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兩人走出院牆,掌門終於動了,元恬也認命一般,痛苦地咬咬牙。 一不會,院牆內響起元恬的慘叫聲。 還沒走遠的唐揚臉色一變,一把推開雲卻。同時撿起地上一塊他早早留意的大石頭,快步衝回院子。 緊接著,他沉默了。 院子裡,那位威嚴霸氣的掌門手裡抄著一把掃院子用的大掃把,滿臉扭曲惡狠狠往元恬身上砸。而元恬呢,那小孩手裡抄著張長長的板凳,正努力反抗。兩人嘴裡偶爾還帶上幾句國粹,精彩得很。 “奶奶個熊,老子弄不死你……” “你個老東西你搞偷襲不要臉……” …… 唐揚:“…………”現在的道士都流行這麽打架的嗎? 跟幾十年前村口大媽乾架有啥區別? 哦,就差揪頭髮了。 唐揚看看手裡的大石頭,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就在他糾結的這麽會功夫,那兩人見僵持不下,索性扔了武器,互相撕扯纏鬥起來。 興許是先前已經用國粹發泄了一通,衝動勁去了一半。這會兩人多少能好好溝通,唐揚也終於大致聽清楚他們的話。 “都怪你,元恬你個混蛋!你算計我……” “師兄你要怪就怪師父,這事跟我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要不是你跑路了,這個掌門應該是你來當!去遊四海的,是老子才對!” “我擦,師兄你要不要點臉啊?掌門耶,多大的榮耀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尊榮啊!你師弟我說讓就讓給你了,你怎還怪我!” “我呸!這份尊榮給你你要不要啊?混蛋,你個XX,老子這些天都快累吐血了,還得天天應付那些催債的……” ………… 唐揚默默看向追過來的雲卻,睜著雙死魚眼小聲地靈魂發問:“所以,你們把他抓回來不是要拿他祭天或賣了……” “怎麽可能!”雲卻有些詫異,想了想,這人對他師叔似乎挺真心的,還巴巴地跑回來。他心裡更肯定了這人是他師叔姘頭,既然是自家人,他也就決定熱心給他答疑解惑。 只見他壓低了聲音回答:“那是我們陽字輩最受寵的小師叔誒,誰舍得把他祭天或賣了呀!掌門要我們抓他回來,是想讓他繼承掌門之位來著。” 唐揚:“…………” 所以,回來了可能再也走不了=可能得留下繼承掌門之位? 他突然有種被人玩弄了感情的錯覺。 頓了頓,他又抓住一個重點,艱難道:“最……受寵?” “那當然,”雲卻很善良地給他當起講解員,“陽安師叔可是打小就在觀裡長大的,小時候還是掌門他們幾個師兄弟輪番哄他睡覺來著,那感情可深厚著呢。” 唐揚看著已經打到地上、正用剪刀腳互相卡死對方脖子的師兄弟倆,好半響終於憋出來一句話:“看得出來……” 隔了會,地上那兩人還沒分出個勝負。唐揚又琢磨了一下雲卻前邊的話,抓住一個重點。他有些恍惚,重複了一句:“最受寵……” “對啊,我可沒騙你。”雲卻有些羨慕,道:“整個道觀誰不知道陽安師叔是我們道觀的瑰寶啊!” 所以他家阿元沒有被排擠的可能性了…… 唐揚幽幽問道:“那你們觀裡不讓阿元在修煉場和大家一塊練道法、把他趕到山頂上一個人練習是?” “哦,那個呀,”提起那事雲卻語氣有點酸,“聽掌門說,是陽安師叔小時候靈力太強不太受控,經常不小心炸了修煉場,觀裡的財務時不時就為了修地方而赤字。後來師爺他們沒辦法,就琢磨著在山□□了個加固陣法,單獨給師叔使用了。” 雲卻歎息:“這待遇,整個道觀也就獨一份了!” 唐揚已經麻了,不用懷疑,他很確定自己被玩弄了感情…… 手中的大石頭無力脫落,“嘭”一聲掉落在地,砸出一個小坑。 地上扭打著不知滾了幾圈的兩人終於被這聲音驚醒,扭著身體抬頭望去。 只見唐揚一臉麻木地望著他們,而雲卻在一旁憋著笑。 元恬與掌門互視一眼,下一秒默契地松開彼此,又快速起身。 “你怎麽又回來了?”元恬一邊拍灰一邊來到唐揚面前,一臉奇怪。 唐揚只是滿眼複雜地望著他,欲言又止。 掌門倒是挺在意形象,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端起一幅威嚴淡漠的掌門架子——仿佛剛剛口吐國粹以及小學生打架的人不是他。 只見他頗為不滿地瞪一眼雲卻,冷聲道:“不是讓你把他帶走嗎?” 雲卻強忍著笑,恭恭敬敬道:“唐先生跟師叔感情好,擔心師叔,所以趁我不注意跑回來了。” 感情好?掌門一雙利眼又投向元恬,冷聲問:“他是誰?” 雲卻隻以為是在問他,於是回答:“師叔的男人。” 唐揚:“????” 元恬:“????” 掌門:“!!!!” 第26章 第 26 章 唐揚愣了半響, 才終於醒悟似地看向元恬:“……你就這麽介紹我的?” 元恬:“……我不是,我沒有!”雖然我知道你肯定很希望。 掌門先是滿臉的震驚, 片刻後又摸摸頭髮滿面愁容,看看唐揚又看看元恬,好一會才終於朝元恬道:“你離家出走就是為了這個男人?”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