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適合你。”余讓回了句,端著加熱過的餐食離開廚房,又特意關上了廚房的門。- 余讓端著餐盤到了餐廳,“嗒”得一聲輕輕放在了阿德加內面前。 屋內空間不大,阿德加內能斷斷續續聽到兩人的對話。 但他還是問道:“聊什麽了?” “他在垃圾桶裡撿到了我的阻斷藥,”余讓把藥盒拿出來,擺在桌上,“我說他喜歡的話,可以連垃圾桶一起帶走。” 阿德加內聞言悶聲笑了好一會兒,隔了會兒又問:“怎麽在垃圾桶裡?” “娜芮爾寄太多了,這些藥可以捐贈給醫院嗎,它們需要嗎?”余讓隨意道。 阿德加內想了想:“戒癮中心可能會需要,我會告訴娜芮爾,如果藥很多用不掉的話,讓她寄到戒癮中心去。” 余讓慢騰騰地哦了一聲。 “還有呢?”阿德加內又問。 “有什麽?”余讓遲疑,後想起在問什麽,回答道,“你的消息大概讓他有些傷心。” “……”阿德加內表情頓了,就在余讓以為他又會說出幾句道歉時,他緩慢道,“他自己問的。” 余讓點了下頭,沒說什麽。 阿德加內邀請余讓坐下一起用餐:“試一試吧,余讓,肯定比能量棒要好吃些。” 余讓沉默了一會兒,坐下了。 阿德加內把面前的東西推到余讓面前,又拿了套沒有使用過的餐具給余讓:“等我好了之後我們可以去裡德,我可以帶你去我喜歡的餐廳。”阿德加內低聲問,“你想見我父母嗎?” 余讓對於見阿德加內母親,這個提議心動了一秒,隔了片刻又默然下來:“有機會的話。”他道。 阿德加內說:“裴希剛剛問我,如果我的伴侶離世,我會怎麽樣。” 余讓看他:“嗯?” 阿德加內道:“我想了會兒,暫時沒有答案。但如果是我因為意外離世的話,我希望他仍舊和過去一樣過自己的生活,我既然已經死了,他如果因此感到痛苦難受,我也不會有感知,又何必如此。” “……”余讓扯了扯嘴角,“艦長對生死的事看得通透。”他問,“多琳女士離世後,你也覺得並沒什麽嗎?” 阿德加內抬手按了按自己心臟位置:“我常懷念她,她就仍活在我心中。” 余讓收回目光,餐廳燈光折射到他眼鏡鏡片上,一片冷然的光芒,他緩慢地開口問道:“艦長,如果一個人不是意外離世,他覺得生活很痛苦,每分每秒都像處在溺水壞境中,他自己選擇死亡呢?” 阿德加內沒聽說過這種行為,為此皺了下眉頭:“我不理解這種行為。”他自認自己曾經的遭遇也並不輕松,也從未想過放棄生命,不到死亡召喚的前一秒,人類都該有掙扎求生的本能。 “我覺得他可以去看醫生。”阿德加內沉吟道,“我並不讚同這種行為,也無法認同和感同身受這種行為。” 余讓側過頭看他。 阿德加內抿了抿唇:“而且我覺得,我應該有資格說這種話。” 余讓沒什麽表情。 阿德加內緩慢地道:“如果覺得溺水,那麽應該努力浮上來,呼吸新鮮空氣。” 余讓突然湊近阿德加內:“溺水的人怎麽能浮上來?”他問,“艦長見過別人溺水嗎?她看起來不像溺水,她像是在水中遊玩,還在衝你招手,你一轉眼,她就被水淹沒下去了,沒有了呼吸。” 阿德加內突然伸手,他摸到余讓的眼鏡,緩慢地把余讓的眼鏡摘了下來,他看不見余讓的眼鏡,但扔試圖去看那個位置。 “余讓,”他兩根手指捏著眼鏡金屬,手掌捧住余讓的臉頰,“你發生過什麽?” 余讓沉默地看著阿德加內戴著的黑色眼鏡,他側開自己的臉,拿回眼鏡,用衣袖擦了擦阿德加內碰在鏡片上的指印:“沒有,我的遊戲。” 余讓輕聲道:“我的一個遊戲角色,我為他設計的背景故事,有些卡住了情節,所以想探討一下。” 阿德加內摩挲了下手指,緩慢道:“很有意思的角色,那他最後會怎麽樣?” 隨著他話音落下,廚房關上的門被打開,裴希像是在廚房裡睡了一覺起來,出來率先打了個哈欠。 誰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只聽他邊走邊道:“希望他如願以償,人總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任,不管是結婚、離婚還是死亡。” 他走到門邊,穿上自己白色風衣外套,把帽子按回頭上,按著帽子對阿德加內和余讓方向點了下頭:“今天打擾了,有些失禮。”他抬帽簷,無奈道,“但請原諒我這個剛剛痛失真愛的失意人,我先走了。” 他說完轉身走了,皮鞋嗒嗒響了兩聲,人就離開了。 余讓覺得好笑:“我以為他和他現任是真愛。” 阿德加內搖頭:“政治聯姻,他和他的現任妻子不住在一起。” 余讓瞥阿德加內,點頭,不甚在意:“艦長把所有接近自己身邊的人,都調查清楚了嗎?” 阿德加內頓了頓,失笑道:“護衛隊的工作,為了我的安全,需要長期接觸的,都會大致調查一下。” 余讓哦了一聲,心道:[大致調查到別人夫妻各過各的。]阿德加內突然興致勃勃提出:“既然提到了你的遊戲,我可以登錄上去看一眼嗎?”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