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鬼将至

都市中流传著一个传说:索要一道诅咒,完成一场恐怖游戏,便可利用恶鬼的力量逆天改命。 诅咒的正面效果,由你来定!你可以许下任何愿望:找到此生挚爱,感受一夜暴富,实现权力野心,…… 诅咒的负面效果,则是恶鬼编织的地狱世界。 如今传说现世,走投无路的许云歌决定铤而走险――为了夺回属于他的人生。

作家 青铜深渊 分類 玄幻 | 35萬字 | 116章
第五十五章 不为人知的因果孽缘
一切已經平息,一切已經收束。當許雲歌把屠刀回收,和老李等人走到山神廟廢墟之時,他只看見了流淚喜悅的竇先童,還有略微紅著眼睛,悄悄偷看著自己的王寶芝。
 直到這時許雲歌才發現,林劍書和陳水馬自相殘殺雙雙殞命,那名蒙面遞刀的男人不知去向。竇先童和王寶芝成為活祭品,卻沒有死亡,這和恐怖傳說現世的秘密絕對脫不了關系。
 老李問竇先童是怎麽回事,竇先童卻說山神終於原諒了他,所有福緣又回到了這片土地,他要把山神廟修好,他要在故鄉重新開始。
 問他這兩名嫌疑人是為何而死,卻是那名被綁架的便衣,迷迷糊糊地告訴老李等人:“他們兩個人分贓不均自相殘殺,最後摔到山神廟廢墟裡的一個水窪裡活活淹死了。”
 老李看向那水窪,水面最深的地方幾乎只有一掌來深,兩個大活人能被那麽淺的水窪淹死,很難相信這是自己同事說出來的證詞。可同事堅持說他看見兩個人頭在水裡掙扎,老李又只能相信這一切。
 “我還以為你又是些不學無術的江湖騙子,和之前某個跳大神的道士一樣,盡特麽忽悠人了。沒想到趙文嵐找的人確實靠譜,雖然他們自相殘殺畏罪自殺,不過我們那頭還活捉了一名孕婦同夥。”
 “現在,總算雨過天晴,屍體還要拖回去讓法醫鑒定,現在我們那邊沒有停屍條件,應該只能拖去醫院了。許老弟,這次真的幸苦你了,等我們把兩次的案子整理清楚,你可要出來和我好好喝一杯。”
 許雲歌聽著,心中雖然有些笑意,但說起醫院和停屍,他的記憶裡似乎浮現出一些怪事。那些怪事暫且不談,面對這次的恐怖傳說,仍然有疑惑繞在他心頭:“竇先童,我已經救了你的大女兒,這件案子也基本上結束了。你當年到底犯過什麽罪孽,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我,我有答應過要告訴你嗎?!”竇先童微微一愣,看見這麽多人都是來處理案子的,聽說還牽扯到另外一個父母出賣女兒屍體的案子,他當即被嚇破了膽,連忙說出他綁架王寶芝的理由。
 “山神說王寶芝和它有緣,我當初欠下的孽債太多,既然它決定原諒我的錯誤,那麽它也打算回來這裡修行,讓我幫它做事來慢慢還債。”
 “呵呵,少找些奇葩借口,回頭我們會給你做精神鑒定的。要是受害者不能私下調解原諒你,你這綁架未遂的老混球就等著牢裡蹲吧。”老李等人一看見竇先童如此迷信,基本上就把他說話當放******看著老李等人不相信,打包屍體的同時也準備給他手銬。竇先童急得亂跳,許雲歌卻安慰了他幾句,把他拉到了一邊。此時王寶芝並不恐懼,許雲歌猜測她很有可能已經想起了一切,正好處理一下竇先童的案子,把這兩場案子的事情一次性清算。
 “說吧,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有些不能對外人說的事,你要是還瞞著我,難保有些怪東西還會再來找你。你也知道,這世上有些事情是說不準的,對吧?”
