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不快不行,老大速度太快了。” 他們要是不追上去,誰給穆境予提供數據支持? 然後按住通訊器,“你們的安撫劑都別用啊!全都留著!” 公放裡傳來機甲隊成員的聲音: “知道了,一口都不敢喝呢!” “瑪德給我找出是哪隻星獸搞的鬼,我扒了它的皮!” “別吹了,你找出來再說唄!” “好久沒看老大這麽凶殘了。” “這是什麽好事嗎?閉上你的狗嘴!” …… 吵吵嚷嚷,亂成一團。 精神力剛受傷的樊林濤忍無可忍,又給關了。 紀雲停猜測穆境予出了點什麽問題。 但他現在什麽也做不了。 所有人都是。 他們只能一直往前,一直殺星獸。 要趕在能量、體力耗盡之前,解決掉信號屏蔽的問題。 紀雲停看看小夥伴們蒼白而緊張的神色,再看屏幕裡疾速飛行的機甲,茫然又無措。 …… 紀雲停一直以為,星網上對穆境予的所有描述,是誇張、是修飾、是神化,是給剛受重挫的西境軍一個定海神針。 今天,他徹底對自己的想法改觀。 穆境予……不愧盛名。 他仿佛一台戰鬥機器,狠厲凶猛,不知疲倦。 入星獸群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除非遇到群獸,否則其余機甲隊員幾乎無用武之地,穆境予一個人殺出了一個戰隊的成果。 ……怪不得鍾浩說穆境予之前都是在摸魚。 長時間飛行戰鬥,機甲隊員們也累得夠嗆,一個個在頻道裡呼天搶地的。 卻沒人放松一分。 紀雲停有點走神。 眼角滑過窗外。 永夜般的天際泛出淺白光暈。 X72星準備進入白晝了。 高速帶來的風裹著濕氣,讓人潮熱憋悶。 光屏裡,穆境予再一次扎穿一星獸腦袋,沉聲問:“信號。” “沒有,上將。”將近九個小時的高強度作業,樊林濤的聲音已然嘶啞。 “下一個。” 樊林濤回頭看了眼。 所有偵查員都已經停下了各種測算、查探設備,安靜地坐著。 他乾澀道:“對不起上將,飛行器能量已經降到2%……老大,我們要停下來了。” 如果不在智腦關停之前停下來,八九百時速墜落,他們會全部成為肉泥。 一道有些陌生的聲音跟著低聲道:“機甲維修師也……請求降落。” 通訊器裡沉默了許久。 “找個地方扎營。” “是。” 樊林濤強打精神搜尋合適地點。 因為穆境予之前指出兩個信號消失的距離點,所以他們今天是沿著一個方向往外衝。 只是,他們現在已經遠超當初信號消失的距離,依舊沒有辦法聯系上總船,近地衛星也沒有反應。 很快,他在之前遺留的近地衛星圖裡找到一塊適合扎營的地方,將坐標共享出去。 他語帶抱歉:“我們的設備基本都關了,小型攝像都收回來了。所以,我不確定附近有沒有星獸……大家,注意一下。” “好。” 十來分鍾後,一行人順利抵達預定坐標。 機甲先到,把方圓二十裡內都掃了一遍,確認安全後,降速緩行的飛行器才慢慢降落。機甲隊留下一小隊防守,其余人繼續往外巡查。 機甲維修師那邊很緊張。 他們得抓緊時間用飛行器最後的能量給機甲維修設備充能。 偵查員這邊,飛行器一落地,樊林濤立馬關窗、開門,然後招呼大家拆箱子囤水。 飛行器只是戰時備用,根本沒有儲物箱,他們拆了之前裝營養液的箱子內架,挪過來裝水。 一箱又一箱。 眼看能量提示不停閃爍,樊林濤吼:“快點,下一個!” 紀雲停抓著拆好內架的箱子衝上前:“來了!” 樊林濤跟另一人一起把八分滿的水箱搬到一邊,紀雲停立馬接上。 水流嘩嘩。 兩秒後開始減小。 逐漸淅瀝。 二十秒不到,徹底停了。 智腦冰冷的聲音從主控台傳來:“電量耗盡,索蘭暫時休眠,我們下次再見。” 輕微電流聲過,原本明亮的、布滿光屏的飛行器瞬間變暗。 樊林濤:“日!” 紀雲停看了眼隻裝了不到拳頭高的水位,再看看那裝滿水的八九個箱子,安慰他:“應該夠喝好幾天。” 這些箱子足有一立方米,八九個箱子,加起來怎麽也有□□立方米。 機甲團、機甲維修師加偵查連有一百多號人,怎麽著也夠喝幾天。 樊林濤皺著眉:“不知道要困在這裡幾天呢。” 確實。紀雲停默了。 天邊的白光愈發明顯,臨時駐扎地已經不需要使用光罩就能看清楚周邊人。 許是因為焦慮不安,又或許是因為低氧,紀雲停覺得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憋悶。 正當時,出去巡邏的機甲隊回來了。 紀雲停忍不住搜尋某台機甲。 還沒找到呢,就看到機甲師們一個個飛跳下來,衝向某台機甲。 有兩人甚至往上跳躍。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