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错

沈凝烟是刚过门的新妇,成婚第二日她照规矩去认人敬茶。远远瞧见等在回廊的新婚丈夫,凝烟娇声甜唤:“夫君。” 站在惊鸟铃下的男子转过身, 她才看清那人只是与她的夫君神似。 男子深幽审视的目光睇过来, 凝烟慌乱别过视线,匆匆离开。 敬茶时候,她才知道那是老夫人的幼子,叶忱。 她该唤小叔。 凝烟红着脸,不自在的伏腰行礼,“见过小叔。” 隔了许多,淡淡的嗯声才从头顶落下。 凝烟以为这事就此便揭过去。 一次春宴,她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意外扭伤了脚,忍着剧痛的嗓音发颤,“夫君。” 而她的丈夫和席间的小叔却一同朝她看了过来。 后来凝烟才知道,推她之人是丈夫的青梅竹马,心上珍宝。 凝烟心碎欲绝,叶忱从后面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屋内苟合的两人,“这声夫君,到底该唤谁?” * 叶南容迫于长辈施压,不得以娶了不爱的女子为妻,心中始终有芥蒂。 是小叔在这时宽解他,“你若实在不满意这门亲事,我可以替你设法。” 叶南容自然是肯,“多谢小叔成全。” 那时他不知道自己会后悔。 更不知道小叔的一切手笔,都是为了成全他自己!

作家 嗞咚 分類 古代言情 | 69萬字 | 236章
第18章
  
  叶南容将唇线抿紧略微点头,想说让她先回去,凝烟先一步开口,那我在此陪着夫君可好?
  她小心翼翼的补了句,我不会扰到你的。
  说完就拘谨的不再开口,只有一双眼睛噙着期盼。
  叶南容有心让妻子知道,对自己使那些心机招数是没有用的,所以这几日都没有去见她。
  他看着凝烟渐渐黯淡下去的眉眼,想来妻子心里一定也有所明白,余光瞥见摆在桌角的汤盅,这么晚了送汤过来,也算是一份心意。
  叶南容神色松动些许,淡声道:随你吧。
  凝烟都做好了叶南容会回绝自己,想着他冷淡的语气心里已经闷闷的难受,不想他却同意了!
  凝烟把眼睛一眨,扬起脸庞绽笑看着他。
  叶南容被她明媚的笑靥晃了目光,雀跃的模样倒是一点不似先前面对自己时的谨小慎微。
  但愿她是真的不会扰自己才好。
  叶南容自顾坐到t桌后温书,妻子就安静的坐在一旁,偶尔拨一拨烛心,更多的时候则是托腮看着他。
  他忽然有些后悔让她留下,那柔柔缠缠的目光并不容易忽略。
  叶南容蹙眉翻过一页书,让自己沉进书中,等再次抬起头,已经是深夜。
  他转头看向一旁,妻子不知何时已经枕着手臂,伏在边几上睡了过去,手边是替他拨烛心的铜针。
  叶南容目光不由的柔和几分,站起身走朝她走去。
  凝烟睡得浅,一听到声音便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叶南容在自己身前,迷惘眨了眨困倦的双眸,嗓音哝哝的唤,夫君。
  叶南容见她醒了,收回抬到一半的手,回去吧。
  凝烟意识到叶南容这是温习好了,努力醒过神,点点头跟着他走出藏书楼。
  一路回到巽竹堂,凝烟的瞌睡也彻底醒了,叶南容与她隔了两三步的距离,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确定他今夜是否回到正屋睡。
  见他脚步朝着厢房去,凝烟碎步小跑上前,手攥住他的衣袖。
  叶南容回过头看她,目光看着疑问,怎么了?
  凝烟曲了曲指尖,眼里闪动着羞怯,唇瓣轻轻翕动,细声道:夫君不回屋吗?我的病已经好了。
  她后面几个字说得很轻,叶南容微微一愣,他们是夫妻,没理由,也不可能长期个睡一房。
  他沉默半晌,自嘲般扯了扯嘴角,道:临近春闱我不想分神,等考试结束,我会搬回来。
  好。
  凝烟听得他的承诺,心里的石头微微落地。
  *
  转过天亮,凌琴就从玉竹口中得知了昨夜的事,当即把事情告诉了楚若秋。
  表哥昨夜真的在书房与她一同温书?
  楚若秋声音凝冷,面色更是不好看,以表哥做事专注的性子,怎么会允许温书时候让沈凝烟在身旁。
  凌琴嗯了一声,玉竹说,是三夫人拿了汤膳过去,这才留下的。
  楚若秋不屑哼笑,原来是去讨好的表哥,让表哥对她不忍心。
  凌琴暗瞧着楚若秋的脸色,盛了碗粥递给她,姑娘可别为此动气,伤了身子,还是先吃些东西吧。
  楚若秋哪里还吃得进去,她能借着争大夫一事,让表哥对沈凝烟生厌,可拦不住两人是夫妻,朝夕相对,总有一日表哥会对她心软。
  思来想去许久,她让凌琴为自己更衣。
  凌琴取来衣裳,不解问:姑娘还病着,这是要去哪里?
  巽竹堂。
  她阻止不了沈凝烟接近表哥,但未必不能让表哥一直厌恶她。
  巽竹堂里,凝烟用过午膳闲来无事,本想去叶老夫人那里坐坐陪她说话解闷,玉竹却进来通传说:夫人,表姑娘求见。
  表姑娘?
  凝烟回忆起敬茶那天,站在自己婆母身侧的清丽女子,心中诧异她怎么会来,同时赶紧让玉竹将人请进来。
  楚若秋走进厅堂,朝凝烟弯眉一笑,表嫂。
  凝烟迎着人落座,表妹怎么过来了?
  知道表嫂病了好些日子,早就想来看望,只是我自己身子也不好,这才拖到了今日才来,表嫂千万别怪罪。
  楚若秋歉疚说着,凝烟自然摇头,怎么会,你自己身子不好,还来惦记我,我才是不敢当。
  楚若秋掩嘴抿笑:表嫂如此善解人意,表哥娶了你真是好福气。
  凝烟脸微微红,楚若秋笑眼里泛着冷嘲,表哥那般清正端方的君子,怎会喜欢她这样的娇作姿态。
  她心里不屑,嘴上则亲近的说:不知为何,一见表嫂我就有种相识恨晚的感觉,我们一定会相处的很好。
  凝烟病了的这几日,不乏妯娌来探望,只是都是十分客气,听着楚若秋的话,心里难免熨帖,我也是这感觉。
  倒不知表妹年芳几何,约莫与我差不多。
  说起来比表嫂还长半岁呢。楚若秋故作恼嗔,你可是沾了表哥的便宜,否则可得唤我表姐。
  叶南容比凝烟大了一岁。
  凝烟被逗笑了,点头赞同的说:倒真是我占着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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