 在許雲歌的威逼利誘之下,竇先童總算是屈服了,他又羞又怒又滿是埋怨喪氣,一時間臉色竟然極為精彩,十分別扭地不願意說。
 “說吧,到底發生過什麽事?”許雲歌等著竇先童就要開口,他居然聽見廢墟之外有巨大鱗片遊動的聲音,好像有某個看不見的存在已經悄悄來到山神廟。
 竇先童仿佛也聽見了,只見他的臉色掙扎許久,終於松開了拳頭。
 “我當年,和柳月盈結婚以後發生的事,就這。”
 許雲歌擼起袖子,他聽見窗外也傳來嘶嘶的怪聲,一股怒氣上湧,讓他覺得竇先童十分欠扁:“我沒收你一分錢,面對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幫你找回女兒。你回到竇昕唯的家裡,我也沒第一時間舉報你這離婚的老光棍私闖民宅,現在你居然敢耍我?”
 “我告訴你,**可不是免費的警力公共資源,你要是敢欠我的債,我有一百種方法整死你!你到底說不說!”
 像是想起了什麽,竇先童臉色極為掙扎,最終他妥協了,把許雲歌拉到一邊,悄悄耳語道:“我當年結婚洞房,屢次配合屢次不中,我瞞著我老婆柳月盈去查,醫生卻告訴我說我的生育能力不行,這輩子可能要不了孩子。”
 “那時柳家人和我爸媽都還在,我和柳月盈從小青梅竹馬又是娃娃婚約。她非我不嫁,我非她不娶,可老懷不上孩子,雙方父母再認同也沒有用處,閑言碎語越來越多,這個家庭遲早要維持不下去。”
 “我急得實在是沒有辦法,有一夜上山向山神許願,說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希望我的家庭能有2個孩子。免得我和月盈的這段因緣毀掉,然後,我真的夢見山神答應給我2個孩子,是我欠了它2個孩子啊!”
 “可是好景不長,我沒能堅持到還債償清,家裡的孩子要讀書要生活,我只能去商業街開發地段打工。在那裡,我聽說外地人很流行一種許願,很靈的,於是我也向噴泉裡丟銀幣許願,希望能夠發財……”
 許雲歌聽著竇先童的訴說,聽著山神廟廢墟之外傳來一陣嘶嘶的笑聲,他愈發覺得心中不妙。難怪當初那個冒牌竇先童不肯告訴他,現在被他這麽一說,前因後果全都對上了,頓時渾身一陣惡寒。
 “洞房花燭的誓言,該不會是指竇夢遙和竇昕唯,她們原本就是山神作祟,讓柳月盈強行懷孕生下來的2隻鬼吧?!難怪他們跑得比鬼都快,怪不得她們母女3人長得那麽像,原來這一家人全都有問題!”
 許雲歌心中發寒,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神鬼迷信問題了。柳月盈懷孕搞不好是單純的孤雌繁殖,在詛咒或緣分的催化下生出的2個女兒,她血庫特殊,可她的女兒和她的基因、血液卻幾乎完全是一樣的!
 這到底是挖了多麽大一個坑,這真的是普通鬼怪能辦到的事嗎?
 怪不得恐怖傳說裡有三個竇夢遙!要是許雲歌知道竇昕唯和竇夢遙,原本和鬼就沒有區別,他絕對不會莫名其妙去趟這波渾水。
 說到底,竇先童沒有繁殖能力確實是他自己的問題。可他想維持那段本該破碎走向悲劇的緣分,在婚姻之中混入了神鬼之說的恐怖力量,強求了本該消失的愛情與家庭,詛咒和孽緣也因此而生。
 “這麽說,竇先童欠了山神2個靈魂或者2隻鬼,那是山神的一部分,竇先童跑了它肯定就會開始討債。後續的胡小玉和王寶芝她們許願想改命,可在山神看來,她們會不會也是2名許願賴債的人類?”
