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看了看,在確認是在叫自己之後,林夢雅穩了一口氣,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座位對面,是那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帽簷很低,只露出英挺的鼻子和輕輕彎起的嘴唇。 “照片拍得還算清楚吧?”年輕而朗逸的聲音從帽簷下飄出來,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是誰!”林夢雅一想到昨晚在沙灘上,有另一個人全程目睹了她和沈煜城的激情時刻,羞恥和氣惱便一股腦湧上頭頂,她咬牙切齒,“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卑鄙嗎!” “哈哈……”男人朗聲笑起來,“和沈先生竭力掩飾的真相相比,我的手段不算什麽。” 男人端起桌上嫋嫋生霧的咖啡,抿了一口,嘴角仍然帶著好看的弧度,“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和他好像不是什麽正當的關系。” 林夢雅一顫,臉色更加蒼白。 “是被迫的嗎?要到‘憎恨他’的地步,你應該不是自願的吧……”林夢雅錯愕的反應更印證了他的猜測,男人笑起來,語氣緩慢卻篤定,“讓我猜猜為什麽你要跟著他——欠他錢?不會的,沈煜城不像是為了幾個錢就痛心疾首的家夥。我猜是你欠了他別的東西,比如,你跟他那忽然消失的未婚妻……” “住口!”林夢雅怒視他,截斷他越發危險的猜測,“你到底要幹什麽!” “還沒看出來嗎?”男人低低的笑了,緩緩抬起頭,伸手摘掉遮擋住臉龐的棒球帽,一張年輕勃勃的臉露出來。他看著林夢雅,揚眉,“我送你的胸針,還喜歡嗎?” “是你……”林夢雅望著那張笑意盎然的臉,驚詫不已,“你不是那個服務生……” “我可沒說我是服務生。”男人輕輕一笑,理直氣壯的詭辯,“不過是碰巧穿了類似的服裝,是你自己先入為主那麽認為的。” 聽著這個人的詭辯,林夢雅隱隱明白了什麽。從他在餐廳裡故意和她“邂逅”開始,就已經是個陷阱了。而那枚向日葵胸針,想比也不是普通的禮物,看他一副對情況很了然的樣子,那個東西,必然被他動過手腳。 “你到底是誰!”林夢雅咬牙。 “周刊記者,朱正偉。” “你要把照片登出來?!”林夢雅心一顫,情急之下口不擇言,“沈煜城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朱正偉揚起臉不屑的大笑,眼底暗含恨意,“他的手段我早就領教過了!當年我父親只不過在報道中對他用了‘非婚姻生子’這幾個字,就被那個小人惡意報復,用卑鄙手段搞垮了我父親辛苦經營起來的報館!” 回憶起當年慘痛的情形,朱正偉的眼神愈發的寒冷。在報館被迫關閉後,父親大病一場便撒手人寰。家裡不得不清算財產以補償報館的各項欠債。還在念高中的他就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重新振作父親的希望,也要報復那個狂妄卑鄙的小人。於是在報考時,他毅然選擇了新聞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