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夢我先覺 距離不周學院結束招生,還有二十一日,距離下一個穿越者降臨,還有三十五日。 時間已經過去兩周,秦缺原以為自己學會這大夢囚魂,時間會很緊。 但沒有了閱讀障礙之後,意識輕松仿佛輕松的插入了前代佛子的識海裡,時間又變得很松。 短短十四天,這大夢囚魂心經他便徹底融會貫通。 甚至還有時間趕上不周學院的招生。 大夢囚魂心經,這確實是一門了不得的功法。 在秦缺看來,某種程度來說,算是精神領域的極致。 只是這樣一門功夫,因為寫的過於晦澀,太多暗語,導致沒有人學會。 小夜和尚對大夢囚魂,也是一知半解。 控夢其實是一種很實用的能力。 如果說秦缺不久前擁有了難以想象的悟性,任何難以理解的讀物,看兩遍就能領會,那麽現在—— 秦缺擁有了更多地時間。 他在夢中一樣可以修行感悟。 甚至在夢中,他可以自由的布置各種環境,也可以對自己催眠,發揮自己的最大潛力。 原本四十九日的緊迫時間,在秦缺做到控夢之後,時間驟然變得寬裕……他不得不用多余的時間,思考如何做好時間管理。 第一層控夢,第二層,分化虛實。第三層,以夢為樊籠。 第四層,開辟更多地夢境。 四層學完之後,秦缺已經做好了迎接下一個穿越者的準備。 他製造了一個與離宗山破廟外一模一樣的夢境。 如果穿越者降臨,首先會在夢中的破廟裡醒來,然後照舊,秦缺會詢問一些問題。 答得好,可活,答不好,打哪來回哪去,天道的面子照樣不給。 不過秦缺很在意一個問題: “倘若我不殺死穿越者,將其魂魄囚禁在夢裡,會否就不會再有下一個穿越者了?” “還是說只要我的魂魄沒有回到魂塚,就會源源不斷的有穿越者到來?” 秦缺不知道答案,假如真是後者,那他得不斷的強大自己的神識,建造足夠多的夢境來囚禁這些穿越者的魂魄。 這麽一想……他忽然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怎麽感覺……我好像成了一座穿越者監獄?” 秦缺搖了搖頭,這一切都只是猜測,他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索性走一步看一步。 眼下他準備與小夜告別,離開廣源寺,前往不周學院。 幾步間離開了鉤林,秦缺很快就來到了小夜平日裡偷雞吃的禪房。 他推開門,這一次小夜沒有在吃雞,而是在看以前那位周聖人留下的大夢心經原本, 看小夜的樣子,全神貫注,竟然沒有察覺到有人推開了門,小和尚似乎已經被大夢經折磨的痛苦不堪,臉上竟然有了濃濃黑眼圈。 秦缺大概猜到了原因,想來這十四天,小夜為了幫著參悟大夢囚魂,也花了不少心思, 他內心一暖,說道: “小夜。” “啊!”秦缺的聲音直貫識海,讓小夜一哆嗦,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秦哥,你怎麽來了?莫不是遇到難處了?”小夜關切的問道。 “學完了,自然就來了。” 秦缺此時模樣也就是十五六歲,沒有絲毫老氣,笑起來更是讓人感覺到親近。 “學……學完了?大夢囚魂你學會了?我佛經讀得多,你可別騙我。”小夜錯愕的看著秦缺。 秦缺說道: “學會了,一個月後的劫數,我已經有把握應對,我是來辭行的。” “這……沒道理啊。師傅的大夢囚魂,可比大夢樊籠還要複雜,這才十四天……我還在參悟第一層,你毫無佛法基礎,怎麽就學會了?” “有些事情……講天分的。” 一些自己都還沒有弄清楚的原因,秦缺當然不好跟別人講,哪怕是摯友。 小夜從來是相信好友的,他震驚歸震驚,卻也沒有懷疑秦缺托大。 見秦缺再次點點頭,他本該是高興的,可不知為何,笑不出來。 師兄為了一些不正當的用法,參悟了大夢囚魂數十年,自己也看了十四天,毫無進展。可這個以前明明很笨的秦哥……居然學會了? 那本大夢囚魂經根本連語句都不通順,他是怎麽學會的? 為什麽他頭髮那麽多,悟性還能這麽好? 過了好一會兒,小夜才從微酸的心態裡平靜下來,開始由衷的為好友高興: “看來秦哥你……真的得到了很大的機緣啊。這具新身,可千萬不能被人奪走了。” “是的。這的確是我的幸運。” 盡管這次參悟和荊缺沒有關系,但荊缺的根骨,的確很適合修行。 而自己又意外獲得了強大的悟性,以及比尋常人每天多出約莫一倍的時間……這委實是難以想象的大機緣。 “秦哥接下來要去哪裡?” “打算去不周學院,從頭開始學習修行。別忘了,我現在只是一個靈見境的小道童。” 小夜點點頭,秦簡已經死了,秦缺雖然前途不可限量,但這修為,確實是一個剛起步的後生。 “對了,這大夢囚魂心經,其實對於冥想修行,有很大的幫助,我將裡頭一些內容整改了,重新寫了一份。” 秦缺遞出大夢心經的注釋本: “比起你師父的那份,要更好理解一些。你好好學,後面的可以不用學,但控夢卻很有必要。” 小夜沒有客氣,他本就好奇秦缺如何能夠學會寫的如此晦澀的佛經,立馬接過有了釋義的大夢囚魂心經,翻越起來。 他先是翻到了第二頁,因為第一頁他能看懂,第二頁卻有一處,關於氣海與夢境連接原理,他不太懂,前代佛子寫的也很含糊。 相比之下,小夜發現秦哥的字寫得極為漂亮,蒼勁有力,即便沒有現場看到秦哥寫下這些字,也能感覺到揮筆時的行雲流水,跌宕有致。 他細細觀看,神情慢慢從喜悅轉為讚歎,看完之後,又跳到了第七頁。 臉上的表情又從讚歎轉為驚歎,時不時點點頭,嘴裡更是不吝嗇讚美與驚歎之語: “啊呀!原來此處是這個意思……原來神識與靈力之間,還能如此轉換……” “這已經不是一本控夢之術了,這簡直是幻術的克星!若真能練成,合歡宗之流,便不足為懼了。” “咦,難怪我之前感覺不通透,原來意思理解反了……這居然是師傅故意反著寫的?秦哥,這你也能看懂?” “二十一頁的這段話,竟然和第十四頁還有第七頁的話成了藏頭?這……好像拚在一起,卻是通順了不少。師傅真是個天才!秦哥,你也是個天才,你是怎麽發現的?” …… 此類的話還有不少,足足一個時辰過去,小夜如獲至寶,仿佛去了想去又不敢去的朝哥城。 待到興奮平複,小夜對那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更有感悟,他說道: “秦哥,你一身準聖境界的修為散去,但將來你一定可以走的更遠,要不……別去不周學院了,來我佛宗和我一起參佛吧?我佛宗任何絕學,你隨意學去!” 秦缺罵道: “小禿驢,我拿你當親弟,你拿我當表哥?佛門清苦,我可待不慣。” “可你以前的修行,比我佛宗的苦行僧也不差了。”小夜很老實的說道。 秦缺笑了笑: “前世愚笨我沒得選,但這一世,我想做個懶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