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城堡前,穿着深蓝色紧身衣的男人默默地伫立着。 以太从空气里安静地流淌着,然后在他的手里汇聚成明亮的光束。 寒气在他的身上凝结成了雪白的寒霜,灯光昏暗。在这一片昏黄中,幽幽的光火照亮了他身前的数尺。在灯火幽暗的地方,黑暗在层层叠叠的雨帘中尽情地扭曲着。 混杂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的,是潜藏在阴暗处的低沉兽吼。 视觉被雨水和黑暗扭曲了,只有偶尔雷光闪过的时候,才能照亮他身前,仿佛高耸入云的黑色古堡。 嶙峋的巨大石块堆积而成了粗糙外墙,雕刻着神秘诡谲的花纹的巨型大门,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就像是沉睡的巨兽终于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将满是杀意的眼神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在城堡前的一小片空地上,外表狰狞的石兽蹲坐着,带着青色的苔藓和深深的刀痕,吐露着雨水。 电光闪烁在云层中,雷声响彻天穹。 光束缓缓地晕散开来,照亮了他的身影。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身影。带着这个世界独一份的黑发黑瞳,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条干练的马尾。雨水顺着俊秀的面颊轮廓垂落,滴在了包裹着他纤细身躯深蓝色的紧身衣上。 他的肌肉隐藏在深紫色的皮衣下,使得他原本不高的身影看起来更加纤细。在他的腰间,一根碧绿色的法杖安静地束在他的腰间。 迦南抬起头,黑色的眼瞳里面倒映出高耸的城堡虚影。 眼前的城堡,便是魔王所居住之地。 所谓魔王,顾名思义就是魔族之王,君临于一切魔族之上的王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魔王应该是继承了魔族中最有优秀血脉的最强者。在这片三族鼎立的大陆上,抛去神秘诡谲、难以形容的天灾之外,魔王就算不是最强者,也应该上排的上号的强者才对,更别提他所率领的魔族大军。 比起偏居一偶,比起战争更加热爱自然的精灵一族,魔族对于战争的渴求则是更加可怖得多。每一年,仅仅是边境上的摩擦引发的细小战争,就已经让许多人类流离失所了。 当然,这些都是这一代的勇者,迦南从教廷的藏书里面所得到的知识。作为一个异世界的来者,从被召唤到了教廷的祭台之后,失去了所有记忆的他,能够用来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也仅仅是有教廷图书馆里面丰富的藏书了。 除此之外,便是无所不在的,甚至流淌在他的身体里面的以太。 在这个世界里面,并没有魔法,也没有斗气,取而代之是一种充斥在空气里面的未名物质。在遥远的太古年代,贤者亚里士多德将之命名为—— 以太。 自此以后,所有关于以太的术法开始支配了战争。崩山裂地、强化己身化作坚不可摧的人形兵器,这一切都是由于这种无所不在的未名物质。 以太在空气中发出了不正常的震颤,甚至已经隐隐有了混杂在一起的粘稠感。迦南散去了手里以太凝聚而成的光束,他将手掌抵在了黑色的大门上。 深深的呼气之后,在门口站了许久的他,终于推开了魔王城堡的大门。 只是,浓浓的疑惑感一直盘踞在他的内心里面挥之不去,使得他的眉头总是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一切都太简单了。 从他进入魔族的地界开始,不管是城市之间的关卡防卫,抑或是到达了魔王城堡的大门前,魔族的守卫都太过松懈了。 倒不如说,感觉就像是刻意地无视了他的存在一样,甚至,在进入这片森林的时候,迦南看到了镇守森林入口的地狱三头犬露出来的,人性化的讨好笑容。 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在迎接新的主人一样。 迦南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疑惑彻底地甩了出去。城堡的大门并没有预想之中的沉重,反而轻的有些不可思议,哪怕是不怎么注重强化身体的他也能够轻易地推开。 没错,教廷这一任的讨伐魔王的勇者,并不是一个近战剑士,而是一个远程法师。 虽说这样战斗起来可能会特别艰难,但是在教廷遭遇的大恐怖已经在催促着迦南,消灭了他一切退缩的想法。 只要回想起在教廷的悲惨过去,被层层以太保护在中央的迦南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毕竟,从一个一米八的壮汉被深深地锻炼成了现在堪堪只有一米六的悲惨身高,迦南也只能感慨那只暴食幼女的能力实在是太可怕,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迦南现在一句难以忘怀。 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迦南的导师,教廷的现任圣女,那只年龄成迷的暴食幼女。 “砰……砰……” 沉闷的声响将迦南脑海中一切无聊的想法就驱散而去,最终只剩下战斗的本能。 就像是重装铠甲在地面碾过的沉闷声响,进入了城堡的大门的迦南望见了,在由黄金建筑而成了的金碧辉煌的地面上,默默伫立的深蓝色铠甲。 那是一个高挑的身影。所有的一切都被层层保护在了臃肿的深蓝色铠甲之下,只有在头盔处,闪烁着一对猩红色的眸子, 那是魔族之人才会有的特征。 这里是魔王的城堡,那么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应该也只有一个。 迦南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巨量的以太在他的身后凝结成了白色的光,驱散了城堡之中的所有黑暗。这个时候,他才看见了,在广场的左端,耸立着巨型支柱。同样是由黄金建成的奢华台柱上用着魔族语刻下了魔王的特质—— ——惰怠。 这一任的讨伐对象是惰怠么? “惰怠魔王吗?” 沉默伫立着的人影没有任何的回答。 然而,下一刻,猩红色的眸子中冷冽的红芒一闪而逝。弥散在空气中的以太猛然间沉坠下了,化成了实体攀附在铠甲的表面,然后就像是机器开闸一样,白色的雾气从盔甲的身后喷吐而出。 铠甲微微伏下身体,然后开始突进。 迦南悚然一惊,以太在他的腿上凝聚。迦南快速抽身而退,重新拉开了与铠甲的距离,同时设下了三层防御的结界。 腰间的法杖被抽了出来,法杖尖端的宝石发出了幽蓝的光芒。以太开始剧烈地崩腾,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着,等待着迦南的呼唤。 “以……” 细薄的嘴唇吐露出第一个字节。 然而,在迦南诧异的眼神之中,铠甲已经突破了迦南设下的防御结界。玻璃破碎的声响接二连三的传来,铠甲依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扼住了迦南的咽喉,将调动以太的符文重新憋回了迦南的嘴里。 这个时候,迦南才突然地回想起来,自己想要当一个法师的时候,那个暴食幼女脸上挂着的古怪笑容。 爱丽丝,你居然坑我?! 迦南抽出法杖,以杖为剑,直直地想着铠甲的胸膛刺过去。被特殊强化过的体质在这个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爆发力,法杖带起呼啸的风声,以太的光芒在尖端汇聚。 但是,迦南的手掌确实被铠甲紧紧地握住,法杖也只是堪堪地递到铠甲表面就不得寸进。 然而,就像是一个成年人提着一个小孩子一样,迦南被抓着手臂,扼住脖颈,被轻轻地提了起来。 在离地数十公分的时候,迦南才能够直视着隐藏在深蓝色的铠甲之后的那对眼眸。 然而,没有刻骨的杀意,也没有蔑视的不屑感,有的只是浓浓的困惑和审视。 尔后,铠甲的头盔突兀地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倾国倾城的少女。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