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错

沈凝烟是刚过门的新妇,成婚第二日她照规矩去认人敬茶。远远瞧见等在回廊的新婚丈夫,凝烟娇声甜唤:“夫君。” 站在惊鸟铃下的男子转过身, 她才看清那人只是与她的夫君神似。 男子深幽审视的目光睇过来, 凝烟慌乱别过视线,匆匆离开。 敬茶时候,她才知道那是老夫人的幼子,叶忱。 她该唤小叔。 凝烟红着脸,不自在的伏腰行礼,“见过小叔。” 隔了许多,淡淡的嗯声才从头顶落下。 凝烟以为这事就此便揭过去。 一次春宴,她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意外扭伤了脚,忍着剧痛的嗓音发颤,“夫君。” 而她的丈夫和席间的小叔却一同朝她看了过来。 后来凝烟才知道,推她之人是丈夫的青梅竹马,心上珍宝。 凝烟心碎欲绝,叶忱从后面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屋内苟合的两人,“这声夫君,到底该唤谁?” * 叶南容迫于长辈施压,不得以娶了不爱的女子为妻,心中始终有芥蒂。 是小叔在这时宽解他,“你若实在不满意这门亲事,我可以替你设法。” 叶南容自然是肯,“多谢小叔成全。” 那时他不知道自己会后悔。 更不知道小叔的一切手笔,都是为了成全他自己!

作家 嗞咚 分類 古代言情 | 69萬字 | 236章
第17章
  
  娇小的身影自暗中慢慢走出,走进他的视线,窄长的楼梯上光线昏暗,少女手里端着汤,加上还要低头留心脚下,走得十分慢,晃动的裙裾先一步暴露到光亮中,又是那串珍珠禁步。
  认出来人是谁,叶忱彻底掀起眼帘,将目光都落了过去。
  踩上最后一步楼梯,凝烟才抬起眼睛环顾向楼内,叶忱迎上那双朝自己望来的乌眸。
  两人的视线遥遥相撞,凝烟蓦然怔住,呆呆看着坐在圈椅中的男人,思绪一时间转不过弯。
  不是说夫君在此,怎么
  叶忱清楚看到,沈凝烟那双微微弯起的笑眼在看到他时慢慢睁圆,酝酿的笑意变作吃惊,很快无措就露了出来。
  叶忱松开拈在指尖的书页,背脊靠近椅背,沉默看着她。
  凝烟心里一下紧张起来,无暇再去想叶忱怎么会在这里,赶紧低眉请安,见过小叔。
  与此同时,在后面翻找书册的叶南容也听到动静,从书架后走了出来。
  看到自己夫君也在,凝烟紧绷的神经一松,眼底蕴上喜色,脚尖小幅度的往前迈了迈,启唇对着叶南容依赖的轻唤:
  夫君。
  嗯。
  叶忱的应声几乎是伴着凝烟的话音一同响起。
  凝烟脑子轰的一下,头皮都麻了,她是在唤叶南容,六爷怎么
  第 8 章
  凝烟觉得自己呼吸都快停了,闪烁着眼波快速朝叶忱看去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反应过来,他应的是自己先前那声小叔。
  叶忱睇着她悄悄漫红的耳尖,也知道了她为何总是一见自己就局促忐忑的好似是那在林间遇着猎人的小兔子。
  他难免有些好笑,自己总也不至于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些。
  叶南容不意妻子会来这里,有些许不满的问:你怎么来了?
  凝烟低声解释,我听闻夫君在此,所以特意拿了汤膳过来,当做宵夜。
  不必了。叶南容打断她,我与六叔还有事情要谈,你先回去吧。
  凝烟端着托盘的手悄悄捏紧,心里生出丝丝的失落,又不死心的劝道:夫君也该休息一会儿。
  凝烟低着眼,而叶忱坐着,恰好能看到她藏在羽睫下的落寞。
  他抬了抬眼梢,出声说:是该休息休息,你也不必把自己绷的太紧。
  叶南容没想到六叔会开口,只是他都如此说了,便也点头应了。
  凝烟更是喜出望外,无比感激的朝叶忱看了看,她之前总因为那桩乌龙而对小叔多有抵触,没成想他是如此温和之人。
  叶忱不是什么有恻隐心的人,至于为什么开得口他目线划过凝烟抿笑的嘴角,大约是是听过她如何欢喜雀跃的唤夫君,再听她方才噙满失落的声音,就觉得可惜了些。
  毕竟是远嫁到了叶家,没必要委屈了一个小姑娘。
  凝烟走上前将汤中递给叶南容,叶南容抬手接过,见托盘里还放了一盅,便开口道:六叔也喝点吧。
  也好。
  凝烟本就感激叶忱,当即就将汤盅端了过去,就在他伸手来接的时候,她脑中想到什么,手一下僵在原地。
  这碗是她之前尝过味道的!
  叶忱手已经托住了汤盅的底部,凝烟这时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
  想到让小叔喝她喝过的,她心都冷了。
  可她也没有不给的理由。
  凝烟感觉自己从来就没这么为难过。
  叶忱把她的纠结都看在眼里,心头那点温和变淡,微微一嗤,倒真是有趣了,一碗汤也需她这么反复斟酌?
  凝烟暗自苦恼了半晌,终于豁出去般,把心一横,松开手。
  反正除了她自己,也没人知道。
  叶忱接过汤盅,揭开盖子拿起里面的汤匙舀了一勺,清澈的汤水晃荡在汤匙中,而瓷白的汤匙边沿印着一圈不甚清晰的,浅浅的红。
  叶忱动了动眼梢,旋即抬眸,凝烟一副豁出去般的坦然模样,却不知道轻咬起的唇已经泄露她的心绪,而她靠近唇珠处的口脂比旁边淡。
  叶忱低下视线,再度凝上印在汤匙上的那抹嫣色,捏着勺柄的手指轻一摩挲,继而松开,连同汤盏一同放到了旁边的案几上。
  凝烟不明就里,就听叶忱道:方才在顾家宴上吃饮得有些多了,这会儿倒是吃不下了。
  听他这么说,沈凝烟可见的松下神来,水漉漉的瞳眸则还在轻轻晃着。
  无意再看她一惊一乍,叶忱干脆站起身,对叶南容道:离春闱还有几日,你可随时来找我。
  叶南容点头,我送六叔。
  不必。
  凝烟在叶忱身后福了福腰,待人走下楼,她才回头望向叶南容,夫君。
  后面的话叶忱没有听清,那婉约甜柔,微微勾起的尾音也消失在身后。
  凝烟接过叶南容喝完的汤盅,又将手绢绕在指尖替他轻拭嘴角,叶南容微微仰头想要避开,柔纱的手绢已经贴在了嘴角。
  妻子手上柔腻的温度透过手绢,脉脉温烫到他唇上,鼻端淌过清幽的鸢尾香,转瞬消逝。
  凝烟放下手,轻声问他,夫君还要温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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