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拔刀
  提及煉魂刀，徐夫子的老臉還是有些不自然。
  這小王八蛋，怎麽就老想著作死？那把刀是你一個靈見境的人能夠碰的？
  秦缺觀察著徐夫子的表情，預感到這老頭兒要反悔。便說道：
  “還剩百分之十，徐夫子，我這個人吧……記性時好時壞，萬一有些數理原理記不住了……”
  一座戰斧炮台的設計，運用到的物理與數學知識，絕對是當前的徐夫子所無法理解的。
  這最後的百分之十，除了鑲嵌符文。還得有一堆構造上的問題請教秦缺。
  徐夫子原本打算的是，裝作秦缺設計的武器還不夠格。
  但他內心深處知道，如果這靈能巨炮真的設計出來，將來收復荒源，必然是極大地助力。
  不誇張的說，這是千秋功德。
  徐夫子罵道：
  “老頭子我是給不起神器還是怎麽了？你怎麽就盯著那把刀煉魂刀？大周天劍，萬夫莫敵戟，寒光十四州，哪個不好？”
  “再說那東西是你能隨便駕馭的嗎？換把別的神器，不寒磣！我這是為你好。”
  秦缺清楚，徐夫子的確是為自己好。但他還是執意要那把刀。
  “讓我試試，如果不行，第一時間阻止我便是，您一個霸海境，我一個靈見境，難不成拿了一把煉魂刀，您就治不了我了？”
  徐夫子再問道：
  “真就除了那把刀，別的兵器你就看不上了？”
  “不是看不上，而是不合適。”
  秦缺沒有看不起其他兵器的意思，煉魂刀也不是神兵之首。
  但兵器與人有相性之說。尤其是有刀魂的神器。
  徐夫子搖頭說道：
  “你怎麽知道煉魂刀就適合你？”
  “您不是我，怎麽知道煉魂刀不適合我？”
  嘿！這小子，居然跟我老頭子玩起了詭辯。
  “罷了，你非要嘗試，我倆又有言在先，那便讓你試試，但一旦我感覺到你不對勁，我會立刻阻止你。”
  “好說。”
  晨風吹蕩，藏劍峰山腳的匠師們，就看見徐夫子氣呼呼的走上了山。
  但居然沒有聽到徐夫子響徹雲霄的老嘴抹蜜。
  秦缺則跟在徐夫子後頭，一臉微笑。
  他們看不懂這什麽情況，是圖紙裡的東西不滿意？
  直到走到山腰的時候，有個匠師忽然說道：
  “老師好像不是去頂峰，那個地方……怎麽好像是封刀閣？”
  封刀閣，便是那些符文打錯，或者出了其他種種問題的兵器的歸處。
  也叫兵器塚。看似華麗的樓閣，卻是一片死氣沉沉。
  這棟樓就建在山腰突拐之處的空地上，樓外還有一潭池水，名為沉劍池。
  一些不合格的，在名器邊緣徘徊的兵器，就沉寂在沉劍池裡。
  只有名器往上，乃至神器級別的，才有資格在封刀閣中藏著。
  這些閣內兵器，屬於用之弊大於利，棄之又過於可惜的范疇。
  秦缺看著封刀閣，閣樓還挺大，得有三層。
  徐夫子領著秦缺走進去。
  第一二層的時候，秦缺就感覺到這些兵器的強大，明明已經多年沒被使用，卻依舊有著器中王者的姿態。
  煉魂刀在第三層，秦缺發現，第二層的兵器就遠遠少於第一層。
  第三層的兵器就更少了些，羅列在兩邊的兵器架子，已經很少能見到兵器，秦缺一眼看過去，也就四五把。
  而第三層玄關盡頭拐角處，還有一間屋子。
  在這間屋子裡，只有一把兵器。
  ……
  ……
  山腳下的眾匠師紛紛猜測著，夫子到底是要取哪把兵器。
  “要說這些年能夠入封刀閣的兵器，好像都是些缺陷極大地兵器。沒法子用啊。”
  “可不，那把雷霆銀龍槍，原本是給朝哥大將軍黃鎮武的，但符文雕刻的時候，錯了一筆，導致靈力消耗衰減，變成了靈力消耗增多。”
  “還有那乾坤塔，本來是夫子與道教的大匠師公輸無構聯手打造，用來贈予唐忘年的。卻不想兩種絕世器材，在熔煉時，竟然有了排異反應。符文打上去，也完全失去了效果。”
  “那把兵器著實可惜，若非兩位大匠師要求過高，其實便是廢料，用來做一把小名器，也不在話下。”
  眾匠師們議論起封刀閣內那些問題兵器，不知道徐夫子帶著後峰的院生，進入封刀閣是要作何。
  有個年輕女匠師忽然說道：
  “要說封刀閣內，能用的兵器倒是有一把……”
  “噓！這話可不得亂說。”
  一中年匠師立馬喝住。
  其余匠師也神情怪異。
  他們當然知道那是什麽兵器，那是一把當之無愧的神兵。
  由徐夫子座下，這些年來最天賦異稟的徒弟打造，而且是用命打造的。
  這麽一把兵器，卻因為能夠蠱惑人心，而不能用。
  誰也沒有試過打造有靈魂的兵器，煉魂刀倒是不見得比天瀑流雲和王侯種更強。
  但魂器或許還有其他厲害之處。畢竟這是一種全新的冶煉技術，誰也不曾想，煉器者竟然直接獻祭了自己。魂器的其他能力也就無從得知。
  這是徐夫子多年來的心結。
  所以這位年輕女匠師一提出來，眾匠師都覺得不現實。
  “徐夫子何等人？乃是匠師翹楚，宗師中宗師，就說這氣節，也不可能把那把刀拿出來給別人用。”一年齡約莫五十歲的匠師，摸著胡子說道。
  眾人頻頻點頭。
  那年輕女匠師忽然抬起頭，指著山腰說道：
  “你們快看，那是什麽？”
  眾匠師不解，順著女匠師所指望了過去，一時間，這一望，一眾匠師愣在原地。
  封刀閣上，一片血霧凝集。
  就像是一團血紅色的雲從天空垂下，不久之後，紅色的刀罡直接衝破了樓頂。
  一道光柱射入紅雲旋渦裡，連成一片。
  在座的匠師，除了最年輕的女匠師，大多都見過這麽一幕……
  當年柯冶練出這把刀的時候，這等異象也出現過。
  有人顫聲道：
  “真是那把刀？”
  “不會有錯，這血紅色的刀光，與傳世符文·地獄道有關。”
  “是老師拿的那把刀？還是是那個年輕人拿的？”
  “該是那個年輕人吧……老師怎麽可能會用那把刀？”
  “可這是為何啊？若真是那個年輕人拔刀，豈不是要成為一大禍害？”
  一眾匠師們怎麽也不理解，那年輕人到底給了什麽，竟然讓徐夫子願意做出這等交易？
  “也許老師只是答應讓那院生看看？那把刀若只是稍微觸碰倒也問題不大，不至於瞬間將人變成暴戾凶殘的惡鬼。”
  “可是……紅雲還在擴散，這不是稍微觸碰了吧？”
  （晚些還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