 “詛咒的力量通常是一正一負,得到一部分力量的同時就會被奪走一部分人生,不知山神付出2個靈魂,是否對它自己有影響,總之竇先童的背叛,山神廟的破敗,如果它想繼續修煉或繁榮,它會不會被孽緣汙染,變成一種罪惡和禁忌的存在?”
 “只要許願不還就會倒霉,查到最後,居然連水井失蹤案也對上了!”許雲歌看向王寶芝,他已知曉竇先童當年是犯下了多麽恐怖的錯誤。
 然而事已至此,正常情況下孩子出世,若非重男輕女極為嚴重,沒有父母會舍得把懷胎十月的骨肉拋棄,讓嬰兒自生自滅。
 可說到嬰兒,山神廟附近出現的鬼嬰,桃水芳懷著的鬼胎和胡小玉等一系列線索,是否原本就是從山神廟這裡流動出去的?
 竇先童已經徹底說出他的罪孽:“都說兒像母做州府,女像娘苦斷腸,雖然生了2個女兒,可我也一直愛著這個家庭,事到如今變成這樣,也許這就是代價吧。”
 “許願不還的人,絕對沒有好結果,連早些年的工地都死好多人,哪有欠了神仙的孽債,拍拍屁股就能走得掉呢?是我的錯,我原本不該找山神要2個孩子,可我又需要一個家庭,我原因承擔一切。”
 竇先童已經說完,他自願戴上手銬回去協助調查,許雲歌這才走到王寶芝身邊。其實她經歷了這麽多,一切已經不言而喻,胡家父母和她們之間無法斬斷的孽緣,恐怕就是釀造悲劇的最終答案。
 想起那些緣線斷裂交錯的廢棄果汁工廠,也許山神廟在最早的時候,真有許願保佑本地平民的力量。可是隨著社會發展,人類的需求越來越違反最初的因果,一切孽緣和詛咒也因此而生。
 胡小玉出身於胡家,她和父母的緣分一開始就已經注定。她目睹了籠子之外世界的美好,可與胡家父母的血緣卻只能讓她回到原點。
 想要斬斷糾纏交錯的緣分,只有借助惡鬼詛咒的力量。就連許雲歌原本也拿姨媽毫無辦法,還是利用詛咒的力量才成功威脅到她,讓姨媽的行為舉止發生變化,不敢隨便像以前那樣欺負自己。
 然而不管胡小玉經歷何種傳說,王寶芝和她的情誼反而在種種磨難之後變得更加堅定。可惜詛咒畢竟是詛咒,與鬼謀福的小玉終於發現這是一條恐怖的不歸路,她的行為不僅沒有意義,也連累了王寶芝。若她想要逃跑,她和王寶芝最終就會承受山神的報復與怒火。
 於是,胡小玉真心悔過,悲痛欲絕之下愈發清醒。在王寶芝也被拖上絕路之前,她決定一次性支付代價斬斷一切緣分,哪怕自身化為一份悲劇式的恐怖傳說,也要把許願之後的負面作用阻擋在外。
 然而山神惦記的是2個人的願望,胡小玉的自我犧牲只能抵消她自己的孽債,並不能完全保護王寶芝。一旦胡小玉的保護失效,王寶芝就會身不由己地回到原點,重新償還她當初欠下的一切。
 關於兩份傳說的思路,許雲歌覺得自己的推測已經**不離十,民間的信仰離奇古怪,否則竇先童也不會恐懼地逃離這裡。
 可讓許雲歌覺得詭異的是:這一切背後的操盤者,竟然在戲弄凡人之後,無形中又洗白了自己。至始至終,死的全都是受詛咒者而已。
 而活下來的受詛咒者,發現活祭品並沒有死,而且自己還得到了獎勵,對於恐怖傳說的評價和印象,絕對會產生立場分歧的變化。這到底是機緣巧合之下的因果,還是惡鬼故意編織出來的圈套?
 王寶芝表情變化,猶豫許久。她才輕聲靠近許雲歌,指著一座獸面雕像低聲說道:“我剛剛好像看見了一條黑狗,鑽入了雕像的下面,你覺得那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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