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玄謀記得他與衛峰的情感再正常不過,因為玄謀仍是玄謀,偏偏這個玄謀又和平時的玄謀略有不同。他被鴟鳥左右了思維,玄謀多半毫不知情鴟鳥的存在,不明白鴟鳥在暗中影響他的一切。 衛峰的直覺十分精準。 如今的玄謀確實讓衛峰陌生,自己的枕邊人的魂魄遭到不明力量束縛,不陌生都難。 灰狼檢查了山中的石頭與符文,返回山洞內,重新趴在正中的位置,閉目休息。 佚名和帝江一邊討論引魂,一邊慢慢朝佚名住的地方行進。他們前腳剛踏入房間,忽見黑夜裡閃過一道光,山貓急急忙忙地跑至門邊,對守門的小妖說道:“主人剛才回來了。佚名在不在?” “我看過幾次,他一直在房裡睡覺。主人現在要見他?”小妖問。 山貓搖頭:“不用,確定他在就成。先不和你說了,我給主人送藥去。” “主人受傷了?”小妖非常驚訝。 聞言,山貓又搖了搖頭:“不,是主人的哥哥受了重傷。” 丟下話,山貓急匆匆地跑了。 佚名與帝江對視一眼,兩人意見完全相同,二話不說立刻跟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天使蛋:家有畫師,好著急(好像有什麽不對~ ☆、第 16 章 山貓動作敏捷,急匆匆地往前趕。帝江並不著急,他和佚名乘坐一葉輕舟,不慌不忙的跟著。 沒多久,山貓跑到了一間大屋門外,山貓沒有立刻進屋,而是停了下來。它在門邊緩了一口氣,靜了靜情緒,這才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門。 屋內傳來了一聲話語,低低的,透著幾分怒氣:“進來。” 山貓進屋後,輕輕合上門。 帝江與佚名隨之走向這間山中大屋,他尚未靠近,已然聞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帝江清楚的意識到,有人受傷了,傷得還不輕。他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對方難受的低吼在夜色之中彌漫開來。 一個不幸的家夥正在忍受傷痛的折磨。 走近了些,帝江聽得屋內的人在生氣抱怨:“到底是誰如此狠心,對大哥下這麽重的手。等我抓到他,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這會兒,處於震怒情緒的是山貓口中的主人,他對自己大哥重傷昏迷這件事極度暴躁。 帝江與佚名站在窗邊好奇地往裡瞧,只見屋內有兩個相貌極其相似的兄弟倆。躺在床內岌岌可危的人是哥哥,而一臉怒火,氣得咬牙切齒的人是弟弟。 山貓雙手奉上藥草,交給自己的主人:“主人,藥草拿來了。” “這兒沒你什麽事了,你先退下。”弟弟接過藥草,壓了壓聲音,掩住自己相當惡劣的心情。 山貓抬眼望了一眼自己的主人,似乎有話想說。 然而,它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它看得出來,自家主子心情糟糕到了極致,若是山貓想要保住性命,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它這一刻最好一字不提。 沒有什麽事情會比主人的哥哥在主人心中的地位更加重要。 山貓低低地應了聲,靜靜地退出了房間。 帝江用心地聞了聞屋裡的味道,他確信自己家記得這個氣息,它來自於雲山時,被帝江打傷的那位黑色鬥篷的男子。 所謂來得好不如來得巧,帝江千算萬算沒料到此次前往欣山尋找玄謀,還當真會在這兒見到對方。這回留給帝江的觀察時間十分充足,足夠帝江看透這兄弟倆的身份。 帝江平靜地偏過頭看了看佚名,與帝江考慮的情況完全一致,佚名正抓緊時間作畫。這一次,佚名在紙上畫了兩隻鳥,它們的外形類似於鳧,不過彼此只有一個眼睛一個翅膀。 佚名快速地勾畫出輪廓,抬眼望向帝江,仿佛在等待帝江的說法,告訴他眼前的妖怪是何來歷。 帝江露出了胸有成竹的淡然,此時此刻,哪怕十座天山壓在帝江身上,帝江都得有處亂不驚的神獸風范。 “蠻蠻。”帝江說道。 蠻蠻並非世間的瑞獸,它們的現身通常伴隨著浩瀚水災的出現。這種鳥向來是兩隻一起出行,如影隨形從不分離。正因如此,具有浪漫情懷的世人也會把蠻蠻看作不離不棄的存在。 不過,帝江的個人建議是,一旦遇見蠻蠻,繞道走,保命要緊,尤其在不善水性的情況下。 佚名思索片刻,在紙上記下了兄弟倆的名字。 見佚名對作畫樂此不疲,帝江滿心疑惑,他實在弄不明白,佚名為妖怪作畫,記錄它們的姓名,有什麽意思。倘若佚名某天完成了一本世間妖魔鬼怪的圖鑒,記得要把帝江的名字寫在佚名的名字旁邊。 不管怎麽說,帝江都為此做出了不可磨滅的偉大貢獻。 還有務必留意,介紹帝江的那一頁,帝江的畫像必須畫得最好看,絕不可以比別的妖怪遜色分毫。 山貓退出房間後,蠻二弟為哥哥褪下了染血的衣物,他搗碎藥草細心為哥哥敷藥。蠻大哥身上的箭傷觸目驚心,帝江對此滿心的自豪,一根不起眼的小羽毛到了帝江的手中,瞬間就能提升到驚世武器的破壞力。 這就是帝江的能耐。 蠻二弟利用自己的靈氣為哥哥鎮痛療傷,一會兒,蠻大哥吐出一口黑血,徐徐地睜開眼。 弟弟見哥哥清醒,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他不由松了口氣:“哥,你感覺好些了嗎?”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