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后

那天下午 “你就不怕这是陷阱,有进无出?” 他戏弄的说,口气就像一个猎人,在把玩手中待宰割的猎物。 战败,国亡,大元帅之女的她反成了敌国皇后。 逃不开的阴谋,利用。。外加一个谁也无法看透的冷漠皇帝。 当真以为她就不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有他的算计,她亦有她的谋略。 困兽斗吗?鹿死谁手为时过早。 沙场,权场,情场,谋者为大。 打造史上最强皇后,由此开始~~~~~~ ////不穿,不重生,历史架空,权谋,非宫斗文。。ps:另有完结文《一品休妻》。。/////////

第19章 入宫
  “小姐,這可是齊大夫專門為你配置的藥?”那兩瓶子,花銀可是比金銀還寶貝著。她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滿臉質疑,
  而郝京妍右手中拿著的,正是齊宿風離開前,讓春桃轉交給郝京妍的那兩瓶藥。兩瓶,能醫好她左瞼下,那道傷痕的藥。
  “女為悅己者容,人都走了,留著這藥還有什麽用?”郝京妍悠悠的道,緩慢的語調溢著少許悲涼。像在回答花銀,又像在說給她自己聽。最終,還是把兩瓶藥交在了花銀的手上。
  都說了,她不在意臉上的那道疤痕,齊宿風還瞞著她偷偷的配置了傷藥。要是沒有過那場令人心碎的告白發生,郝京妍應該會很感動。而此時,正如她說的,人已去,空守一副容顏,又還有什麽意義?
  能丟的,都丟了吧。能忘記的,也盡可能的忘記吧。就算忘不掉,也封存起來,安放在一個連自己也觸碰不到的角落。
  她和他,此生再也不會見面了。多一份想念,多一份牽掛,只會讓她在宮中,多一份煎熬,多一份孤獨。
  花銀看著手中的兩瓶藥,心間平添了一抹感傷。對郝京妍的話,她似懂又非懂,但她感覺得出,郝京妍此刻心裡定是很難過。是因齊宿風的不辭而別?還是因明天便要入宮?或許是兩種都有。
  “可是。”花銀開口,話未完,卻被郝京妍打斷。
  “時辰不早了,我有點累,想睡了,你也早點去歇著吧。”郝京妍說著,人卻是往窗子的方向走去。
  今夜,是她留在郝府最後的一個晚上,必將,又是一個無眠之夜。
  “小姐,那我先出去了,要是有什麽事,你叫我。”花銀知道,郝京妍是想獨自一個人靜一下。花銀猶豫了會,還是合上房門出去了。
  出到外面的花銀,在門口站了一會,房內的燈一直亮著。她無力的歎了口氣,把手中的那兩瓶藥,好生的放進袖子裡,略沉著頭離開了。
  房間內的郝京妍,則是久久的站在窗邊,仰著頭,望著除了黑暗,什麽也沒有的夜空。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或快或慢。而桌案上燃著的那盞燈,直到天色逐漸由暗變亮,也未曾熄滅。
  房門被人推開,趁機席卷進來的冷風,把奄奄一息的燭火,忽的一下吹滅,只剩下嫋嫋的余煙。而灰色的煙塵,也很快的飄散開去。
  “小姐,宮裡來的鑾駕,已經侯在府外了,我來伺候小姐更衣。”進來的丫鬟,對著窗邊站立著的郝京妍說道。
  大戰後的第十天,清早。
  天朗氣清,豔陽高照,可幾天前積起的皚皚白雪,還厚厚的覆蓋在大地上。遠遠望去,雪白的世界,很是美好。
  太陽早早的破出地平線,白色的光速普照在萬物上,一片祥和之景。若不是時而刮起的陣陣涼風,吹得人把衣服捂得嚴嚴實實的,恍然間,真覺得已經到了春天。
  原來,不止是人會帶著假面具,天氣,也會有假象。
  昭平三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並不是出嫁的黃道吉日。不過,像陽駱承那樣高傲的男人,想必也不會在意這些。
  而且,這場婚姻,更是建立在陰謀與利用的基礎之上,從一開始,就沒人祈求什麽祝福。
  郝京妍從郝府內走出,她抬起頭,最後t望了一眼廣闊的天際,藍藍的天空,白白的雲朵,偶爾還能看到幾隻不知名的鳥兒輕快的飛過,那是讓人多麽向往的一片空間。而她,至此就將與它們訣別。
  別了,她那些遠去的夢想,別了,那些她熟悉的空氣。別了。。。。。。
  雖然換做了淺紅色的料子作嫁衣,但在名裁手下巧奪天空的技藝,和各色各樣貴重飾品的裝點,依舊炫彩奪目。郝京妍披著嫁衣,在郝府眾人的相送之下,默默登上了恭候在郝府面前的鑾駕。淺紅的嫁衣,由繁複的金線刺繡而成,淡雅的本色為華麗完全遮蔽。襟前一隻舞翅高鳴的鳳凰,金光的絲線在明媚的陽光底下,豔光四射。美,卻是很刺眼。
  鳳凰,皇后的象征。尊貴,耀眼。鳳冠上的珠簾垂墜下來,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即擋住了一張風華絕代的容顏。可惜,再華貴絢麗的裝飾,也掩不掉,拂上郝京妍眉間的無可奈何和落寞之情。
  金銀、珠寶,那些冰涼的東西,又豈能,填充內心的空缺?
