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風釀不置可否。 那種微妙的氣氛還在, 絲絲縷縷的牽繞著兩人, 方臻眯著眼睛看許風釀的寬肩,那天晚上死去的記憶再次攻擊他,想起被覆蓋的感覺。 他的手曾捏緊了那處的皮膚, 才開始是挺疼的,疼得他忍不住把許風釀掐得輕嘶, 他被疼痛傷害, 同樣還之以牙, 兩個人都要遍體鱗傷。 但藥勁兒上來時, 又是另一種感覺。 暈頭轉向,酥酥麻麻, 掐人的力氣也松懈, 被許風釀抱著。 ……這都幾天了, 為什麽還能記這麽清楚。 方臻忍不住絕望。 老天爺, 快忘了吧,短短一夜, 要用一生來忘記嗎? 許風釀的雙眼似乎能洞悉人心,側頭看方臻時,依舊是冷靜的,只不過在方臻低頭時,他的視線在方臻的嘴唇上停留的時間太久。 野貓的性格雖然不服馴,但長了一副太好的相貌。 方臻的眼珠滴溜溜轉,不是吧,剛剛他以為的“毛毛蟲”是許風釀,那許風釀碰了他的嘴唇? 就算是錯覺,他醒過來的時候,許風釀確確實實在看他沒錯吧? 許風釀什麽意思? 該不會是對他產生了什麽不該有的念頭吧? 他剛剛,是想親上來? 等等,那今天他們偶遇,真的是偶遇嗎?許風釀該不會一直盯著他吧?否則怎麽他一落單許風釀就出現了? 越想越細思極恐,腦補的越來越精彩。 方臻輕咳一聲,還想著試探試探,忽然,遠方噠噠噠跑來一個半大的小孩,朝著方臻的方向大喊:“方天意哥哥!” 這小孩不是方天意,但方臻認識他,是方天意的同學。 方臻感覺不對,立刻站了起來,“怎麽了?” “方天意哥哥,方天意和別人吵起來了!你快過去看看啊!” 方臻所有的心思頓時煙消雲散。 幾分鍾後,方臻在小孩的帶領下,看見了和人吵架的方天意,一堆小孩吵吵鬧鬧的,湊近才聽清他們在爭執什麽。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對雙胞胎小男孩,兩個人對戰方天意和另外兩個同學,絲毫不害怕對方人多。 “你說你沒偷我們的東西,那我們的東西為什麽會在你手裡?” 方天意急赤白臉,“我都說了我撿的!” 雙胞胎道:“那為什麽又會那麽巧,你正好能撿到呢?我看分明是你在酒店裡偷走我們的東西後,故意丟在路邊,然後假裝是自己撿的,我們進酒店後,從來沒出過酒店。” 方天意快哭了。 方臻一看,這對雙胞胎年紀沒他弟大,說話倒是挺有邏輯,氣勢也很足,沒有依據的事情也能說的理直氣壯。 他走過去,站在了方天意的身旁。 方天意眼睛頓時一亮,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拽住了方臻的衣擺。 方臻把他護在身後,彎腰和雙胞胎直視,“兩個小朋友,我是他哥哥,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哪知道,對方並不買帳,上下打量他一番,不屑道:“哥哥怎麽了?家長來了也沒用,你弟弟偷了我和我哥哥的玩具,賠吧。” 方臻聽這兩個小屁孩的語氣,拳頭都開始癢癢了。 他忍著怒意:“什麽玩具?” 對方翻了個白眼,示意方臻往地上看——一個灰頭土臉的小人兒躺在地上,看起來也就小拇指大,經過一番波折,已經髒的不能再髒。 方天意哽咽道:“本來沒這麽髒的,是他們發現我撿到這個東西後,搶過去在地上踩髒的,哥哥,我沒有偷……” 方臻的怒火已經起來了。 這兩個雙胞胎大聲道:“還說你沒有偷!” 方臻的嘴角抽了抽,拳頭也按捺不住了,真想把這兩個熊孩子扔洗衣機裡滾一圈,洗滌一下他們幼稚的心靈。 忽然,一隻手攥住了方臻的拳頭,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摩挲一下,充滿安撫。 “許溪許淵,”許風釀走到了方臻身邊,“你們兩個好好說話。” 許溪許淵看見許風釀後,眼睛頓時放光,“哥哥!” 他們兩個想把許風釀給拽過來,許風釀皺眉,沒讓他們兩個碰到自己。 雙胞胎的眼神頓時又黯淡了,大聲道:“哥哥你要站在小偷那邊嗎?為什麽不過來?他們剛剛偷了我們的東西!” 有了大人,方天意方也有了底氣,頓時紛紛道—— “誰偷你東西了!” “就是!說是在路邊撿的,也不聽解釋!” “而且他們兩個上來就推人!” 前因後果幾乎已經清楚了,許風釀握緊方臻蠢蠢欲動的拳頭,皺眉冷聲道:“你們兩個,道歉。” 許溪許淵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哥哥!” 許風釀聲音更冷:“道歉,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 他的臉色冷下來時,連成年人都忍不住發怵,更不要提兩個小孩,這事也確實是雙胞胎無理取鬧,大人都不支持自己,他們也就蔫兒了。 許溪許淵靠近了躲在方臻身後的方天意。 他們忽然衝著他做了個豬鼻子搞怪的表情,略略道:“對不起。” 接著,兩個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後退,方臻都沒來得及抓。 兩個人迅速溜走,在走之前,還大聲對著許風釀道:“我們會告訴二伯母的,哥哥你幫著外人不幫我們!”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