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故人往事 沈素商覺得那掌櫃的話有些浮誇了,巴掌大的硯台,能有多大的黛石,再說那雕工,和她相公比差遠了。 想到這裡,她扭頭看著戚名哲,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雕工那麽好呢。 “給我拿一塊磚硯就好,有沒有碎墨。”戚名哲看著掌櫃。 古掌櫃這才打量了一下戚名哲,突然皺眉:“哎,你是……” 戚名哲扭頭看向外面。 “你是名哲?”古掌櫃突然興奮了,隨即表情又有些暗淡“你還……” 沈素商看著表情豐富的掌櫃,他竟然認識戚名哲,按照時間算,戚名哲好多年不在縣城讀書了。 “掌櫃的,我家相公說的東西可有。”沈素商直接問。 “有。”古掌櫃一臉感慨,扭頭拿了一方很小的磚硯放在櫃台上,又到櫃子裡找碎墨了。 碎墨顧名思義是碎掉的墨錠,在運輸和儲存的過程中,會有少量的墨錠損壞,一般也都是質量不好的墨,會便宜很多賣了。 古掌櫃看著盒子裡一點碎墨,猶豫了一下,拿了一個墨錠,她直接按在地上給磕碎了,和那些碎墨放在一起。 “你來是真是時候,有個夥計手笨,剛摔碎了一跳墨錠,送給你了。”古掌櫃拿了盒子給裝起來。 剛才古掌櫃彎腰找墨的時候,沈素商聽到有東西磕在地上的聲音,再看那嶄新的斷口,心中了然。 “多謝。”戚名哲一直側低著頭,不敢抬頭看著古掌櫃。 之後古掌櫃又拿了毛筆和紙:“一共二兩。” 戚名哲聽到古掌櫃這樣說,猛然扭頭看著古掌櫃。 沈素商被戚名哲的反應嚇了一跳,她想這東西也太貴了,戚名哲是不是也被這價錢嚇到了。 “這連本錢都不夠。”戚名哲看著古掌櫃。 “哎呀,我是做生意的,還能讓自己虧了,拿走吧。”古掌櫃笑著說。 沈素商以為戚名哲是嫌貴,原來是便宜了,這麽一點東西,二兩銀子,還是本錢都不夠,怪不得古人會讀不起書。 “多謝掌櫃。”戚名哲很真誠的說。 古掌櫃幾次欲言又止:“先把身體養好,都會好起來的。” “是。”戚名哲這才努力的笑了一下。 沈素商和戚名哲一起出了古墨齋,順便去賈不假的正通銀店看之前放的簪子賣的怎麽樣了。 “你和古墨齋的掌櫃認識?”沈素商小聲問戚名哲。 “恩,以前總來這裡買東西。”戚名哲以前買東西的時候,用的都是最好的,如今竟然要用碎墨。 “哦,他人挺好的。”沈素商試探著問。 戚名哲沒說話。 “剛才他說的是碎墨,其實是新磕斷了一條墨錠。”沈素商直接說。 戚名哲剛才太拘謹,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沈素商把裝碎墨的盒子打開,讓戚名哲看被磕成兩段的墨錠:“把墨錠一端抵在地上,大拇指壓著,食指撐著,大拇指用力按然後移開食指,墨錠就會在很小的范圍內被磕斷。”她拿著一半墨錠給戚名哲示范。 她也是反覆的想了,才想到那個掌櫃是這樣把墨錠給磕斷了。 戚名哲看到沈素商的動作,心裡十分複雜,古墨齋的掌櫃對他是挺好的,他和古掌櫃的兒子古長青關系也不錯,他剛癱在床上的時候,古長青經常去看他,而且很維護他。 後來…… 他不想讓古長青因為他和別人為敵,所以疏遠了古長青,而古長青說一定要治好他,就外出學醫了。 要不是他,古長青還在家,古掌櫃說不定已經給古長青說娶了媳婦,一家人合樂。 沈素商看著戚名哲深思的樣子,估計他又在想什麽往事了。 到了正通銀店,賈不假慌忙出了櫃台。 “戚夫人,你可來了。”賈不假開心的看著沈素商“那十支簪子都賣出去了,不少人預定了。” 沈素商沒想到會賣的這麽好:“預定了多少?” “十三支,我沒敢給他們準話,戚夫人你看……”賈不假看著沈素商。 “三天之後吧。”沈素商沒想到木簪會賣的這麽好。 “好嘞。”賈不假總算是放心了“戚夫人稍等一下。”賈不假慌忙回櫃台把錢袋子拿了出來“這是七百文錢,戚夫人你數數。” 沈素商掂量了一下,大致數了一下,做生意當面點清才牢靠,所謂的信任經不起一次考驗:“剛好。” “戚夫人你做事真精細。”賈不假笑著說“那木簪樣式好看,不知道戚夫人有沒有興趣給我們銀店做簪子樣式,一個樣式五十文。” 沈素商想這算是設計費了:“我看看有時間沒。” “好嘞。”賈不假開心。 這七百文雖然沒有昨天一下給十六兩多,但是是她的營生,昨天那樣的銀子,只能算是意外之財,現在還一堆麻煩呢。 既然來縣城了,就順便買了一些別的東西,家裡要添置的東西比較多,之前是緊著必要的東西添置的,現在略微寬裕一點了,之前不敢想的,也都可以添置了。 回到崖口村的時候剛好中午,村口有不少人站在那裡,看到他們回來都圍了過去。 沈素商警惕起來了,這些人不會是為楊開廣出頭,找他們家事兒吧。 “沈氏。”楊開瑞往前一步看著沈素商“你剛嫁到我們崖口村,就鬧的我們崖口村雞犬不寧,如今因為一點小事狀告到衙門,讓別的村子怎麽看我們崖口村,以後誰還敢和我們崖口村來往。” 眾人在一邊附和,也許不是所有人都排斥沈素商,但是現在排斥沈素商的人佔多數,他們也隻好和那些人站在一起了。 沈素商聽著這語氣怎麽有點熟悉,突然想起來是她當初和翠溪村村正說話的方式,擴大事件影響力從而進行施壓。 “所以,你們想說什麽?”沈素商從牛車上下來,不卑不亢的看著那些人。 沈素商經歷的事情多了,公司擴張財務出問題,員工鬧事兒,對手惡意競爭,種植戶和養殖戶鬧事。 第一次的時候,她還真擔心,可是經歷的多了,就習慣了。 她做事向來合情合理講規矩,至於一定要欲加之罪,她也不怕,不過是一個利益問題,只是沒想到在這裡也會遇到這樣的事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