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箏將布料展開,放進小盆裡,為了使自己放松一點,就當成是平常自己洗衣服,他又把自己沒洗的內褲也放了進來,紅著臉慢慢搓洗起來。 陸溫喬給他做早飯,他就洗洗衣服,很合理,沒什麽不對。 擅長一心二用的陳樂箏也還時刻注意著廚房裡的聲響。 他趕在陸溫喬煮完面之前洗完了一件T恤和兩條內褲,匆匆忙忙跑去陽台晾曬。 不知道為什麽,掛衣架的時候他心情愉快,可能是由衷地感受到勞動的快樂,忍不住哼了哼歌,然後再跑回來擦乾淨手,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陸溫喬剛好低著頭從廚房那扇矮門裡出來,迎面便看向了他。 屋子本就不大,動線上的過道都很狹窄,陸溫喬繼續往前走了幾步,站到陳樂箏面前,陳樂箏除了原路折返和後退,已經無處可去。 他下意識回避,稍稍拉開距離,想給陸溫喬讓出過去的位置。 陸溫喬卻偏了偏身,將他進一步堵在了牆邊。 “你剛剛幹什麽去了?”陸溫喬問道。 陳樂箏摸著脖子說:“我有兩件衣服沒洗,就去洗了。” 陸溫喬抬眼看了看洗手台,收回目光再次看著他,笑了,說:“現在沒有之前那麽緊張了?” 聽他這樣一說,陳樂箏靠著牆壁,很快又控制不住地緊張起來。 距離太近了,陸溫喬的聲音會混著溫熱的氣息朝他撲來,他眼前便是陸溫喬的下巴、喉結還有胸膛。 陸溫喬用手指撥了撥他眼睛旁邊的頭髮,低聲說:“陳樂箏,你看過那麽多戀愛小說和漫畫,一定是很喜歡,他們都是怎麽談戀愛的?” 陳樂箏飄忽著眨眼,說:“我沒怎麽看過,你那時候讓我不要看,我就不看了,真的。” 陸溫喬摸到他的耳垂,輕緩地揉了揉:“是麽,可是陳樂箏,你說謊的時候眼睛會往左看,你知不知道?” 陳樂箏驚呆了,立即將眼珠轉回來。 他覺得耳垂癢癢的,心也癢癢的,可是不再那麽緊張了。 “你看的那些東西裡,”陸溫喬說,“挑你最喜歡的,說說談戀愛的時候該乾些什麽。” 陳樂箏當然看過非常多,這些陸溫喬根本看不上的不良讀物,大多很夢幻,很虛假,也很誇張。 他真的認真地想了想,到最後卻說了一個好似最平平無奇的:“書裡寫,他們會牽手。” 陸溫喬凝視著他的眼睛,片刻之後,自然而然地低頭看了看他的手。 空氣膠著在了一起,維持著二十年前裝修風格的老舊屋子裡,飄來一點點穿堂風,吹拂過他們之間。 陳樂箏猶豫萬分,慢慢把手往前挪了挪,弄不懂陸溫喬是什麽意思。 是要牽他的手嗎。 可是沒有人會在廚房門口牽手吧。他太容易自作多情了,打算還是默默把手背到身後去。可是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他的手就被陸溫喬牽住了。 陸溫喬的手掌很大,掌心有些熱,和陳樂箏有些濕涼的手牽在一起,垂放在中間都佔地方,於是被陸溫喬收攏拿來了自己身邊。 “書裡還怎麽寫。”陸溫喬不解地問道。 陳樂箏愣了愣,手心出了許多汗,但他僵硬著沒動,說:“還寫……他們會親一親。” 他和陸溫喬對視了幾秒,然後移開了。陸溫喬握著他的手,緩緩低下頭,抬起另一隻手扣住了他的臉側,湊近過去溫柔地碰了碰他的嘴唇。 “只是親一親嗎?”陸溫喬含混著說,不等他回答,便輕輕咬了咬陳樂箏的唇瓣。 陳樂箏不會別的,但很順從地張開嘴,伸出舌頭,和陸溫喬接濕噠噠的吻。陸溫喬吻得很深,但並不著急,慢條斯理地含吮了一會兒,沒等陳樂箏換不上氣,也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松開了他。 陸溫喬晃了晃他的手,說:“接個吻而已,為什麽把手抓得這麽緊啊?” 一點兒也不像從前那些不知檢點的時候。 陳樂箏的胸口還是明顯地起伏著,嘴唇紅紅的,泛著一點水光。 “還有什麽要做嗎?”陸溫喬繼續問道。 陳樂箏想說書裡寫的還有很多,很複雜,可書裡的那些其實一個都比不上陸溫喬,他也說不上有多喜歡,看書的時候只會覺得戀愛不過如此。 他談不上戀愛沒什麽。 也沒有人和陸溫喬談過戀愛,不會有人知道那是什麽感覺。 陳樂箏看著眼前這個陸溫喬,鼻頭忽然很酸,他蹙著眉頭忍耐著,小聲說:“我想……我只是想,能不能再抱一下呢?” 陸溫喬似乎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可能是他提出來的請求太簡單了。 “可以,”陸溫喬拉著陳樂箏的手搭在自己身上,然後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說,“需要抱久一點嗎。” 明明是陸溫喬在問陳樂箏該怎麽談戀愛,可陳樂箏仿佛才是學習的那一個。 他和陸溫喬擁抱著,用力點了點頭。 和陸溫喬談戀愛難道就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 可是只有陳樂箏知道有多難,他依然需要花很久,花很多力氣。 可是他靠在陸溫喬身上,在和陸溫喬牽過手、接過吻、擁抱著的時候,閉上眼睛想,他願意花更久,更多的力氣,哪怕只能擁有這短短的一瞬間。 第38章 陳樂箏和陸溫喬一起吃完了他煮的面條。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