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解决了啊。”季琛看着房顶,嘟囔道。 外婆一把扭开了房门,带起一阵风,把季琛又chuī进了被子里。 “哎哟,臭死了臭死了,你几天没洗澡了臭小子。熏死我了。”外婆拉开窗帘,正午的光线顿时照亮了整个卧室。 像躲着洪水猛shòu一样,季琛更不愿意出来了。他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您就别管我了,我事情解决了,就是在调整心情呢。” 外婆叹了一口气,“行吧,你这几天有一顿没一顿的吃,吃了也是猫三两粒米,我看你是要成仙了。开学前自己调整好,好好考试。听到了吗?” “哦。” 外婆恨恨地摔上门。 被子里空气越来越稀薄,季琛终于忍不住钻了出来。他趴下chuáng,鬼使神差地拉开衣柜。 衣柜里杂乱无章,只有两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季琛掏了出来,翻出一个纸袋子装进去,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只钢笔丢进去。拎着走出了房门。 “gān嘛去?出来了就过来吃饭。” “我去扔垃圾,等会儿就回来。” “去吧。” 季琛拎着纸袋子,一路走,路过小区的公共垃圾桶时,他看看,没停;路过街口的垃圾桶时,他攥紧纸袋子,收回了手;路过马路对面的垃圾箱时,他视而不见。 我在gān什么? 等到季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三个街口,路过了不下十个垃圾桶。却一次都没扔出去。 季琛站在熙来攘往的街头中央,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个孤独的少年,和他手里仿佛视若珍宝的纸袋。 垂头丧气地原路返回,季琛又回到了小区楼下。 “季琛!” 季琛猛然回头,见到了李泽明。 他不去想心中的失望从哪里来,对着李泽明点点头,“你好。” 李泽明看起来很憔悴,似乎几天未刮的胡渣布满整个下巴,领带歪七扭八地塞在西服里,“季同学,救救小泽。” 季琛瞬间心口直跳,纸袋一下子抠进一个dòng,“我们早就说了不再联系了,他的事情不归我管。” 看见救星一样,李泽明两手攥住季琛的胳膊,哀求着,“对不起我毁了约定,但是求你再跟我去一次医院好吗?小泽他...” “李泽承他怎么了?” 见季琛语气有些松动,李泽明拉着他往车面前走,“他,他快死了。” 你真是不放过我,李泽承。 给外婆打了个电话,季琛认命般抱紧了纸袋,坐上了李泽明的车。 ...... “他打了镇静剂,已经睡过去了。” 季琛坐在李泽承chuáng边的椅子上,看他深陷的两腮,和骨瘦如柴的指节。季琛仿佛能看到针水流进李泽承青紫色血管时的跳动。 不过一个多星期而已,他在自nüè吗? “他做什么了?” 李泽明看看头上微huáng的吊瓶,“自从你走了以后,小泽就一句话都没说过。一开始是不吃饭,我们毫无办法,只能给他注she营养液。后来他趁我们不注意,就把针管拔了。是我疏忽了,前两天他把chuáng头柜里的水果刀翻了出来,把自己的手划个稀烂。” “他,他gān什么啊!他以为我会在意吗?”季琛下巴颤抖着,眼底通红,酸疼扭着心脏在搅。 李泽明苦笑一声,“没有,他割腕那天我就想给你打电话,被他把手机抢了,谁知道失血过多的人还有这么大力气。他说,你要他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他只能用这个办法。” 李泽明把李泽承藏在被子里的手拉了出来,上面厚厚的缠着一圈绷带,手腕白得快和绷带一个颜色了,激得季琛泪意翻涌。 “我好说歹说劝下了他,我以为他会消停了,但是谁想到今天一个没看住,他差点从窗外翻下去,来了五六个人才把他按住,打了镇静剂。” “所以没办法,我只能请你帮忙了。” “我能怎么帮?” “别消失在他的世界,其余的,什么都不用做。” “我就不会害怕他再次伤害我吗?” “季琛,救救他,给他留一条命,以后你想让他受审还是坐牢,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让他活着。” 说得多轻易啊,一条人命就随我摆弄,听起来真轻松,可到底有多沉重,只有自己知道。 季琛没说话,他看着李泽承平静的睡颜,思绪纷杂。 李泽明摸了摸李泽承的头发,缓缓开口。 “李泽承不是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出生的,在小泽5岁之前,我们的父母至少还是相敬如宾,能保持表面平和的。直到李泽承5岁的时候,我的父亲执意要和母亲离婚。当时母亲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以为这是他们没有感情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