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聲望去,只見是一名身穿人階煉丹師長袍的年輕人滿臉的嘲諷之色。 唐華倒是沒想到,自己就是出來買個藥材,還能碰到上趕著找茬的人,心中暗襯道:難道這就是主角光環的副作用嗎? 其實周圍的客人在聽到這句莫名其妙的嘲諷時,也覺得這嘲諷的人腦子是不是有點大病。 人家買什麽東西跟你有啥關系啊?吃你家大米了?真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唄。 但是當周圍人看到那年輕人身上的人階煉丹師長袍的時候,心中頓時便升起了些許忌憚之情:原來是一名人階煉丹師,怪不得如此自傲。 秦州城雖說是中州數一數二的大城市,但是像年輕人這樣二十來歲便已經是人階煉丹師的,卻還是鳳毛麟角的少數. 即便人階煉丹師只是煉丹師中等級最低的一個,但是以如此年紀便達到了此等境界. 想來要是給予他足夠的時間和機緣,必定能成長為一名靈階乃至玄階,更甚者地階的強大煉丹師。 在這種背景和前提之下,年輕人的出言嘲諷,似乎也能理解成天才的自傲了。 唐華其實並不想多生事端,本來他就在這秦州城樹敵眾多,昨天才剛剛給人城主府的小少爺一頓胖揍,沒見今天大街上一波又一波的護衛隊一直在抓人麽。 所以他並沒有理會這莫名其妙的嘲諷,只是轉頭叫住了小廝,繼續詢問他們店裡鍛骨竹和洗髓花的價格。 可是唐華不想惹是生非,有人不想放過他。 南宮本士今天心情差的一匹,本來前天是他晉級人階上品煉丹師的晉級考核. 但是由於煉丹失敗,他被他的導師一通數落,本想去城主府找朱浩然要點藥材練練手. 然而誰知道他才走到城主府就被告知朱浩然被人打了一頓,傷勢甚重,沒辦法見客。 於是乎藥材也沒拿到,只能怏怏地空手而歸,還得自掏腰包前來購買下次晉級考核煉丹的藥材. 因此南宮本士在看到唐華詢問鍛骨竹和洗髓花的價格時,才會控制不住情緒出言嘲諷。 在南宮本士眼裡,藥材就應該交給像他這樣的天才煉丹師使用,像唐華這種一看就是門外漢的家夥,用藥材就是暴殄天物,純屬浪費。 這也怪不得南宮本士會有這種扭曲的思想,要知道在整個秦州城,煉丹師也是寥寥無幾,即便幾大家族供奉著有那麽幾位,也是年近古稀的老人。 一個家族要想指望半身入土的老人突破,那無異於是天方夜譚,因此作為南宮家族唯一一個年紀輕輕就達到了人階中品等級的煉丹師,南宮本士長期都處在一個只有誇讚和充滿希冀的環境裡。 因此養成這種畸形扭曲的思想觀念,倒也顯得就不是那麽奇怪的事情了。 “我說你呢,醜八怪,沒聽到本少爺的話嗎?這藥材鋪子是你這種人能來的地方嗎?趁本少爺心情好,趕緊滾,不然別怪本少爺不留情面,今後讓你在這秦州城毫無立足之地。” 而唐華呢?唐華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無語至極四個大字已經就差刻在他的臉上了:你沒事吧?沒事就去吃溜溜梅好嗎? 唐華真是想把這傻缺的腦袋給摁在地上,狠狠地磨擦。 什麽玩意兒啊這都是些,不讓他買藥材就算了,還嘲諷他醜八怪? 這秦州城的三大家族的天才是不是腦子多少都沾點兒?怪不得能湊到一塊去,原來都是一個窩裡的老鼠。 平心而論,唐華雖然帶了人皮面具讓自己的面孔變得平平無奇了,但是也頂多是相貌不起眼. 那絕對跟醜是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 而這南宮本士張口閉口就是醜八怪,著實是在唐華的雷區上瘋狂蹦迪了。 唐華生平最討厭的有幾種人,其中一種是管他叫光頭的,還有一種,就是對他進行容貌攻擊的,不巧,這南宮本士正好踩到了唐華的雷點。 “什麽時候,一個人階中品煉丹師也能在這裡張口閉口滿嘴噴糞了?”轉過身來直接對上南宮本士的視線. 唐華雙手抱在胸前,相貌平平的臉上出現了極為明顯的嘲諷之色。 漫不經心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南宮本士,唐華口中發出一聲嗤笑,語氣之中的蔑視比起南宮本士之前完全是更加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聽著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口氣,我還以為是哪個王階天階的煉丹師來了呢?嘖嘖,沒想到只是個小小的人、階、中、品、煉、丹、師。” 幾乎是一字一頓地把人階中品煉丹師這六個字念出來,本來在眾人心中已經是很厲害的等級的存在,經過唐華這麽一說,頓時就失去了天賦濾鏡加上去的光環,變得也就那樣。 事實確實是如此,即使南宮本士的天賦再厲害,說到底他現在也只是一個人階中品煉丹師罷了. 大部分強者需要的丹藥遠超這個等級,與他交好也只是看重他的潛力。 只是誰都沒想到,這南宮本士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雨水就泛濫,還真就把自己當根蔥了呢。 “你再說一遍?”南宮本士猛地一下從原地站起來,眼神充滿陰毒地盯著唐華。 唐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語氣十分地欠揍:“我說,你一個小小的人階中品煉丹師,你在這裡裝什麽呢?垃圾袋都沒你能裝,讓你去裝垃圾一定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別的不說,嘴炮技能早就點滿的唐華在吵架這方面從來沒有虛過. 要知道他在西遊世界的時候,一張嘴可是把不少妖魔鬼怪氣得人仰馬翻,更別提被他氣得火冒三丈的西天諸佛了。 南宮本士惡狠狠地咬緊了後槽牙,語氣陰惻:“長著一張嘴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十天之後的煉丹師考核現場,本少爺紆降尊貴,與你一較高下,誰輸了,誰當場磕三個響頭,承認自己是廢物,自廢修為。” 聽到這賭注,圍觀群眾中頓時響起了一陣陣驚呼。 “好,這賭約我畫湯應下了,十日之後,誰磕響頭必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