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趕到周家時,周海生已經將寧飛的所有資料查出,甚至於,他還將寧飛同夥的資料也查了出來,可以說是意外的靠譜。 “這位是軍方來的崔士官。” “這位是周家家主周海生。” 陳安分別為兩人介紹,隨即拿起桌上資料。 看了一會兒,他歎了口氣。 “全被滅口了?” 周海生正跟崔士官含蓄,聞言回過神來。 “對,全被滅口了,死得整整齊齊。” 線索再度中斷,就是崔士官也沒了聊天的興趣。 事實再一次證明,他確實不擅長這個,只能無能狂怒。 陳安沉默了一會兒,有所預料,可他沒想到,幕後之人竟然真的那麽狠。 廳內三人各自沉默,期間周海生還將灰衣老者招來,變成了四人相對無言。 “崔兄弟,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周家不可能對你出手吧。” 周海生突然出生,打破了安靜。 他這也是無奈了,這才想著用這種方式自證。 崔勳苦笑著,他當然信任陳安,可這事如果辦的不夠漂亮,不能將南江市‘收復’接下來將臨南江市的,就不是他了。 前線的那些人,都忍不了被自己人在背後捅刀子。 “我自然是信的,可我信又有什麽用?” 周海生眼中黯然,又看向陳安。 “陳小友,你也信我的吧。” 雙方之前有合作基礎,陳安也信他。 主要的是,陳安知道周海生沒時間鼓搗這些,那把劍的碎片雖說湊齊了,可修複還要一段時間。 有了那把劍的幫助,加上周家本身的實力,就是成為南江最強的戰神家族,也不是不可能。 試想這種情況下,他們怎麽會去招惹軍方。 “不如這樣……” 陳安一咬牙,他想到了一個狠招。 “陳小友有話直說,若是能夠幫得上忙,我肯定傾盡全力!” 周海生眼睛泛光,崔勳和灰衣老者也不禁轉過頭來。 “如今出手的人已經鎖定了一個,剩下的,應該都出自十大家族。” “沒錯,除了十大家族,沒誰會因為自治與否跟妖魔合作。” 周海生立即回答。 周家也是十大家族之一的族長,不過就是他,也想不出到底是那個同行這麽狠毒,跟妖魔合作,那不就是與虎謀皮嗎? “那麽這樣,我們一個家族一個家族拜訪。” “這有什麽用?” 崔勳一臉茫然,不光是他,另外二人也是如此。 城府夠深的人是很難露出馬腳的,特別是在這種時期。 崔勳心中一跳,不知想到什麽。 “你該不會是想著主動試探,等待二次襲擊吧。” “不會,我不是那種人。” 陳安有些失笑,他也不想死。 第一次襲殺對方動用了三名地級,接下來如果動手,至少也是兩三名天級,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就是請出超凡強者來襲殺崔勳,他也不意外。 對自己的實力陳安心裡還有有比數的,單挑天極還好,不論數量還是質量,但凡提上去了,他逃跑都困難。 “我有把握,只要一家一家拜訪,能夠大致鎖定幾家,不過……” 陳安刻意頓了一下。 “小友直說就是,若是能幫我周家渡過此次危機,周某也不是小氣的人!” 周海生眼神堅定。 “我需要一些能量核,較為完整的妖魔屍體也行。” 他打算獻祭一波,將一個能力提升上去,看看能不能獲得自己想要的能力。 那個能力名叫超感之心,之前被陳安用來尋寶。 在清楚自己能夠對祖宗們的賜予稍加影響後,對於自身的提升,陳安不打算再隨緣。 周海生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同灰衣老者對視了一眼。 見後者輕微點頭,他才同意道。 “好,這事包在老夫身上,我一定盡量為小友弄來。” 從周家出來,陳安沒再帶著崔勳繼續逛蕩。 接下來需要的,就是等待了。 返回靈武衛總部的途中,太陽已經西斜,淡金色的陽光灑下,將街道鍍上鎏金,頗為溫馨。 又走了一段後,陳安停了下來。 這是片居民區間的人行道,兩側都是矮牆,隔著二三十米有一根路燈。 這個點,本應有不少放學回家的學生和買菜歸來的家庭主婦,可現在卻什麽都沒有,這極不平常。 “是妖魔的手段。” 崔士官脫下外套,同時開口提醒。 “妖魔的手段?” 陳安皺著眉。 在他的印象中,妖魔都是莽夫。 不論是鬧市還是學校,他們專挑人多的地方禍害,哪怕有靈武衛的威脅也同樣頭鐵。 可現在,妖魔學會了開戰前清場? 不!不對! 陳安突然意識到,崔士官口中的妖魔,跟他認知中的妖魔,不是同一類。 對方所說的妖魔,是在前線跟己方爆發種族大戰的妖魔,那是同為智慧生物的奇行種,而他知道的妖魔,不過是旁邊禁區裡跑出來的,沒有什麽腦子的妖魔,或者說,是野獸。 道路盡頭,一道兩米有余的身影出現,大踏步朝著兩人衝來。 每一步落下,水泥地面都會被踏出一個個小坑,碎石崩飛。 吼! 怪物張著血盆大口低吼著,人身上長著一張恐怖的蜥蜴臉,嘴巴朝著崔士官啃食而去。 陳安躍後兩步,臉色十分難看。 不過不等他上前幫忙,身後破風聲直奔他而來。 斬魂刀出鞘,劃著旋朝後方劈砍而去。 斬魂刀斬中一支急速飛馳箭矢的尾羽,箭頭徑直插入陳安的肩膀,飄起一抹血霧。 “你又是什麽妖怪!” 陳安從中削斷箭矢,剛交手他就受傷了。 還在他是右撇子,天品寒劍則不需要他用手操控。 身前數十米處,一雙毛茸茸的蹄爪站在一側矮牆上,兩隻耳朵隨風晃動。 若不是她手中握著一把拉開的長弓,箭矢還瞄準自己的話,陳安都要以為是誰家的兔子找自己報恩來了。 咻~ 不用問了,這是隻兔妖。 陳安朝旁翻滾,勉強躲掉了這一箭。 隨著他的翻滾,肩膀中的箭矢又進了一分,疼的陳安牙齒緊咬。 “嘿嘿,射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