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揚並不在意被誤會為仆人,但他忍不了這個辭將軍將穆鶯當作丫鬟。所以辭凡話音剛落,他便淡淡開口道:“一條狗,亂叫什麽。” 走來的士兵聞言,紛紛愣神。 坐在轎子上的林芷溪,神色也是微微呆滯。 “我的哥啊。” 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的魯強,暗暗哭道:“你這是作死!” 黑龍軍副將辭凡,實力已達武師,在東陵城的身份可比很多家族要高,哪怕冉家家主見了也要卑躬屈膝。 雲飛揚這句話,絕對是作死典范。 果不其然。 辭凡臉上浮出怒意,道:“小子,你找死。” 以雲飛揚現在的實力,連武師一個手指頭都搞不定,但這家夥卻傲然道:“你敢動我試試?” “刷!” 辭凡右拳探出,形成強勁氣流,席卷而來。 雲飛揚臉色一變,沒想這家夥真敢動手,當即就要退,可以他武之力三段的實力如何能躲過去。 “嘭。” 辭凡蘊含氣勁的拳頭正中雲飛揚腹部。 “嘶——” 雲飛揚彎著腰捂著肚子,臉色猙獰,痛苦不已。 “雲大哥……” 穆鶯見狀,這就要衝下去,卻被林芷溪攔下。 “咦?” 見這小子還站著,辭凡頗為意外,旋即冷笑道:“承受本將六百斤的力量不倒,難怪會這麽囂張。” “嘿嘿。” 雲飛揚抹去嘴角溢血,忍著痛苦笑道:“老子豈會被一條狗打倒。” “死!” 辭凡手中凝聚光芒。 這家夥動了殺心,手中凝聚的力量已超千斤,別說雲飛揚,換做普通武徒也難以抗衡。 “辭凡!” 就在這時,林芷溪冷聲喝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得無禮!” 辭凡微微愕然,但郡主既然開口,隻好收回力量。 雲飛揚笑了起來。 他笑的不是辭凡停手,而是在笑自己賭對林芷溪懂的知恩圖報。 雲飛揚是很囂張。 但囂張不代表智障,沒有把握,豈會羞辱一名武師。 當然。 林芷溪本來可以提前阻止,但出於對這小子的憎恨,才眼睜睜看著他被打一拳。 雲飛揚若知自己白白挨了一拳,內心定會崩潰。 林芷溪從轎子走下來。 辭凡急忙讓路,待郡主走過去,這才冷然看了一眼雲飛揚。 雲飛揚無視他的眼神,道:“喂,就這麽走了麽?” 林芷溪駐足,淡淡道:“你救我一命,我放你一馬,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話畢,躍馬而上。 雲飛揚揉著肚子,笑道:“如果不是我,你現在連上馬的力氣都沒,這樣的大恩,豈是一筆勾銷就能銷掉的。” 林芷溪冷冷道:“你能活著,應該慶幸。” 雲飛揚道:“這麽說,我還要感謝你?” 林芷溪懶得理會他,揚了揚馬繩,道:“辭將軍,我們走吧。” “是。” 辭凡正要下令出發,卻聽雲飛揚道:“林芷溪,我會讓你成為我的女人,讓你慶幸遇到我。” 此言一出,準備出發的士兵紛紛傻眼。 “我靠……” 趴在地上裝死的魯強,心裡可謂萬馬奔騰。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身份尊貴無比,你這個窮的都打劫強盜的家夥,竟想讓人家成為你的女人? “這小子是不是瘋子?” “我看是傻子吧。” 士兵紛紛竊語,看向雲飛揚,嘴角無不掛著嘲笑。 東陵城內喜歡郡主的公子哥,從將軍府能排到城門口,一個蛤蟆還妄想吃天鵝肉,真是好笑之極。 林芷溪轉身看著他,淡淡道:“你很自信。” “一般般。” 雲飛揚摸了摸鼻子。 沒自信,他不會說出這番話。 林芷溪冷冷道:“自信過頭就是自大,以你的性格,進入東陵學府最多活不過半年。” 在路上穆鶯已將兩人前往學府的事情說了出來。 “未必。” 雲飛揚笑道:“我可不是弱者。” “……” 辭凡等人崩潰。 武之力三段,在東陵郡一抓一大把,還不認為自己是弱者,果然自大啊。 林芷溪笑了。 始終冷著臉的她,這麽一笑當真傾國傾城。 雲飛揚不由看癡了,旋即道:“你笑起來的樣子很美,為何始終寒著臉呢。” 林芷溪笑容收回,輕輕一甩馬繩,揚長而去,輕盈聲音徐徐飄來:“雲飛揚,等你成為強者的那一天,才有資格跟我說話。” “成為強者麽,這有什麽難的。” 看著漸行漸遠的曼妙身影,雲飛揚嘴角一抹微笑,大聲喊道:“林芷溪,等我成為強者那天,你便是我雲飛揚的女人!” “哼。” 辭凡冷笑道:“小子,若非看在郡主的份上,你早就死了。” 說罷,一揮手道:“回城!” “轟轟轟——” 幾十名士兵調轉馬頭,揚鞭而去,再次卷起滾滾塵沙。 “我的媽呀。” 黑龍軍離開後,魯強翻過身大口喘氣,此刻的他根本不在意臉腫成豬頭,而是暗暗慶幸,強盜身份並沒被發現。 “別在地上裝死,趕快起來抬轎。” 雲飛揚踢了踢魯強。 “噌!” 魯強從地上竄起來,雙手合十的哭道:“雲少俠,不不……雲大爺!你就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 黑龍軍出現著實讓他體驗一把什麽叫死裡逃生。 雲飛揚這家夥敢羞辱武師級別的黑龍軍副將,真是膽大包天,自己跟著他進城,指不定會出什麽么蛾子。 “好吧。” 雲飛揚聳聳肩,道:“我也不勉強你們,來來,把這些草藥給吃了。” “噗通。” “噗通。” 魯強和手下剛剛站起,又崩潰的倒在地上。 …… 雲飛揚並沒為難魯強等人。 只是給他們服下每隔一月便會定時發作的毒藥,讓他們在東陵城郊外找個地方,安安分分住下。 “雲大哥,你沒事吧?” 走在通往城內的路上,穆鶯擔心問起來。 “有點疼。” 雲飛揚揉著肚子,咧嘴笑道。 辭凡那一拳還是比較猛的,他能抗下來實屬不易。 穆鶯眼眶濕潤,泣聲道:“雲大哥,我穆鶯的命不值錢,以後不要為了我去得罪那些大人物。” 雲飛揚羞辱武師將軍是為了自己,如果因自己而害了雲大哥,她將難以原諒自己。 “傻丫頭。” 雲飛揚擦去穆鶯臉頰上的淚花,道:“在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欺負你,哪怕天上的神也不行。” 能說出如此囂張的話,也只有這個妖孽了。 “雲大哥……” 穆鶯輕輕抽泣,模樣惹人生憐。 雲飛揚揉了揉她的臉蛋,笑道:“鶯鶯,你要記住,欺負你雲大哥的人,是需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說罷,拍去衣服上不易覺察的毒粉。 “呃?” 穆鶯茫然。 “啊。” 雲飛揚突然捂著肚子,佯裝痛苦道:“不行,鶯鶯,我好疼,趕快來扶我。” 換做以往,這種低級騙術豈能騙過穆鶯,但小妮子還是很配合的走來,任由這無恥家夥貼在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