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个头老婆擦肩而过

和所有的霸总都有点病一样,顾流初也不例外。   他患上了无法治愈的失眠症,整整三年没能睡过一次好觉,在这样的折磨下他的性格愈发暴戾阴郁。   直到某天在酒吧遇见一个男大学生,一头砸在对方怀里居然就睡着了。      醒来后派人调查,发现男大学生居然在日日使用的笔记本里私藏自己的偷拍照,写满暗恋自己的日记。   原来这是一场蓄谋勾引,大学生用情至深,身上的安神香怕不是浸了三年,早就为自己准备。      既然如此,不如各取所需。   顾流初冷淡地派人递上一纸契约。   “我替你支付你母亲的医药费,你唯一的作用是让我睡着。”   “不要肖想其他。”      *   季醇家里穷,打工还债,上了大学还在用高中时前女友送自己的旧笔记本。   笔记本最后几页贴了几张谁的照片,是前女友的偶像,他也没在意。   母亲身患癌症。他很缺钱。   他甚至想过卖肾。   在这个时候那位遥不可及的风云人物居然向他伸出援手,他感激涕零。      每一份工作他都会兢兢业业地完成,顾流初让他安静抱着他睡觉,他就把自己当成抱枕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   直到某一天,顾流初剪了个头发,季醇走在外面竟然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顾流初才逐渐发现。   笔记本上的照片其实是他死去三年的哥哥顾逸止。   同居一年,季醇都没发现照片上的人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季醇有严重的脸盲症。   知道真相的顾流初眼泪掉下来。      他将人按在厨房厨台上,气急败坏地咬人的耳垂:“认不清上面总该认清下面。”

第82章
  季醇打开地图看了看,驾校果然就在机场附近,他倒也没起疑,很高兴地答应了:“那你别进来了,免得麻烦,我去门口接。”
  山坡上,顾流初坐在车内,瞧着轮到其他人练习,季醇下车蹲在旁边的花坛上打电话。
  他看了眼时间,快七点了。
  或许先过去带季醇去吃个饭?
  冷战什么的,晚上再说。
  刚这么想,便见季醇打完了这通电话后,忽然小跑着去了驾校门口。
  顾流初下意识调转车头,朝驾校门口开过去。
  还没靠近校门口,便看见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站在那里,热气腾腾地分吃一块饼。
  “……”
  乔俞买了两种馅儿的,于是每种馅儿一人一半。季醇边吃边好奇地问:“你送什么宠物去机场?”
  “一只猫。”乔俞道:“之前一个客户放在我那里寄养的,后来他直接出国了,我帮他空运过去。”
  季醇点了点头:“这饼的味道好像变了点儿,比读书的时候味道重了,不过还是很好吃。”
  “是吧。”乔俞笑眯眯地道:“你那个室友那么有钱,吃个火锅都直皱眉,肯定没吃过这种路边摊,所以肯定也不会去买给你吃。”
  季醇:“……”
  又!又出现了让他无法回的话!
  季醇忍不住道:“怎么感觉你对我室友很有意见?”
  “没有啊,”乔俞道,“你的错觉,我随口一提罢了。”
  季醇:“……”
  虽然吃了几口乔俞送来的肉饼,但季醇心里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难道是友情的独占性?
  但他和乔俞这都两年没怎么见面了,而且乔俞性格不错,肯定有其他的朋友,干嘛非得对自己独占?
  乔俞见状,不再多说,很快就走了。
  ……
  顾流初远远看着,墨镜后的俊脸划过了一丝烦意与冷意。
  他心中失重感越来越强烈。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一块分吃东西,这幅场景极为常见,以前倘若在路边看见,顾流初压根不会摘下墨镜多看一眼,然而此时此刻,他却觉得极为扎眼。
  在自己还不知道季醇的那些年,季醇和他身边那小子都会这样分享食物、或是新鲜好玩的事物吗?
  倘若从六岁相识算起,到现在也有十三年了,是四年的三倍还有余。
  怪不得即便知道自己生气,季醇也没有要离他那发小远一点的意思。
  比起漫长的十三年,四年又算得了什么?
  顾流初嘴里全是苦涩。
  就算季醇对他那发小没那种意思,可他那发小在他心中的地位也绝对不轻。
  不知道比起自己,又孰高孰低。
  友情的分量有时候不比爱情低。
  更何况最近季醇忽冷忽热的,完全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知道他到底还喜不喜欢自己了,或者说还有没有以前那么喜欢自己。
  与其说他近来是在吃乔俞的醋,不如说他是在对这一点患得患失。
  等等。
  吃乔俞的醋?
  顾流初为自己脑海中猛然跳出来的这个词感到震惊,不由自主攥紧了方向盘。
  周凌总这么说也就算了,为什么他自己也会这么认为?
  顾流初面色简直有些难看。
  他最近的情绪变化太大,简直有些不像他自己。
  目光总是看向季醇,会盯着季醇的嘴唇,会想象他洗澡,有时候心脏还会跳得非常不自然。
  有时候季醇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心情好到天上去,可有时候季醇的一点忽视又让他心情无比失落。
  渴望眼神对上,渴望自己被他看得更重。
  关心季醇的一切,包括自己不知道的过去。
  不知不觉他的情绪简直像是被季醇所拽着的风筝一般。
  而且一闭眼,脑子里几乎装满了对方细枝末节的神态。
  笑的时候、装傻的时候、一头雾水的时候、无辜的时候、做错了事探头探脑的时候……
  难道他真的不知不觉被这小子掰弯了……
  顾流初心跳骤然狂跳几下。
  ……
  他抿起唇,猛打方向盘,径直离开。
  季醇听见不远处街角有车子嗡鸣的声音,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但还没等他看清楚,车子便消失在了那里。
  他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季醇有点噎,走到角落喝了口矿泉水,又吃了几口,正当他打算回驾校里面的时候。
  那辆车忽然从另一个方向开到了他面前,猛然在他面前刹车。
  季醇觉得车子很熟悉,有点像金主爸爸的车,但金主爸爸的车太多了,他根本认不过来。
  还没等他绕到车头去看一眼车牌号,车窗便降了下来,车子里的人冷冷地看着他。
  季醇对上顾流初的视线:“……”
  不是说晚上有事吗?
  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季醇觉得自己迟早被金主爸爸吓出心脏病来。
  季醇:“你怎么来了?”
  顾流初没理他。
  顾流初面若寒霜,越想越不爽。
  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季醇暂且不说。
  这小子把自己掰弯了,还对自己若即若离是怎么回事?
  他视线落到季醇手里的半张饼上,忽然开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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