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苏砚任劳任怨将南嘉鱼这个醉鬼送回去了白鹭峰。 等到他将南嘉鱼送回房,然后转身出去的时候。 屋外,裴献正站在那里,对着他笑。 “……裴献师叔祖。”苏砚看着他叫了声道。 “她醉了?”裴献问道。 “也许吧。”苏砚说道,南嘉鱼太会装了,他也分不清她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裴献闻言笑了,“我这个徒儿让你很是头疼吧?” “小师叔很好。”苏砚说道。 裴献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他冷不丁说道。 苏砚闻言没说话。 裴献看着他道,“以你的天资,本不该一直留在她身边浪费时间。你不该停留在此,你有你的道要走。” “我明白的。”苏砚说道,他打断裴献的话,看着他说道:“我只是需要思考。” “思考什么?”裴献看着他问道。 “思考,我到底想要什么。”苏砚说道。 裴献看着他,没有说话。 “无事的话,我便离开了。”苏砚说道。 裴献道:“去吧。” 苏砚离开了白鹭峰,脑子里一直回想着裴献的话,想着这件事情。 他该告诉她吗? 不,苏砚想,在他想清楚之前,他不会告诉她。 有些话一旦开口,就难以收回。 这是我的事情,是我需要解决的问题。苏砚如此想到,我不该将我的问题加诸在小师叔身上,牵连她。 —— 次日。 南嘉鱼精神抖擞的起来,然后前去道室,等着苏砚前来给她上课讲道,修行打坐。 顺便练个字帖好了,南嘉鱼坐在道室内,见苏砚还没来,就拿出一副字帖先练练字。 等到她一副字帖练完以后,苏砚才到。 他走进去,看见南嘉鱼在练字,顿时稀奇:“小师叔今日怎么这么勤快?” “说的好像我平时不勤快一样。”南嘉鱼撇了撇嘴道。 苏砚:可你平时练字确实不勤快啊! 完成任务一样。 主动练字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哎呀!”南嘉鱼看着苏砚那怀疑的目光,撇了撇嘴道:“那不是马上就要六艺考核了吗?” 她已经和苏砚还有留白商量好了,先去把书法和琴考了。蜀山剑派的六艺考核不是说规定死了在哪天哪天去考,而是下半年开始考,直到年末都可以去考。 如今南嘉鱼的琴艺已经妥了,就冲她那天完胜陈煜的水平,去考一个区区蜀山剑派的琴艺,小事情。 而她的书法,老实说…… 南嘉鱼心下有点没底。 就是因为没底气,所以才会临时抱佛脚抓紧练习啊!就不知道有用没用唉! “真希望那天是陆沉师叔去主审啊!”南嘉鱼叹气道。 苏砚:…… 你想的挺美。 “陆沉师叔祖就算想去,掌门也不会同意的。”苏砚无情戳破了她的侥幸。 “好吧!”南嘉鱼认命道,“就知道不会有这种好事。” “今日,我们学什么?”她问道。 “学《紫阳经》的下篇。”苏砚道。 …… …… 一个时辰后,今日的修行早课结束。 苏砚说道:“今日便到此结束,余下的时间小师叔自便吧。” “好呢!”南嘉鱼说道,“也不知留白师侄去妙音阁和陈煜谈的如何了。” 此时,妙音阁。 被一群妙音阁弟子围着打探南嘉鱼消息的留白:…… “她当真只学了三个月的琴?” “听说是你教的她琴艺?她当真那般天才?” “据说那日昆仑道宫的松照道尊也在,评价她的琴音惊天地泣鬼神,当真有那么绝?” “她的琴和你比,谁更强?不会吧,不会吧,你该不会连自己的学生都比不过吧?” “……” “……” 留白:放开我! 放我出去! 我这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妙音阁的琴修们到底怎么回事! 第49章 剑帝城遗迹 数日后, 便到了南嘉鱼前去书法、琴道考核的时间。 南嘉鱼和苏砚一同前去试炼堂参与考核,等他们到的时候,便看见了等候在试炼堂外的留白。 “小师叔, 苏师弟。”留白看见他们二人,笑着叫道。 南嘉鱼看着他, 好奇问道:“你和陈煜谈的如何了?” “我们已经和好了。”留白脸上的笑容比起前几日更加明朗,没有之前的愁绪阴郁, 看样子似乎心结开解了, “我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陈煜在知道这一切之后决定尊重他师父的遗愿,暂且将琴道传承放在我这里, 待到他满足条件有资格后再来取走它。在此之前, 他会努力去打破自身的局限。” 南嘉鱼听后说道:“这也算是皆大欢喜吧!” “所以那个幕后主使者,你有头绪了吗?”她问道。 提及这个,留白皱了皱眉头,“我和陈煜对此都毫无头绪。” 南嘉鱼:所以你两都是仇人太多,不知道是谁干的? “虽说我与陈煜结仇不少, 但确实想不到会有谁如此深仇大恨, 做出这等事情。”留白叹气道,修士间结仇有怨大都是打一场分个胜负,搞这些肮脏的隐瞒诡计陷害,他确实想不出有谁会这样做。 南嘉鱼看着他神色,说道:“想不出那就算了吧, 反正这事已经结束了。你也陈煜也解开了误会,也算是一桩好事。” “嗯。”留白应声道, 神色舒展,他看着面前南嘉鱼关切问道:“一会的考核, 小师叔可有把握。” 一提到这个,南嘉鱼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几分,“把握这种东西,在成绩没出来之前,谁也说不好。” 留白一听就了然,他鼓励道:“小师叔加油!” 一旁苏砚看着她道:“你只要如常发挥,问题不大。” “这不就是怕有意外吗,考试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南嘉鱼叹气说道,这种恍若回到了当年高考时候的心情,真是……没想到,她都换了个世界还要再重新体会一把。 “不要害怕失败。”苏砚说道,“恐惧会使人软弱。” 南嘉鱼睨他一眼,“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情。” “那确实不懂。”苏砚诚实回道,“我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担忧。” 南嘉鱼:…… 就好气哦! 这就是来自学神的鄙视吗? “你也不必为此担忧。”苏砚看着她,说道:“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你的能力我清楚,我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 “有被安慰到,谢谢你砚砚。”南嘉鱼说道,“那我去了。” “去吧。” 苏砚目送她进去试炼堂。 试炼堂内。 主审书法的道君看见南嘉鱼顿时笑了,“这不是陆沉师叔说的书法绝艳世间难寻的南师妹吗?” 闻言南嘉鱼脸顿时红了,陆沉道君他瞎,还有谁不知道吗? “那么便请南师妹写副字吧。”主审道君说道。 虽然先前有所紧张,但真正到了考试的时候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南嘉鱼手持笔,沉心静气,在雪白的宣纸上缓缓写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待笔墨干了之后,她呈上给诸位主审道君评审。 “南师妹这半年进步不少啊!”主审道君笑着说道,“看来是下了狠功夫,我的评价是,优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