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擊鼓鳴冤 撇開別的不說,沈素商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能力的確讓戚名哲汗顏,所以他想沈素商會過的好。 就像沈素商想的,這是他的涵養,不是因為面對的人是沈素商。 “你知道撬動西嗎?”沈素商想了許久小聲的問到。 “撬動西?”戚名哲不知道沈素商為什麽突然問這樣一個問題。 “撬動西的時候,需要一個支點,這個支點很小,但是因為這個支點的存在,所以可以撬起很重的東西。”沈素商很認真的說“戚名哲,你就是我的支點。”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戚名哲的確是沈素商的支點,嫁給戚名哲是她在一個一無所知的新環境裡,唯一一件自己能控制的事情,可以改變自己命運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我了,你好好的,我可以離開,但是我離開的原因,一定不是你想為了我好。”沈素商很凝重的說。 戚名哲有些驚訝,他無數次的懷疑,眼前的沈素商不是以前的沈素商,可是他現在願意相信,人就在這裡。 “你就不怕我拖累你。”戚名哲鼻子莫名的有些酸。 “我們現在,比我剛嫁過來的時候還糟糕嗎?”沈素商反問。 戚名哲想了想:“地上睡著可能不舒服,你可以上床睡。” 沈素商愣了一下,感覺牙根疼:“我睡相不好。” 戚名哲聽沈素商這樣說有些好笑,又有些失落:“你真要去告官?” “恩。”沈素商點頭。 “告官——”戚名哲欲言又止,沉默了許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沈素商覺得戚名哲想說什麽,但是沒有說出來,也沒追問:“沒試過怎麽知道。” 早起才看清楚院子裡的情況,染布的缸被砸了,泡菘藍的缸也被砸了兩口,要不是馬順他們出來,這些估計要被砸完了。 “嫂子。”小滿看到院子裡這樣直接哭了起來。 “不怕,不怕。”沈素商攔著小滿。 豆蔻和白薇也站在一邊,都是一臉憤怒、恐慌和擔心。 昨夜多虧了馬爺爺他們,沈素商把早飯做的很豐盛,雞蛋都緊著他們吃,吃過飯商量了一下,灶房收拾完就修院牆。 戚家女眷比較多,昨天是有馬爺爺他們在,如果這些事兒做完了,家裡沒有男丁,再發生這樣的事兒怎麽辦。 安排完這些事兒,沈素商準備和馬爺爺一起去縣城。 “這些都帶上。”戚名哲把沈素商之前給她的錁子都拿了出來。 “你……”沈素商沒想用這些錢,這些錢用了,請的匠人的工錢可能就沒有了。 “去衙門沒錢怎麽行。”戚名哲說著不看沈素商。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這件事靠不住村正,村正很有可能會趁機讓他們把染布方子拿出來。 “那我去了。”沈素商不再推辭,出門兜裡真不能沒錢。 戚名哲看著沈素商出了院子,拳頭慢慢的握緊了,拿過雙拐站了起來,這次不再全部用雙手的力量,開始慢慢的用腿走路。 然而只是一下,他就直接摔到地上了。 “哥!”小滿嚇了一跳。 “沒事,沒事。”戚名哲的腿上沒有絲毫疼痛,但是上身摔的很疼“不要告訴你嫂子。” “恩。”小滿試圖扶起她哥,但是無從下手,只能咬牙看著她哥自己艱難的站了起來。 戚名哲以前很怕自己摔倒,摔倒的不單單是身體,還有自己的體面,但是現在不怕了,不管摔倒多少次,他都有爬起來的勇氣。 沈素商反覆的思考著這件事,卻並沒有想到底是誰會對他們家做這樣的事兒,她不是很了解崖口村的情況,而且每個人的心性不同,她也不好臆斷誰會做出這樣的事兒。 至於報官,不過是做給村子裡的人看的,誰想折騰,她就奉陪到底,不是隨便一個人就可以拿捏他們的。 馬順很想勸大囡不要把事情做的這麽絕,生生的忍住了。 昨天晚上的事兒,說白了就是下馬威,要看戚家是什麽反應,若是戚家退步了,那以後就是任人拿捏了。 想明白了這點兒,馬順也不說話了,隻覺得大囡實在太難了,未出嫁的時候攤上那樣一個祖母,出嫁了攤上這樣一個家。 雲山縣的縣衙很冷清,衙役有些懶散的在門口站著,連兩邊的石獅子都沒什麽精神。 販夫走卒從縣衙門口過,都不側目看一眼的,好像只是一個讓人習以為常的擺設。 沈素商過去的時候,衙門口的衙役都沒反應過來,聽到擊鼓聲被嚇了一跳。 “幹什麽,幹什麽。”衙役慌忙過來阻止。 “我家昨天遇到惡意破壞,懷疑是大盜所為,如今秋收在即,若有大盜橫行鄉裡,是雲山縣百姓的大患。”沈素商有條不紊的說。 衙役聽沈素商這樣說,眉頭都打結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又好像沒什麽。 “少爺,有人擊鼓。”林飛拿了自家少爺的衣服在一邊等著。 “誰呀,大清早的。”趙風帆懶懶的翻了一個身“讓霍忠去處理。” 剛辦了高家的案子,今年的功績有的說了,他才懶得管這些事情。 林飛有些無奈,不過他家少爺來,本就不是為了這些破事兒:“那少爺今天也得去戚家。” “對哦。”趙風帆說著坐了起來,沒想到和戚家搞好關系真有好處。 “少爺。”宋高寒從外面跑了進來,夾帶著深秋早上外面的涼氣。 “什麽事兒?”趙風帆揉著自己的額頭。 “戚家娘子來擊鼓鳴冤了。”宋高寒回稟到。 趙風帆揉著自己的額頭差點兒戳到自己的眼睛:“嘶……什麽?”他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 “戚家娘子來擊鼓鳴冤了。”宋高寒覺得這件事沒那麽誇張吧。 趙風帆一陣牙疼,在床前走來走去,他不想讓戚名哲和沈素商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接近戚名哲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讓戚名哲知道他是雲山縣的縣令,估計更不好說話了。 戚名哲現在還是一個文人,文人動輒就是痛罵昏官當道民不聊生,雖然每個文人都有一個金榜題名夢,但是在夢實現之前,就是站在夢實現之後的對立面。 “趕緊讓霍忠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一定要給好好處理了。”趙風帆吩咐。 “是。”宋高寒行禮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