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忧郁又伤感。 显然还对主人的嫌弃耿耿于怀。 商鹿衍一连喊了几声它都不搭理人。 没办法,商鹿衍只好用力半抱起这只膘肥体壮的傻狗,把它往浴缸里放。 没想到萨摩耶一碰到水,立刻就跟疯了似的使劲扑腾。 “汪汪汪汪.....” 商鹿衍怕它继续扑腾会淹死,连忙放掉了大半的水。 最后狗洗gān净了,商鹿衍身上的衣服也废了。 湿答答地直滴水,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商鹿衍拿了两条毛巾,一条擦自己,一条擦狗,同步进行。 简白敛做好饭,走过来一看,跟养了两只小狗似的。 他把最喜欢的那只拉起来,替商鹿衍脱了又湿又重的外套,边摸他湿漉漉的发梢边说:“别擦了,上去换套衣服吧。” 商鹿衍太懒,之前打包的行李都没拆。 拿出来的睡衣只有一套,现在穿了晚上就没得穿了。 “不了吧。” 他扯了扯只湿了一点的毛衣,企图蒙混过关,“这个很快就gān了。” 简白敛没说话,镜片后深黑冷感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商鹿衍被看得全身的刺儿都支棱不起来,最后还是缴械投降地上了楼。 他的行李都被打包放在了客卧里,每个箱子都码得整整齐齐,包括之前从商家打包寄过来的东西。 商鹿衍随意扫了几个快递箱,发现上面的收件地址都是现在这座房子。 也就是说,简白敛当时跟着他回商家,就已经做好了要把他带回来同居的打算。 真是居心叵测的简教授。 商鹿衍翻出了一套家居服,顺便把要用的东西都拿出来。 他站在书架后的空间换衣服,视线一偏,发现这个客卧别有dòng天。 往前走还有一道门。 因为颜色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关系,那道门看上去非常神秘。 商鹿衍走过去,鬼使神差般摸上了门把。 门把上有灰,转动的时候有点儿卡住,像是生了锈。 空气里流动的灰尘因为外来者的入侵,浑浊地破开了一片。 商鹿衍的心跳得有点儿快,像只迫不及待探险的动物一样,一头扎了进去。 屋子空dàngdàng的,光线非常昏暗,最里面的墙角摆了一摞正方形的板子。 商鹿衍环视了一圈,发现落地窗前架了一个画板。 因为屋子里太黑,他第一眼还以为支棱了几条棍子。 商鹿衍走过去,看见画板上夹了一幅素描。 铅笔的颜色非常淡,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整张纸gāngān净净,只有中间画了一片侧脸。 还是画工非常粗糙的侧脸。 商鹿衍摸着卷边泛huáng的画纸,仔细看了很久,才认出画上的这片侧脸是谁。 是他自己。 或者说,年纪更小时的自己。 商鹿衍伸手用指尖蹭了蹭画中人下颌骨上的小痣。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画里的人在问:简哥哥,你好了吗? 商鹿衍心跳略快,手指一时不察,太用力抓破了画纸。 正好这时楼下传来了萨摩耶汪汪的叫声。 商鹿衍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指尖慌乱地抚了两下画纸,然后立刻转身下楼。 楼下,热腾腾的饭菜已经上桌了。 简白敛注意到商鹿衍的手指脏了,握起来看了看,没费什么功夫就猜到了。 “看见客卧画室里的画了?” 商鹿衍没想到bào露得那么快,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 见简白敛好像没生气,就点了点头。 “去洗手吧。”简白敛摸了摸他的脑袋。 商鹿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他:“我以前,是不是叫你简哥哥?” 简哥哥这个称呼太遥远。 一时之间,简白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握着商鹿衍的手腕怔愣了许久,他才缓过神,克制住指尖的力道,轻轻地低声问:“你都记起来?” “我不确定......” 怕简白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商鹿衍立刻解释:“我只是隐约有这样的感觉。” “Professor,你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吧。” 也许是今天遇见的那个腺体腐烂的omega,又或者是更早以前邢南说他是试验品之一的猜测,商鹿衍突然觉得很慌。 他迫切地,想要记起来关于他曾经分化的事情。 商鹿衍:“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 难得他肯主动治疗,简白敛自然不会拒绝。 “好,”简白敛答应他,“明天下了课,我就带你过去。” “嗯。” 吃完饭,商鹿衍问简白敛借了书房。 他最近都没碰电脑,落下了很多设计没jiāo。 简白敛的电脑虽然没有他常用的设计软件,但是胜在配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