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呀,我的任老哥,你就別拿兄弟逗悶子了,我們這都火燒眉毛!”黃百萬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對任發說道。 “老弟呀,到底是什麽事兒?”任發打蛇隨棍上,你叫我老哥我就叫你老弟。 “少帥要查鴉片,兄弟幾個這不是在裡面有點手尾嗎?想讓老哥你給說說情,寬限幾天,讓我們收收本錢!”老弟就老弟,只要你幫忙讓我們喊親爹都行。 “鴉片?你們,你們敢販鴉片,真是死字不知道怎麽寫,這忙我幫不了,告辭!”任發裝作很是吃驚的模樣,抬腳就要走。 眾人哪能讓這根救命稻草就這麽走了,急忙攔住,硬是給任發拖了回去,按在椅子上。 “老哥哥誒,兄弟幾個實在是沒辦法,這誰家不是人口眾多,不想法子掙些錢,怎麽養家糊口啊!”眾人紛紛哭著窮。 “幾位,都看看我,我現在的樣子,您幾位覺得我還能說得上話嗎?”任發用手在自己身上筆畫著,滿頭白發,皮膚焦黃,哪還有當初任家鎮首富的派頭。 “這……”幾人沉吟不語,他們大概也知道任發的現狀,不過是仗著女兒和大龍的關系,勉強能維持,要是大龍翻臉,任發就什麽都不是! “任老哥,你總比我們有面子,還請老哥哥出面周旋一二,兄弟這裡給你作揖了!”黃百萬還是不死心,作勢就要跪下,任發急忙攔住,故作無奈的答應試一試! 眾人送走任發,都是一言不發的坐著,他們知道任發的作用微乎其微,怕是還得另想辦法! “諸位,任發靠不住,你我還需另外拿個主意,幾位誰有話就直說吧!”黃百萬當先開口,語氣中充斥著無奈。 “有什麽辦法?只能聽天由命了,交,我把鴉片全交了,他李大龍總不能還殺我全家吧?”有人準備認慫了,破財免災吧,幾萬大洋而已,總沒有自己的性命來的寶貴吧! 聽到這話,幾人開始議論,有想忍痛上交的,有財迷心竅打算硬扛的,不一而足。 “咱們或許把路子走窄了,或許有個辦法能試一試!”黃百萬的眼珠子轉了起來,“李大龍是不是看上鴉片的暴利了,想把咱們幾個趕出局,他自己做!” “不會吧?”幾人搖頭表示不可能! “你們不信,那就算了,等著抄家吧!”黃百萬嘴巴一閉,坐那不吭聲了! 這邊的大龍和任婷婷你儂我儂,新上任的副官嘉樂進來稟報說一營長柴米貴求見。 嘉樂自從跟了大龍從了軍,在任家鎮軍營裡刻苦訓練,上次打胡彪時立了功勞,正好大龍身邊沒人,就把他調了過來,任大龍的貼身副官! “讓他進來吧,這時候來,應該是封大煙館有著落了!”大龍跟任婷婷請了個假,在書房見了柴米貴。 “少帥,鎮上煙館全部查封,搜繳鴉片一百余箱,大洋三千塊,這是清單。”柴米貴遞給大龍一份清單。 “問出來了嗎?後面是誰在做他們的保護傘?”能在任家鎮悄悄開起煙館讓自己都沒察覺,沒個大個兒頂著還真不可能。 “煙館幾個夥計交代是警局的副局長黃濤是東家,鴉片全是他送到煙館的,別的他們就不知道了。” “阿威呢?這麽大的事兒怎麽沒見他露個臉?”警局的頭可是阿威,自己都回來這麽長時間了,也不說來匯報一下工作,現在屬下又出了這麽大的事兒,還不出面就過分了! “阿威他一直跟著九叔學道,這兩個月剛有了點心得,九叔把他留在義莊閉關。”閉關嘛,當然對外面的事兒不清楚了,這個理由還行吧。兄弟,只能幫你到這了! “真是,算了,不管他了。嘉樂,二營和特務營有消息過來嗎?”大龍隨手把清單扔到桌子上,對嘉樂問道。 “暫時還沒有消息,新平鎮和雲平鎮是胡彪的老窩,那裡的煙館,賭場,妓院有很多,都是胡彪撈錢的場子,估計清理一遍需要點時間!”嘉樂看來是做了功課的,對新的地盤有所了解。 “嘉樂,不錯,有點副官的樣子了,情況摸的很清楚,繼續努力”大龍很看好嘉樂,不吝誇讚。 “呵呵…”嘉樂還是那個性子,摸著腦袋一陣傻樂。 “姑爺,門外幾位鄉紳求見。”有仆人敲門進來稟報。 “老家夥們坐不住了,讓他們客廳等候!”大龍示意柴米貴留下和自己一起見見這幾位鄉紳,看看他們憋著什麽屁! “少帥,開恩呐!”黃百萬幾人坐立不安的等著大龍,見大龍過來連忙過來見禮求饒。 “諸位鄉紳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是做什麽?折煞大龍了!”大龍扶起幾人,一臉茫然道,你們要幹嘛? “少帥,我等商量過了,從今後煙館的生意有您五成的利潤!”黃百萬開門見山道,我很急,沒時間跟你蘑菇! “什麽?煙館是你們開的?你們怎麽能……”大龍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指著幾人唉聲歎氣。 黃百萬幾人以為大龍不滿意,心裡恨急了,臉上還是笑容滿面,“少帥,這樣吧,七成,您總要給我們留條活路吧!” 大龍臉色一正,拍著桌子恨聲說道,“你們想幹什麽?私自販運倒賣鴉片,你們還有理了?跟我分成?你們怎麽想的?” “來人,把他們全給我抓起來”大龍揮揮手讓人把幾人帶了出去。 “少帥,這麽麻煩幹嘛?直接把他們全抓起來,抄家就行了唄!”柴米貴對大龍的行為很疑惑! “ 你呀,咱們立足於任家鎮,這裡是他們的基本盤,這裡的百姓基本都是他們的親朋故舊,殺了他們的話,任家鎮的人心怕是有失啊!”大龍歎息一聲,自己的根基還是太單薄了些,“他們販鴉片的事,百姓們根本不知道,以他們平時的威望,百姓們還是會相信他們的,我又何必自討苦吃呢!” “那咱就不管他們了?任由他們逍遙法外不成!”柴米貴很是不忿! “人肯定是要死的,只是死的方法不一樣罷了,咱們要給調查局一點時間,等他們的消息吧!”調查局在鴉片案發的當天就開始調查這幾家鄉紳的背景,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