  堂堂大元帥嫁女,夫君還是至高無上的君王,浩大的聲勢,可想而知,勢必會引來無數百姓的潮湧而至。從郝府通往皇宮的長街上,人群簇擁,縱眼看去,盡是黑壓壓的人頭,熱鬧非凡。盛況空前,這樣的陣仗,與十天前伏晟國攻進豫京時的蕭索,形成巨大的反差。
  鑾駕從街道的正中而過,不少圍觀的人,仰著頭往那垂落著的簾子裡看去。心中還尚存大戰陰影的人,紛紛議論,有竊竊私語的,有指指點點的,但更多的是羨慕。
  皇后,那是多少人傾盡一生,也渴望不可及的位置。
  可那,卻成為郝京妍最終也逃不開的枷鎖。
  在震耳欲聾的鼓樂聲中,四架的馬車,緩緩前行著,越行越遠。直至,郝京妍回頭,再也看不到那座熟悉的府宅。
  外面喧喧鬧鬧,但豪華的鑾駕,坐在裡面還算舒適。但這些,並不足以令郝京妍的心情舒暢起來。她空缺的心,似乎在登上鑾駕的那一刻,迷失掉了一部分靈魂。
  這次入宮,郝京妍的目的隻有一個,用她的雙眼去看陽駱承是否履行他的諾言,放了宮中妃嬪,善待歸羽國的百姓。
  一旦發現他背信棄義,她,就孤注一擲。
  又一陣風吹來,撩起了鑾駕輕盈的簾子,低垂著頭的郝京妍,任由風吹拂著她外露的皮膚,靜靜的坐著,一動不動,也沒再朝外界的喧囂看去。可她不知,擁擠的人群後面,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一直站在遠處,久久的凝望著她。
  或許,人的一生,總要留點遺憾,留點痛和傷,才會感覺真正的存活過。
  浮華從身邊擦過,郝府和皇宮的距離不是很遠,沒多久,在儀仗的隨行下,鸞車駛進了皇宮。身後,緊接著傳來“轟隆隆”沉重的聲響,是宮門合上的聲音。那厚重的聲音,似響在郝京妍的身體裡,她的心,也跟著沉落了下去。
  忍不住回頭,但一道厚重的宮門,已把她,和外界的世界完完全全的切斷。金碧輝煌的宮殿,便是她日後的牢籠。
  雖無人在意這場嫁娶,但再怎麽說,也是皇帝大婚。皇宮裡,處處都掛上了討喜的紅色,亦是莊重盛大。想想,對陽駱承來說,隻是一句話那麽簡單的事。
  紅簾、紅花、紅裝,映入眼簾的,是各種各樣的紅色,可郝京妍,不喜歡那妖嬈的顏色。
  在喜娘的攙扶下,郝京妍下了鑾駕。
  “皇后娘娘萬安。”見到紅裝的郝京妍,早已候著的眾人恭敬道。
  “免禮。”郝京妍從衣袖中,伸出右手輕揚了下。
  “恭請皇后上攆。”宮人手指著一側說道。那裡,停著一輛由紅木製作而成的車子,車上方有一圓形傘鍛, 後面,跟著一群侍女。
  乘上鳳攆,郝京妍低著頭,也不去看擦身而過的朱紅宮牆。最後,鳳攆停在了一座很大的宮殿前。正額懸掛的牌匾上,用金漆塗著三個風飛鳳舞的大字,鳳儀殿。
  仰頭,看了一眼,郝京妍被風吹得有些僵硬的臉,想哭,最後卻笑了,卻是笑得那樣的蒼白,笑得那樣的不真實。她再一次的把頭低垂著,隨著宮人走了進去。
  被引進寢殿後,宮人退去,偌大的一個宮殿內,隻有郝京妍一人獨坐在大紅色的喜床上。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時間在指縫間無聲無息的流掉。直至晚霞的紅光印上紙窗,一天的大半時間悄然而逝,呆呆坐了一整天的郝京妍,心,開始躁動了起來。
  快了吧,那個男人差不多時候要來了。
  突然,郝京妍腦海中蕩起了一首詞謠。
  春光好,逢日巧,晴空萬裡桃花曉;東風度,音樂和,鳳冠霞披,美目含笑,俏,俏,俏!
  紅紗帳,鴛鴦枕。一沽清酒迷人透;暮色合,琴蕭奏,山盟海誓,舉案白頭,久,久,久!
  郝京妍透過珠簾,看著身上的衣袍,上好的綢緞,精巧的手工,雖說不是大紅,但不比其他的嫁衣遜色上半分。隻是,曾經的憧憬,隨著冷風逝去。
  難道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來不及等到那個芳華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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