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內,還是那間被重重陣法保護的地下室。 黑壯老人把一份玉簡丟給了中年男子。 “你看看,有大勢力的人發現了。” “苦玄?現在沒必要擔心這個。” 中年男子丟開玉簡,鄭重地對老人說道: “現在我們該擔心的是一個有可能是合道期的道人!” “什麽?合道期的絕世強者?不可能!整個中洲就沒有合道期的存在了!” 黑壯老人先是一驚,跟著紅著脖子大聲道。 他怕了,十分害怕。 就算知道眼前這名中年男子不會說謊,但他還是選擇欺騙自己,用吼聲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惶恐。 中年男子把玩著手上的白玉核桃,盯著黑壯老人沉聲道: “我也很想欺騙自己,說我根本沒見過那個道人。” 黑壯老人閉上眼睛,不說話,而中年男子也繼續把玩著手上的白玉核桃,沒有再開口,一時間,地下室陷入到一片短暫而詭異的沉默。 “那位道人有什麽表示?”片刻後,黑壯老人終於是打破沉默,低聲問出這句話之後,這位化神巔峰的老人似乎瞬間蒼老了五百歲。 “他隻跟我說了一句話。” “我們先走了,你慢慢玩。” 中年男子平靜說道。 老人又沉默了一陣,似乎在思索。 “如果這樣,最好。” 老人的聲音再次有了精氣神。 中年男子則歎了一口氣,說道: “往壞的方面想,如果道人也過來玩,怎麽辦?” 老人不說話,只是雙拳狠狠地錘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咚,咚,咚,一聲又一聲,回蕩在空曠的地下室. 翌日,苦玄為了他那個完美的計劃,一整天都在外邊四處奔走。 看到一個老人家這麽忙前忙後,謝雲內心也有一股感動。 多麽好的老人家啊,怎麽就讓我遇上了呢! 另一邊的苦玄正立在城主府門口,心想:終於把散修高手給鎮住了,話說,這玄天宗長老的身份還真好用,亮出來那些散修就乖了。 接下來就是那個與海獸有勾結的城主了。 苦玄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玄天宗長老,碧遊宮麾下,苦玄,拜見長寧城城主——王烈大人!” 話語回蕩在城主府,久久沒有散去。 “貴客請進!”府內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苦玄大踏步走進城主府,來到了府內大堂。 大堂內沒有一個侍從,只有上首一個黑壯老人,和他身邊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 “不知苦玄真人來我長寧有何見教?”老人——寧城城主王烈冷冷地問道。 “王烈王城主,你應該知道我在調查唐家村的事。那明人不說暗話。”苦玄也不沒有拐彎抹角,信心滿滿,直接說道:“你和海獸有勾結!而且海獸襲城就在這幾天!” 王烈不為所動,只是一雙眼睛冷冷看著苦玄,沉默不語,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 倒是旁邊的那個把玩著白玉核桃的中年男子說話了, “在下是王城主的幕僚,陳羽,敢問苦玄真人有證據嗎?雖然宗門修士高高在上,但大夏也不是誰都可以汙蔑的!” “不說太多,王烈,我直接和你說吧。”苦玄沒有理會那個中年男子。 “我代表碧遊宮,已經取得了清風山,金剛寺,玄天宗在長寧對於海獸一事的暫時代理權,這七天內,我可以全權代表碧遊宮,清風山,金剛寺,玄天宗處理相關事宜!” 說著苦玄把三個玉簡丟給了王烈, “這是三宗掌門給我的玉簡,你可以看看。” 王烈看了看玉簡,還是沒說話。 苦玄接著說:“我這裡有一個提議,天道為證,我碧遊宮主人,和海獸大妖王間來一場比鬥,海獸輸了,退回海裡,我們輸了,我碧遊宮,清風山,金剛寺,玄天宗不會干涉你們的事了。” “當然,你也可以不同意,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天下正道三大勢力一齊全力對付海獸,你們能猖狂幾時?” 苦玄說完,不等對方搭話,轉身便走。 等到苦玄走到大門口時,府內傳來一聲:“可,明日襲城,到時再敘。” 聲音不是王烈的,而是那個中年男子的。 原來,那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才是主事人,是海獸的妖王啊! “你本可以殺了他的,為何要多此一舉。” 城主府,王烈不悅地問道。 中年男子笑笑著說:“現在除了那位存在,我等前方,再無敵手。” “而且,他不是說了嗎?贏了那位,清風山,金剛寺,玄天宗便不出手。雖然不怕,但三個都來可真的是吃不消。” “你相信那個苦玄的話?” “不相信。”中年男子收起白玉核桃,微笑著看向外面,淡淡道, “我只是好奇,那個碧遊宮的主人,究竟是誰,給了苦玄這麽大的膽子,得到了三大宗門的絕對信任!” 王烈冷臉看著這個中年人,緩緩說道: “你就是一個賭徒!” “整個計劃就是一個賭博!” 中年男子正色道,“而且,我一定會贏!” 天涯海閣套房裡,苦玄回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他正高興地對謝雲說他的成果。 “道長,計劃成功了!” “城主府的海獸妖王,經過我的勸說,已經同意了和您在襲城之日比鬥,以輸贏決定此次襲擊是否進行。” 謝雲一聽,以為是苦玄是在開玩笑,便笑著說:“苦玄,你都一把年紀了,正經些,不要開玩笑了!” 苦玄一臉認真看著謝雲說道:“道長,這就是我的計劃,我沒有開玩笑!” 謝雲看著苦玄正經認真的神情,頓時感覺天雷滾滾,要把自己打成焦炭。 咱們一起在一個院子生活了這麽久,沒有親情也有友情,沒有友情也有鄰裡之情,苦玄你這老頭幹嘛坑我啊! 雖然我時不時叫你老頭,但我內心還是尊敬你的。 而且我還給你曲譜,教你讀譜識譜,半個師生情還有吧! 現在你這老頭如此坑我,相當於弑師啊!大逆不道啊! 謝雲心中一頓,覺得這個情節怎麽這麽熟悉。 自己剛穿越過來時,蘇萱在十萬大山不是也幹了這麽一起先斬後奏的坑人慘案? 要不是遇上那麽個懂禮貌好說話的金獅妖王,畫面可能就少兒不宜了。 蘇萱還可以說年輕不懂事,但苦玄你也這麽不懂事,真是. 縱使謝雲現在內心有無限想吐槽的,可事實已經發生了。 他苦笑著看向苦玄,問道:“時間呢?” “明日。” “哦,明白了。” 謝雲再度苦笑,為何他們都對自己的實力有這麽迷之信任。 自己雖然是劍客,但和那日清風山見到的,動不動泛起一片火海,丟下一座小山,發起萬千刀光的修士,還是有差距的。 不過,既然應下了,那就去面對。 雖然打不過,但盡我所能,求個問心無愧。 我可以采取拖延戰術,為大宗門修士的支援取得時間。 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