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一想逃出去見你父母,想問清楚他們嗎?”皇甫祁夜的神色平靜,看不出真實的情緒。 她點點頭。 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我答應讓你回一次唐家,和他們見面說清楚,但之後,你必須乖乖的聽我的話,嫁給我。”他嚴肅的看著她,語氣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威嚴。 唐小唯一愣。 隨後想到自己不需要再逃了,他已經答應讓她出去見父母。 她根本不想再回來嫁給他,這一次出去,不止能夠見到父母,還可能有機會真正的從他身邊離開。 這麽好的事情,她怎麽可能會拒絕。 “好,我答應,那我們現在就走吧。”她立刻就答應了,並且站了起來,一副想要立刻離開的模樣。 皇甫祁夜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卻不生氣。 他清楚她答應的這麽爽快,肯定是想著出去後有機會能夠徹底的離開他的掌控。 他只能說她還太年輕,太單純了。 他皇甫祁夜想要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輕易的從他手中逃脫。 除非,是他自己想放她走。 就像這次,如果不是他一時心軟不願再折磨她,此刻,她怎麽可能安全的坐在餐廳裡等待晚餐。 原本一開始,他是打算讓她餓上幾天的。 但看到她身子這麽瘦弱,腿又傷了,他突然就舍不得了。 “明天再出門。”他沉聲道:“現在是晚餐時間,你不是餓了麽,坐下陪我吃晚餐。” 唐小唯原以為現在就可以離開,所以根本沒把晚餐什麽的放在心上。 現在聽他說明天才能離開,她的腳步一頓。 原本肚子是餓的,剛剛被他氣到不想吃。現在她也感覺不到餓了,想起他剛剛的那副折磨她的可惡模樣。 她搖搖頭:“我不餓了,你自己吃吧。” 她轉身就要離開。 “坐下!”他冰冷的聲音響起。 她覺得渾身一冷,卻看都不看他,拒絕:“不好意思,我真的不餓,你自己吃吧。” “不吃也可以,坐下陪我!”他根本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唐小唯閉了閉眼睛,仍然拒絕:“真抱歉,我不是陪吃的。” 她說完後,轉身,一瘸一瘸的離開了。 皇甫祁夜沒有再出聲,也沒有去追她。他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臉色黑的要死。 廚房裡的傭人準備好了晚餐,此刻正好端進了餐廳裡面。 她們將食物放在餐桌上,正準備離開。 皇甫祁夜突然站起來,伸手掀了桌布,餐桌上的所有食物以及餐具全部都被砸在了地板上。 還沒走出餐廳的唐小唯,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明顯的感覺到了皇甫祁夜的怒氣。 他竟然這麽生氣麽? 唐小唯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有人向自己靠近,她回頭,昨天照顧她的那兩個女傭已經走到她的前面。 她的雙臂再次被架住,被這兩個女傭一左一右的架住,她們將她架回到剛剛她坐的位置前,才放開了她,恭敬且溫柔的開口:“唐小姐,請坐。” 唐小唯看向對面的皇甫祁夜,臉色冰冷:“皇甫先生,我說了,我不餓。” 剛剛這男人不準她吃,她被氣飽了,所以不願意吃東西離開,而這家夥竟然發火了。 此刻她被抓回來,肯定是他吩咐這兩個女傭做的。 皇甫祁夜的怒氣,見到她回來之後仿佛消了一些。他神色比她的更冰冷,沉聲道:“我沒讓你走,你竟然敢走?” 唐小唯皺眉。 她剛剛要走,他確實不準,所以她之後自顧自的走了,才惹他生氣的? 他有這麽小氣? “我不讓你吃,你就得餓著。”他再次開口,嗓音充滿了寒氣:“我讓你吃,你就必須吃飽!” “你別太囂張了!”她不願意坐下去,就這樣站著與他說話。可是他那麽高,她感覺有些壓力,看他都需要抬頭,她感覺自己真的很沒氣勢。 即使這樣面對面的站著,即使他剛剛才幼稚的發了火。 但他身上那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卻是怎麽都掩蓋不了的。 她咬了咬唇瓣,突然有些沮喪。 為什麽,就讓她遇到了這麽一個難對付的惡魔呢? “明天還想不想出門見你父母了,嗯?”他看了她一眼,然後坐了下去,眼神懶懶的看著她,語氣聽起來似乎無所謂一般。 可她很清楚,他在威脅她。 唐小唯真的覺得他太神經質了,一會不準她吃,一會又要強迫她吃。 一會發火,一會又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心裡再氣,嘴巴卻不想再和他吵,只能努力平複了內心的憤怒,然後平靜的坐下,開口道:“好,我吃。” 皇甫祁夜一直看著她,見到她答應吃東西了,他的神色才沒有剛剛那麽冷了。 他擺擺手,女傭立刻再去廚房,然後重新端了食物過來。 也有女傭立刻將地上的碎片殘渣全部給收拾走了。 不一會兒,餐桌上已經重新擺滿了美味可口的食物。 唐小唯心情不好,嘴巴乾澀不想吃東西,可是肚子卻忍不住絞痛,肚子確實是餓了。 晚餐是中餐,她拿起筷子就要準備開吃。 皇甫祁夜卻突然沉聲開口:“如果你沒受傷,我很期待你服侍我用晚餐。” 唐小唯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服侍他享用晚餐? 他以為他是誰?是皇帝麽? 她抬起頭來,不可思議又有些嘲諷的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真的是個瘋子無疑。 見到她嘲諷的目光,皇甫祁夜的目光微微一沉,心裡又突然生出了一股不可言說的憤怒。 “唐小唯,你以後嫁了我,我就是你的天,你只能服侍我。”他強行將憤怒壓了下去,才勉強用平淡的語氣開口。 唐小唯剛喝了口湯,突然被他的話嗆到,她捂著唇咳了幾聲:“咳咳咳……” 才冷淡的回應:“對不起,我不是女傭,我不會服侍任何人。” “我說的不是女傭的服侍,是妻子的服侍。”他提高了聲音。 她一怔,她怎麽感覺他說的這句妻子的服侍有點怪怪的。她搖搖頭,神色不變,裝出聽不懂的樣子:“不好意思,我現在餓過頭了,腦袋暈暈的,實在聽不懂你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