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爱豆

柏林是男团Skye中的一员。 出道两年,柏林一直保守着一个秘密——他的队友全都不是人。 总是顶着一头银发的发色担当江枢苒,粉丝心疼地骂公司总是让孩子漂染,从出道起就没见过黑头发。 柏林默默想:他是一条人鱼,高贵纯血统,天生银发,公司的确没有迫害团员,不如早日发一个声明澄清,说他少白头。 在采访中被问及最喜欢的颜色,花言人畜无害地笑着眯起眼:“红色,我喜欢红色。” 柏林:希望粉丝永远都不要知道,作为吸血鬼的花言,只是单纯喜欢血的颜色。 中秋晚会前夜,躁动不安的邬珩尧在直播时拒绝吃月饼,对月饼深恶痛绝:“我讨厌甜食。” 柏林将月饼默默移过来吃掉:甜食无罪,拒绝迁怒,你明明只是不喜欢月亮。 脸色苍白,粉丝总在担心其身体状况的韩宇哲,在综艺中是出了名的运动废物。 柏林:深渊恶魔还能再懒一点吗,能在同一个地方窝一万年。让他瞬移还行,跟人类一起做任务玩过家家,可能需要支付几个鲜美的灵魂。 至于柏林自己,似乎跟队友比起来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能看到所有人的好感度罢了。 唯一似乎不太对的一点是……所有人对他的好感度都不可思议的高。 他第一百零一次看着各个队友头顶上的“99”,陷入了沉思。 非人类队友好像都对我有点意思。 希望他们忍住,永远不要说出来。因为如果拒绝告白,或许会被狼人咬死,被恶魔诅咒,被吸血鬼吸干,或者被人鱼拖回海里。 柏林: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万人迷罢了,不要给我开奇怪的副本。 后来某一天,习惯了所有人都喜欢自己的柏林,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他头顶的好感度,赫然是0。

第57章
  柏林心有戚戚地环顾着四周:“你说你在这里一直不能出去,待了多久了?”
  他没有做出任何一种塞西尔以为可能会有的反应。
  塞西尔没想到他先问的是这个,撑着下巴回答:“至少十五年了吧。”
  柏林睁大眼睛:“……”
  他用一种看虎鲸一样的眼神看着塞西尔——水族馆里的虎鲸很多是从年幼就被从海里抓走,关到狭小的水箱里。虎鲸是群居生物,智商很高,有感情,会孤独,孤独久了会出现心理问题。虎鲸对人类本身没有攻击性,却会在长期不正常的□□下,变得暴躁易怒,会主动攻击人变成杀人鲸,又或者用头撞缸自杀。
  眼前的塞西尔最开始在柏林的眼里,是一个不可理喻、乱杀乱砍的神经病,除了长得好看一点,没有发现什么优点。
  而现在,他觉得这一切都找到了原因。
  十五年了,他一直没走出过这个地方,也几乎没有人跟他有接触。
  他竟然还会说话,还能正常沟通,还没有发疯。这真的很不容易。
  柏林有一点点感同身受的伤心:“你的生活好难熬啊。”
  哪怕是天天投喂柏林提拉米苏,让他穿价值一个亿的睡衣,住一百个亿的豪宅……无聊就是无聊啊!
  普通的衣食住行并不会影响人感受到快乐,但无聊真的是会把人逼疯的。
  再奢华,没有人羡慕,钱也没地方花,有什么用啊,冷冰冰的。
  柏林:无处可炫的富有,一文不值。
  柏林心底的芥蒂和不舒服减轻了很多,他认真地看着塞西尔:“我是从梦里来到这里的,梦醒了我大概就会离开。但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等我回去,一定会搜集很多冷笑话回来讲给你听!这样你以后就不会……”
  他本来想说“自闭”,但又觉得这样说不好,于是换成了“不会孤单”。
  他理解了。尽管依然不赞同他提剑的行为,但他真的稍微有点理解了。哪怕是监狱里的犯人,也能组织一起参加集体活动拔河什么的。这里是有工作就996,完了还不让人出门啊,这不会被逼疯搞得脑子不正常才怪。
  怪不得他说“我知道你不是怪物”的时候,会露出让柏林看不明白的表情,是因为他知道在别人眼里他才是怪物。
  怪不得他说“很少有人会敢这样直视我”……柏林以为是他地位很高,没想到是别人对他避之不及。神殿的人依赖他、利用他,又忌惮他、排斥他、防备他。
  他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一把需要警惕会割伤到使用者的双刃剑,唯独不是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人。
  怪不得他发现柏林受伤他同样也会受伤时没有反应,他大概其实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危及生命,在这里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格外漫长罢了。
  拥有哪怕一样美好,就会拥有强烈活下去的意志,但一无所有的人,大概很难为明天是否能见到太阳升起担忧。
  塞西尔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柏林想,他以为对方会有些高兴有人以后能陪他消磨时间,好感度却只涨了1点。
  “你知道我是怎么被神殿发现的吗?”
  塞西尔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问了柏林一个问题。
  柏林摇头。
  塞西尔浅笑着慢慢说:“我藏的像只小老鼠,神殿的人厌恶贫民窟这样的地方,我躲得很好,原本谁也不会发现我。”
  “是曾经在我快要饿死时、分给我一块面包的人,告诉了神殿我躲在哪。”
  “因为一个消息,值一块黄金。”
  柏林愣住了。
  塞西尔表情平和,轻描淡写地微笑:“他也是曾经说要互相扶持长大的人,却为了一块金子,背叛了我。”
  “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连半天都算不上,而我一见面就要杀你。”
  “虽然我没有真的伤害到你,但我的确做了这样的行为,这种行为是不能因为没造成伤害,就可以抵消的。”
  “我不认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柏林听完,却没有像塞西尔想象的那样,露出受伤之色,或是就此放弃。
  他只是露出思考的神色,转而询问:“你那么厉害,不能靠自己逃出去吗?”
  柏林回忆他从庭院走到殿内这一段:“至少殿内是没有守卫的,而侍卫们都是厉害一点的普通人。”
  “不用有人看守。”塞西尔视线落在手上的戒指上:“看到这个戒指了吗?这是我来这里的第一天戴上的。随着我年龄增长,戒指始终好好地戴着,无法取下。”
  他目露讥讽自嘲地笑了笑:“有这个在,走出这座宫殿半步,我就会化成灰。”
  神官靠戒指控制他,禁锢他,只能为神殿做事。所以他痛恨这枚戒指。
  柏林没料到戒指竟然是枷锁。他若有所思地看看自己手上陈旧、款式相似的戒指:“所以一切都是因为这枚戒指。那要怎么样才能摘掉它,你知道吗?”
  塞西尔:“仅凭我自己,摘不掉。”
  他眼神阴郁:“如果砍掉手就能获得自由,区区一只手,我早就砍了。”
  柏林却摇头:“肯定有办法摘掉,只是你不知道。”
  他没想到的是,塞西尔道:“我知道,只是不可能做到。”
  “这不是秘密。”塞西尔说,“我继承的神力不完全,受到了限制,无法解开戒指的桎梏。我需要信徒——又或者说,全心全意的信任、喜爱。哪怕只有一个人,我也能够得到足够的神力,挣脱戒指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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