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他隻覺得頭皮一麻,周身再次生起平時那種詭異不適、被人注目的感覺。 還沒等他側身讓元恬他們看看房間,便感覺一股勁風迎面襲來。下一秒,陳飛隻覺得手臂被人一把抓住,拉到後邊。 他眼睜睜看著房間裡一個看不清模樣的紅衣女鬼飛撲出來,手指成爪襲向他原來的位置——那兒現在正站著剛把他拉開的元恬。 陳飛不由驚叫:“元老板,小心!” 唐揚心裡一凜,腦子一空,幾乎瞬間來到元恬身邊,伸出左手。 一股黑霧似的、陰冷能量自他手心冒出,擋住女鬼的同時將其反彈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女鬼淒厲的慘叫。 陳飛愣愣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簡直不認識他們家總裁了。 元恬也愣愣看著唐揚,視線在他仍伸著的手掌以及懵逼的臉上來回轉。 半響,他默默放下自己抬到一半的手,悶聲道:“又來了……” 他聲音裡透著些不開心:“我說了,你別老想擋我面前,我不需要你保護。” 唐揚像是終於清醒過來,看向他,抿抿唇道:“本能反應,控制不了。” 理智知道他家阿元輕易就能搞定這隻鬼,可一看到阿元被攻擊,身體行動就快過理智,這能找誰說理去! 他又看向自己手心,那兒一切如常,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元恬小小地磨了磨牙,歎一口氣,悶聲道:“先把這事解決,別的咱們回去再慢慢說。” “……好。” 兩人說話間,陳飛也湊過來,正好跟他們一塊往屋內瞧。 這次,陳飛終於看清那個一直在關注他的“人”——只見窗戶邊,一襲吊帶紅裙、長發披肩的女人慘白著臉,飄在半空中。 她的一隻手捂著胸口處,仿佛剛剛受了傷。一雙盡是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一行人,尤其是唐揚,身體緊繃,警惕又忌憚。 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了,陳飛想,甚至這女鬼長得還挺清秀好看。 元恬這時候“咦”了一聲,奇怪地指指女的手臂上一個奇怪的紅章,道:“地府報道過的?” 凡是地府報道過的身上都有蓋一小紅章,以便識別。這麽說,紅衣女鬼不是惡鬼或厲鬼了…… 女鬼也是一頓,試探著開口:“你對地府挺熟?” “還行,”元恬道,“經常打交道。” 女鬼頓時松一口氣,捂著胸口呲呀咧嘴道:“那你們不能殺我,我是通過正規途徑上來的!手續齊全,也沒害人,良家女鬼來著!” 元恬:“…………”死魚眼盯.JPG。好一個良家女鬼! 唐揚在旁邊拿胳膊肘捅捅元恬,小聲道:“失望了嗎?” 可不得失望,元恬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女鬼。 他一臉怨夫相:“你他媽一個良家女鬼穿紅裙做什麽?” 還以為又能送一個免費勞動力下去,白開心了。 女鬼理所當然道:“喜慶啊!” 喜慶個鏟鏟,還以為過年嗎?要不是唐揚拉著,元恬險些沒衝上去給她來頓暴揍。 幾分鍾後,客廳裡。 元恬和唐揚挨著坐一塊,旁邊是畏畏縮縮的陳飛,對面是飄著時不時揉揉胸口的女鬼。 女鬼還時不時瞪一眼唐揚,聲音不小地嘀咕:“要不是我躲得快,這會都魂飛魄散了……不懂憐香惜玉的男人……” 嘀咕聲在被唐揚冷冷瞪了一眼之後,才漸漸作罷。 她老實了許多,道:“都是誤會,我剛剛在房間聽到外面的聲音,還以為這小子是找道士啥的來滅我。怕你們一見面就出殺招,我才出手的。我隻想逃,沒想跟你們打。” 女鬼手指向陳飛,還不忘瞪了他一眼,直把陳飛嚇得腳都縮上沙發了。 “你也打不過。”元恬沒好氣道。 女鬼語塞,這是事實。眼前這兩人,一個她不知底細,另一個一出手就險些沒讓她魂散,可怕! 見元恬受打擊挺大,不想說話,唐揚隻得替他審問:“你纏著陳飛做什麽?” 陳飛也抖著嗓子道:“我、我平時,也沒幹什麽虧心事啊……而且,我不認識你……” 一聽這話女鬼就生氣了,周身陰氣發散得更厲害了點,頭髮也微微飄起。她咬牙切齒,道:“狗男人,你還敢說!你倒是給我認識你的機會了嗎?!” “媽的每天晚上不是玩遊戲就是趕工作,你都不睡覺我怎麽進你夢裡認識你!” 陳飛都快哭了:“你……你幹嘛,要認識我呀……” 難道是想讓他當替死鬼?!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陳飛險些沒哭出來。 女鬼沒好氣罵道:“不然怎麽相親!” 陳飛一呆:“相、相親?” 元恬和唐揚也是一頓,默契地互視一眼,俱從彼此眼裡看到疑惑。 “不然呢!”女鬼皺著眉頭道,“你媽媽說讓我跟你相個親,還說已經跟你打過招呼了!結果,真的是氣死我了……” “我他媽地府那邊一年才幾天的陽間探親假全讓我給請了,就是為了這次相親!結果,虧我還穿得這麽喜慶,天天晚上來蹲你……” 說到這兒,女鬼頭髮都氣得根根豎起了:“你知道我為了相親付出多少嗎?結果你倒好,天天晚上不睡覺,害我都沒法入你夢裡跟你相……”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