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是一名身材發福,體型偏胖的男子。 頭上沒幾根毛,手上拿著佛珠不停轉動。 打量李峰後讓他坐下。 “我是這家公司負責人馬強,叫我馬總就行。” “知道咱們公司是做什麽的嗎?” 李峰搖搖頭。 馬強開始介紹公司:“咱們主要是為其他公司提供策劃方案的。” “比如有的公司招不來人,留不住人,沒有銷售業績。” “咱們會請專門的老師給他們上課。培訓。” “這就是咱們的工作內容。你看能接受嗎?” 李峰聽完後,覺得沒什麽不妥,便點點頭:“可以。” “我想問一下咱的薪資是多少?” 既然來求職上班,得有個上班的樣子。 總不能薪水也不問,就直接同意入職吧。 看起來這個崗位要求也不高,不看學歷,不看資歷經驗,只需要踏實肯乾就行。 馬強朝後邊坐了坐:“咱們公司是創業公司,剛剛開始,人員正在招募。” “實習期呢工資也不高,一個月2000。轉正後一個月2500加提成,單雙輪休,法定節假日休息。” “入職滿一年繳納五險一金。怎麽樣?” 說到這裡,馬強緊緊盯著李峰,生怕他不同意。 因為入職滿一年才繳納五險一金,顯然是有違勞動合同的。 但這種現象卻在小城市普遍存在。 可是這些對李峰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他才看不上什麽五險一金。 “沒問題。什麽時候可以入職。” 李峰直接說道。 倒是讓馬強有些意外。 之前也面試過兩三個人。 一聽工資這麽低,直接走人了。 沒想到李峰卻同意。 馬強很高興,起身伸出手:“歡迎!明天就來辦理入職手續吧!” 李峰笑著與他握在一起。 對自己而言。 上什麽班,上不上班都無所謂。 但是為了答應柳絲絲,找個班上。 也是給家裡人一個交代。 起碼說起來,自己不是無業遊民。 離開寫字樓,李峰打算回家一趟。 都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自己現在,也算得上大富大貴了吧。 不回家裡嘚瑟一圈怎麽行。 於是開著庫裡南,直接朝家裡駛去。 李峰老家在當地一個小鄉村。 並不富裕。 家裡父母也都在務農。 靠著種地賣糧食,供應李峰上大學。 如今的李峰完全有能力把雙親接出來,過更好的生活。 但他心裡清楚,父母已經適應鄉村那種生活節奏。 就算出來給他錦衣玉食,也不會習慣的。 此時,李峰的家裡正在招待客人。 是李峰的表哥,趙力。 在外邊包工程賺了點錢。 開著奔馳回到村裡,顯得很有面子。 李峰的父親李享福特意換了一身新衣服,理了頭髮出來見他:“趙力啊,在外邊工作還行吧?” 趙力有意無意的把奔馳鑰匙放在桌上,自顧自點燃一根華子:“馬馬虎虎吧。一年也就掙個一百來萬。” 李享福和李峰的母親趙美麗聽到這個金額目瞪口呆。 一百萬。 就算讓他們乾農活一輩子,也掙不了這麽多錢! 李享福變得更加客氣,趕緊端來水果:“好好好,你們趙家就屬你有出息了。” “在咱們村,還沒人能掙這麽多錢呢。” 趙力彈了彈煙灰,看著李享福不屑道:“我說李叔,你看看你家裡破的,我二姨這麽漂亮嫁給你真是虧了。” “還有你那個兒子也是,好不容易考個大學,還是什麽經濟學專業。那玩意能賺錢麽?” 聽見趙力指責自己兒子,李享福也無話可說。 因為他心裡有愧。 大學期間的生活費,基本都是李峰自己賺來的。 很少問家裡要。 所以他並不怪李峰沒能往家裡拿錢。 趙美麗削了一個蘋果,遞過來:“小力啊,這是咱自家種的蘋果。嘗嘗。” 趙力推開蘋果,看著他倆人說道:“李叔,二姨,我這次來是想收你們家的地。” “到時候蓋成鄉間別墅,能賣不少錢。” “你們留著這地用來種水果,收益太低了。不如賣給我,讓我多賺點。你們說呢?” 聽到趙力的話。 兩口互相看一眼,猶豫了。 雖說這地產量不高,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錢。 但就是這塊地,把李峰從小供應到大。 現在讓他賣地,如同割肉。 李享福賠笑道:“趙力啊,不是李叔不講情面。而是這塊地確實不能賣。這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家產。” “要是賣了,我怎麽對得起列祖列宗呢。” 趙力一聽這話,噌的一聲站起來:“什麽傳下來的家產!就你們這點破地還傳家呢?我呸!” “鼠目寸光。一點跟不上時代潮流!” “都什麽年代了還當農民。活該一輩子窮死!” 趙力見自己說話有點重,兩口臉色有些難堪。 緩和一下說道:“就算你們不想賣地,也得為你們兒子考慮吧?” “到時候你們生個病,得花多少錢,拿得出來嗎?” “這壓力不還是在李峰身上?” 李享福和趙美麗聽到這個。 猶豫了。 知道他說的是實情。 現在去醫院看個病,自己又沒有醫療保險,動輒幾萬十幾萬。 如何拿得出呢? 趙美麗對趙力說道:“小力啊,這樣,等我們跟兒子商量商量再說,行嗎?” 趙力起身哼了一聲:“行吧二姨,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 “別到時候說我不講情面。” 說完,趙力拿起桌上的奔馳鑰匙,離開屋子。 坐上車,朝外邊駛去。 路上與李峰的庫裡南擦肩而過。 還在裡邊嘟囔道:“臥槽,七百多萬的庫裡南誒。怎麽來這種偏僻小地方。” 說完搖了搖頭。 等趙力走後,周圍街坊鄰居也都來到李享福家裡。 “老李,你那小外甥混的可以啊,奔馳車都開上了。” “他找你來幹嘛了?” “有發財的事別忘了我們啊!” “是啊老李,可不興吃獨食。” 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 李享福卻難受的很。 只是皺眉歎息。 這可怎麽辦呢。 難道真要把正在上大學的兒子叫回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