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夏知道我感冒也松了一口气吧,我想你需要一个信使,但罗德岛的信使有好几个,我这一下子帮你排除了一个选项。” 罗夏把纸巾递了过去,安洁莉娜擤了擤鼻子,一团纸团以抛物线的轨迹钻进垃圾桶里,安洁莉娜脸上短暂的浮现清爽的表情,很快又因为头疼躺了回去。 “其实我一开始就只考虑了你和普罗旺斯,你没法去的话普罗旺斯就成了唯一的人选。”罗夏说。 “罗夏选普罗旺斯和话我没什么意见,那个人勤快的让人担心她会哪一天病倒,出去疗养身心也好......结果是我这个担心的人先倒下了。” 说着说着,安洁莉娜耸拉的兽耳一下子立了起来,她狐疑的看向罗夏:“罗夏你很喜欢普罗旺斯的尾巴吧。” “是啊,她的尾巴毛发浓密又蓬松,摸起来手感很好,更重要的是她肯让我摸。要是遇到库兰塔,我摸她们尾巴不仅会被躲开,还会被踢。” “……” 安洁莉娜无语的看着狂热的叙述着“尾巴大法好”的罗夏,在她越发疲惫的意识里,罗夏变成了一个有着清澈眼神和爽朗笑容的……变态。 现在想来,我的人生真是充满不幸,变成感染者是这样,喜欢上一个尾巴控呆子博士也是这样。安洁莉娜在心里想,但喜欢就是喜欢啊,当温柔的风如同恋人的吐息拂过面颊,博士被纳入视野的瞬间,胸腔里回响恋爱的悸动,自己觉得遇到命中注定之人时,一切就不可能改变了。 只是,对罗夏产生悸动的竞争对手似乎有点多,她们个个都不好对付。 安洁莉娜一会儿想着博士,一会儿想着竞争对手们,药效发作很快沉沉睡去。罗夏拨开了少女被汗水濡湿的额头,用毛巾擦了擦,安洁莉娜舒服的发出一声梦呓,让罗夏微微一笑。 病中的信使小姐散发着柔软的、楚楚可怜的味道,巧克力色的头发在身下铺散,她的眉眼温柔,红扑扑的脸颊又让多了一丝妩媚,上下唇瓣稍稍分离,失去了珊瑚红色唇膏的妆点,她的唇瓣呈现天然的浅粉色。 房间昏暗,唯有窗帘缝隙传来的一道光芒照亮了安洁莉娜的脖颈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大概是感觉有些热了,安洁莉娜的手无意识的扯了扯领口,露出一片白腻的风景。 罗夏站了起来,他的阴影覆盖了安洁莉娜。博士的手轻轻抓住少女的手挪开,被薄薄的睡衣包裹的青春躯壳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安洁莉娜无知觉的妩媚仿佛是一个邀请。 然后他轻手轻脚为对方盖上被子,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睡吧,希望你醒来的时候就恢复健康。” 罗夏推开房门的时候与外面的人撞了个满怀,柔软的感觉扩散,大尾巴狼不好意思的退了两步,摸着后脑勺说:“路过,路过。” “好了普罗旺斯,我没有追究这件事的意思,安洁莉娜刚睡下,我们去稍微远一些的地方聊天。” 普罗旺斯点点头,与罗夏并肩而行,她偏过头来看了同行者一眼说:“真意外啊。” “嗯?” “我还以为博士会亲上去的,安洁莉娜楚楚可怜,毫无防备的睡在博士面前,任谁都会心动吧,何况你知道,她不会生你的气。” “你把我想的也太糟糕了,正好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凯尔希医生派我出公差,我可以自由的组建12人的小队,你有时间吗?” “可以啊,身为天灾信使,在野外活动才是我的工作,我们去哪里啊。” “汐斯塔。” “海边的那个?” “可以说是海,也可以说是巨大的咸水湖。” 普罗旺斯双手合十,毛茸茸的尾巴扫了罗夏一下:“太好了,我一直想调查一下汐斯塔那边的生态环境。” “没问题,这点自由你还是有的。” “队伍里其他人确定了吗?” “在陪伴安洁莉娜的时候,大致都已经决定了,现在我挨个去找她们,问问她们有没有时间,一切以自愿为主。” “啊,那就不打扰了博士了,再见。” 普罗旺斯识时务的在下个过道和罗夏分开了,根据距离远近,罗夏首先找到了砾,不出所料,他推开宿舍的门进看到隆起的被窝,一根尾巴从里面钻出来,左右摇摆着和罗夏打招呼。 罗夏哭笑不得:“初雪,你已经懒到这种程度了吗?” “……太冷了。”被窝里慵懒的声音传来。 圣女大人裹挟被子蠕动过来,她的手臂探出来抓住了罗夏的手,一瞬间又缩了回去,尾巴点点她旁边的空间,罗夏理解了她的意思坐在那里。 “砾呢?” “出去了,大概一会儿就回来。” 罗夏看了那耸立的被窝一眼,黑暗中有传来捕食者的视线,他的心中升起几分危机感,反射似的站了起来,走到桌前匆匆写下一张便条,以还要通知其他干员为借口离开。 “切。” 在博士走后,初雪钻了出来,猎食者衣衫半解,随时都能够突破束缚化作猛兽捕猎。这一次罗夏机敏的逃掉了,但初雪一项是善于忍耐并富有耐心的人物,她舔了舔嘴唇,在唾液中的水分挥发的时候,烦恼也消散了。 下一站是闪灵的房间,中途的时候他遇到阿米娅,后者像是知道了结果一般,大概是凯尔希医生说的。 使徒三人组目前共享同一个宿舍,好方便临光与闪灵照顾夜莺,罗夏推门进去的时候,临光正在看书,闪灵给夜莺梳头,金色的光芒在夜莺的长发流淌,仿佛百合花吐出了金色的花蕊。 在宿舍里的闪灵没有穿上罩袍戴上兜帽,萨卡兹人硕大的双角在头上伸展,白色长发披在背后,有几缕调皮的枝桠垂在胸口。虽然在闪灵穿罩袍的时候就隐约可见她人心的轮廓,现在在贴身衣物的勾勒下,罗夏的视觉还是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要礼貌。罗夏在心里对自己说,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有什么事吗,博士?”闪灵问。 在使徒三人组里,临光对罗夏最为坦诚,失去记忆的夜莺因同病相怜而对罗夏抱有温和的好意,唯有闪灵怀着淡淡的戒备,这个白发姑娘似乎认识以前的博士,可是每当谈到过去的时候,她都会强硬的拒绝。 罗夏把对普罗旺斯的邀请复读了一遍,闪灵有些犹豫,但临光和夜莺都表达了支持的态度,前者表示自己一个人也能照顾好夜莺,后者则希望闪灵能够出去散散心转换心情。 两位友人话语的分量在闪灵心里很重,她犹豫了一下接受了,当得知是去汐斯塔后,临光随口提到了闪灵还有一件连体泳装,令罗夏浮想联翩。 可惜现在是冬天,他看不到穿泳装的闪灵了。 下一个是艾雅法拉,罗夏说了三遍后者才明白过来,小羊是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当即答应下来,罗夏刚想去找天火的时候被她拉住了。 “天火最近在研究新的课题,我想她是不会来的。”艾雅法拉说。 罗夏想了想,那个研究狂被打扰的确会很狂躁,她狂躁起来非常容易引发火警,到时候龙门来的消防员阿消的受难日又要来了。 “算了,那就不邀请她了,如果夏天有机会再去汐斯塔的话可以邀请她,那个人的身材不管穿什么泳装都很合适啊……” 罗夏不小心把后半句话说出口,他心虚的看了艾雅法拉一眼,祈祷她不要听见,然而小羊鼓起的脸颊和责难的视线告诉他事与愿违。 “那个……我不是特别在意这方面的人,倒不如说我是很博爱的人,并不是只有高而丰满才叫好身材,娇小玲珑的也挺可爱啊。” 罗夏且战且退,退到门口留下一句“告辞”就离开了,他顺势去健身房,看到了穿着热裤背心,戴着拳头对着沙袋练习的塞雷娅,先于用严苛的标准对待别人之前,塞雷娅先用严苛的标准锤炼了自己,因此她才能屹立于小队的正前方。 有好几次,罗夏都感觉自己的胜利有塞雷娅一半功劳,她既是保护队友的重装干员,又是能够治疗队友的医疗干员,有塞雷娅出场的战役,小队的伤亡率总是被压缩到最小,是极为可靠的存在。 “去汐斯塔出公差?伊芙利特也一起去?”被告知此事的塞雷娅的眼神变了变,“赫默知道这件事吗?” “她不知道,如果知道她绝对不会同意的,但只要我们都保守秘密的话,她就不会是个障碍对不对。” “博士……看来你很善于说谎呢。” “我只是不想让伊芙利特整天在我耳边唠叨你的名字罢了,而且我觉得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罗夏伸出手来,“实在不行,我回去之后和你一起在赫默面前跪仙人掌键盘嘛。” 罗夏没能逗笑塞雷娅,她严肃的看了罗夏几秒钟,才摘掉拳套握住了罗夏的手:“我能提议再带一个人吗?” “谁?” “梅尔,她实在宅太久了,不利于她的身体健康。” “但我不保证能说服她,”罗夏耸耸肩,“她急了真会咬人的。” 塞雷娅摇了摇头,她用毛巾擦了擦汗把外套披上,灰色长发一部分被夹在衣服里,一部分披在背后,看的罗夏强迫症又要犯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帮塞雷娅把被夹住的头发拉扯出来,整齐的披在后背才感觉浑身舒畅。 “既然是我提议的,自然由我来为博士开路。” 五分钟后,一无所知的梅尔被莱茵拳皇塞雷娅制裁,含着泪加入了罗夏的出差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