么多阴气可用了, 脏东西就靠阴气伤人,阴气越多,戾气越重, 断了她的阴气,看她还怎么嚣张。 沈小岑发觉我在用嘴巴蹭她额头,顿时就怒了, 以为我猥琐,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占她便宜, 狠狠瞪我一眼, 我这个气呀,你特么真是太瞧不起老子了, 老子又不缺少母爱,怎么可能这时候占你便宜! 我不能停下来,再这么下去,我俩都得嗝屁, 我就用力蹭她,让她能明白过来。 这丫头对我成见太深, 我在她眼睛里,就是一猥琐的穷比, 就以为我想死前占她些便宜。 我急的都快冒火了, 突然间发现我还有个地方能动, 就是我的探阴指, 因为我身上阴气越来越多,都特么快成尸体了, 我的探阴指在这种阴气下,颤动不停,变得火一样红。 并且能动了。 我惊喜的用手指在沈小岑身上画9字, 只是我手的位置正对着沈小岑的难言之处, 这样一画,沈小岑就更怒了, 简直杀我的心都有了。 看来我这信息是真传达不过去了, 我在这丫头心目中就是混蛋一样的存在, 她对我完全是抗拒的心理, 哪会有什么心灵相通或感应。 我只能靠自己了。 好歹我有一根手指能动, 我这次也不画9了, 直接拿手指推她,让她侧身, 我发现周围阴气越重,我的探阴指就反应越强烈, 红的像根烧火棍。 产生出的力道也相当的大, 沈小岑竟然被我推动了, 她一动,我身后的黑影怕没我的遮挡, 沈小岑会用雷诀轰她,也跟着动。 沈小岑被我推着快动了一半时,才有点明白我的意思了, 因为她感觉到黑影的阴气在减弱。 我又在她身上画个9字, 这下沈小岑算是明白了, 就算来再多的法师,也不见得能摆平黑影, 不是黑影有多厉害,是她靠着9号炉的阴气, 黑影的灵智毕竟低,她只本能的躲着沈小岑的雷诀, 就被动的跟着转, 越转我觉得身上的阴气越少,身体也开始能动了, 好像慢慢的从冰窟窿里爬出来一般。 沈小岑在我的提示下,算摸清灭掉脏东西的法门, 真是死里逃生,她这才激动的看我一眼, 额头上还沾着我的口水, 我则怨恨的白她一眼,差点被她的误会害死! 我觉得那黑影好像贴在我背上, 我想用探阴指探一下她的死前记忆, 只要手指一触到她,我就能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有什么执念, 长的什么样。 可那黑影好像特别怕我那火红的手指, 我的指尖在触到她的一瞬,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然后我后背一轻,那黑影不见了。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心脏一紧,黑影的样子像极了夏雪莉! 我当然不希望九号女尸就是夏雪莉,这是我一直不愿意面对的。 这个黑影是我最不愿意去探测的,我怕自己受不了! 不管我对夏雪莉是何种感情, 她是第一个主动像我示爱的女人, 并且人家还是含着金钥匙的大小姐。 怀孕算什么, 都什么年代了,我不在意那些, 我们这代年青人,要的是真情, 我跟她还谈不上爱情, 只是一面之缘, 但是短短几小时的相处, 让我刻骨铭心,对她特别担心挂念。 我恨不得马上到下班时间,好回家去看看她, 把事情整明白。 我现在心里有底了,那黑影怕我的探阴指, 她再出来,我就用探阴指戳她。 我打开九号炉的炉门, 对着空气喊道:“我是阳间摆渡使,你有什么冤情执念,尽管对我说,我定会替你讨回公道,如果再继续伤人,小心我把你戳的灰飞烟灭!” 那个黑影靠着九号炉,突兀的显现在众人眼前, 发出一道空灵凄厉的声音:“摆渡使大人,我要赵老头子一家都死,你能给我这个公道吗?!” 我一愣,不知道这黑影跟赵老什么仇什么怨? 黑影又不让我触她,不知道因果,我如何断绝, 其实就算知道因果,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置, 我总不能动手杀人吧, 真特么伤脑筋! 我一愣神的功夫,黑影似乎看出我无法为她作主。 又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凄厉惨笑,而后钻进九号炉中。 赵老脸色煞白,近乎失态的快步走到我面前, 一恭到地道:“原来大师真的是阳间摆渡使,既可调阴兵拿人捉祟,又可为人添福减寿,权力可跟阎王相比,请摆渡使大人为老夫作主,老夫一辈子坦坦荡荡,没作过伤天害理的事,不知道怎么得罪那邪祟,非要至我全家死地!” 听赵老一说,我也有些懵比, 原来阳间摆渡使有这么大权力呢,我咋不知道呢?! 我这摆渡使既不是自封,也不是逗屁, 可悲催的是,我还不知道怎么行使这些权利, 来为死者去掉执念,主持公道。 但这些不能让外人知道, 我得注意自己摆渡使的形象。 于是冲赵老道:“赵老不用着急,我一定会查明白,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赵老又是深深一躬道:“多谢摆渡使大人,老夫相信摆渡使大人,一定会给我一个公正的断绝!” 我礼貌的说几句安慰的话, 就让赵老和王明珠回去休息。 处理完单位的事,也快到下班时间, 我让沈小岑开车直接带我回家, 我想看看夏雪莉,看她还在不在我隔壁的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