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惡意的表情,歐陽恕有些尷尬的咳了咳,立即轉移話題,“哦,對了,李小姐身邊的那個小女傭提出要加價,她說除了提供情報外,她還要封口費……” 沈煜城冷冷地笑了笑,當時李秀慧和林德勝隱藏的很深,連李家派去貼身跟著小姐的女傭都沒有看出來,不過幸好,在那兩人逃走後她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也就是爭取了那麽一點時間,讓他逮到了已經逃出家門的林夢雅。 “不要光給她錢,也要給點教訓。不然她的嘴巴永遠也封不住。”沈煜城輕輕搖上車窗,臉上的倦色愈發的濃重。 夜色不可阻擋的降臨了。 林夢雅焦躁的站在窗口,看著那輛黑色的奔馳滑過一道優雅的弧線,穩穩地停在了樓下。車子在淡淡的月色下泛著令人心驚的光芒,車門打開,穿著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從車子裡緩緩走下——林夢雅在樓上看著他,脊梁竄上一股股冷氣。 ******* “就這些了,歐陽恕你拿我的工資不覺得心虛嗎?怎麽芝麻大的事情也要我交代!”沈煜城不耐煩地斜了一眼身旁亦步亦趨的助手,微怒。 歐陽恕一邊飛速的記錄著老板的交代,一邊暗自歎氣,有這樣的上司,他隻覺得自己頭大如鬥。 “好了,別想在我家蹭飯,趕緊離開。”沈煜城把西裝上衣脫下來扔給迎上來的女傭,想起什麽,回過身,“對了,醫生的報告明天早上你去取一下,稍後開個記者會,說我舊傷複發需要靜養,婚期暫且延後——給我疏通好,我不想聽到一點逆耳的猜測。” 歐陽恕一邊點頭記錄,一抬起頭,只見如姨正關切的走過來。 “少爺,今天去檢查了嗎?”如姨一直在飯廳布置晚飯,剛聽到他們的對話,就急忙走過來詢問,“醫生怎麽說?” “嗯,沒什麽大不了的,這身體本來就殘破了,十多年也沒死,不礙事。”沈煜城拍拍如姨的手,示意她寬心——這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個像親人一樣關愛著自己的人了吧。 沈煜城自嘲似的笑笑,衝著歐陽恕擺擺手,就大步流星地上樓換衣服去了。 “真的沒事嗎?少爺的臉色不太好啊。”如姨喃喃。 “明天報告才出來。如姨,明天我再送過來。真是的啊,做事總是這麽隨便……”歐陽恕疲憊地搖搖頭,轉身往門外走。 月華如水,薄薄地流淌在地面上。往遠處看,依稀有高大的闊葉植物,突兀地從滿園紫紅花團裡拔地而起。 屋子裡沒有燈光,窗子開著,林夢雅靜靜地看著窗外,月色柔和地在她擰起的眉間流淌。 七點。沈煜城到家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 她扶在窗台上的手微微顫抖著——她知道自己躲不過,可是當這一刻逼近的時候,還是有種從窗子跳下去結束一切的衝動。 一陣沉穩又緩慢的腳步逐漸靠近,門被擰開,燈光驟然亮起。林夢雅急忙用手掌擋住眼睛。 一個淡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還沒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