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風釀不置可否,也不知信沒信。 方臻看他這副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等等。 許風釀這副樣子,不就是他一直以來熟悉的模樣嗎? 方臻想,難道是因為他的酒品太差,導致許風釀打消了對他不該有的念頭?所以今天又恢復正常了? 許風釀問:“你剛剛有什麽事情想和我說?” “嗯?”方臻回神,再看許風釀,怎麽看怎麽順眼,那種別扭的感覺也消失了,“沒,忘了。” 許風釀給他倒了杯水,語重心長道:“以後少碰酒,喝多了智商會下降。” 方臻:“……你什麽意思?一大早的找不痛快是不是?” 兩人果然還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再次恢復吵吵鬧鬧,方臻不再覺得許風釀煩,而是發自內心的松了一大口氣,果然,還是這樣的相處狀態適合他們。 那些話似乎也沒有必要說出口了。 這樣最好。 許風釀的視線又一次落在方臻的臉上。 方臻已經垂下頭吃飯,雖然還生著氣,但戒心全無,也不見剛剛鏡子前的愁眉苦臉。 因為嘴角受了傷,只能小口小口往嘴裡塞東西,臉頰鼓出來,對他橫眉冷對。 方臻問:“你不餓?再欠揍也得吃飯。” “不用,”許風釀一語雙關,“我吃飽了。” 第32章 住高檔酒店開心歸開心, 但俗話說得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方臻臉埋進枕頭時,舒服地喟歎出聲。 方天意還意猶未盡, 靠在窗邊往下看,“哥, 你也太沒良心了, 人家許哥哥送我們回來, 又請我們住那麽好的酒店,還給我們點了一大堆吃的, 結果你都不請人家上來喝杯茶。” 方天意想起剛剛的場景還覺得尷尬。 他主動邀請許風釀來他們家裡坐坐, 誰知道在他邀請完後, 方臻語氣一個拐彎, “上去是能上去,不過許風釀,明天就開學了, 你做作業沒?” 這話一出,許風釀還能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於是許風釀也委婉道:“確實沒寫完, 我就不上去了, 趕著回家把作業寫了。” “荒謬!太荒謬!”方天意都無語了, “你就算拒絕人, 也找一個合適點的理由吧?也就許哥哥脾氣好,才不跟你計較。” 方臻覺得, 他弟弟現在被洗腦的太徹底, 簡直是認賊作父。 他點了點方天意, “他今天跟你和顏悅色, 是因為你對他沒有威脅,只是個小屁孩而已, 你等著你長大了以後,他還會不會像今天一樣對你好,醒醒吧方天意。” 方天意懶得和他說,嘟囔道:“你天天說人家怎麽樣怎麽樣,你討厭他我看出來了,可沒看出來人家也這麽對你,我看你分明就是嫉妒。” 方臻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眼見這人真的要急眼,方天意分寸拿捏的很到位,“我說哥你真帥。” 他剛剛明顯說的不是這句,方臻沒再跟他計較。 而方天意在閉嘴後,也漸漸回過一點味來。 其實要說許風釀友善,他真沒從許風釀身上感覺到發自內心的熱情。 許風釀對他們的態度始終都是淡淡的,嘴上說得再好聽,表情也沒變幾下,笑容也少。 除了……對著他哥的時候。 方天意忍不住產生一個大膽的念頭。 該不會方臻這邊還敵對的人家要死,但是人家其實是欣賞他的吧? 許風釀家裡的條件,方天意也意識到了,應該是非常非常好,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他也沒多大,已經知道人脈的重要性。 方天意想,要不……他挽救一下許風釀在他哥心裡的形象? 假以時日他哥抱上許風釀這條大腿,他們全家也跟著喝湯。 方天意越想越覺得十分可行。 這件事不能讓方臻知道,於是方天意沒表現出來,輕輕哼了幾聲,去了洗手間洗漱。 * 方臻覺得他勸許風釀回去做作業的舉動也沒錯。 因為假期過去不久,他們學校即將又迎來一次考試,大家頓時都埋頭在題海裡學習,根本抽不出時間來想東想西。 這次考試完後,方臻狠狠萎靡了一段時間。 他感覺他上輩子高三都沒這麽辛苦,重新當高三生,他忘記了很多知識,又想通過學習改變命運,自然要拚命一些。 這次為了測試他學習到了什麽水平,加上已經有過幾次考試的鋪墊,他使出了全部的本事考試,一點水分都沒摻。 等成績出來時,方臻進步的速度震驚了幾乎全級部。 短短不到兩個月,他的成績一直在上升,頭幾次還在合理的范圍內,這次直接和許風釀上了同一個成績頁,雖然是末尾最後一名,但這是什麽概念? 相當於一個還在牙牙學語的孩子,兩個月內迅速掌握了中文俄文德文,從不會走路到直接上運動會和人賽跑。 他的成績放學霸中看著不是很誇張,但是捋一捋他這個人以往的成績,就很誇張了。 方臻自己其實對成績不是很滿意。 不過也沒辦法,時間太短,這也已經是他努力過的結果。 唯一讓他覺得挫敗的是——明明都是穿越回來的,也同樣和高三隔了十幾年,許風釀似乎根本不需要適應期,只有第一次摸底考分數有點低,但很快又回歸了他正常水平。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