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頃刻間,十多道滔天氣息,衝天而起! “洛無痕,你終究還是來了!”宗主晁高達早已經褪去一身陰陽怪氣,也滄桑了不少。 “來了。”洛夜淡淡兩個字,沒有一絲情緒,冰冷的發寒! 晁高達感受到那冰冷的死氣,身軀不禁一顫。 雖然當初,他帶全宗在萬魔林外圍殺過玄天宗的人。 有他的牽製,洛夜才得以逃進萬魔林。 但,那並不是他的功勞,只不過是被洛夜引過去的而已,他圍剿玄天宗,也不是為了洛夜。 但,洛夜尊師屈黑的死,就是他攻打玄天宗直接導致! 自洛夜萬魔林一夜成將的消息傳出,他便帶著全宗逃離。 但長久以來,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者洛夜的消息。 無時無刻,不在深深的煎熬之中! 好一會,他才握了握拳,抬頭強壓著聲音道: “洛無痕,你已成帝,腳踏兩族,蓋世天下。” “我卻還是當年分神境中天位。” “自那以後,我萬分自責,修為寸步未進。”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那樣。” “看在同為人族的份上,看在當年圍殺玄天宗助你撤離的份上,給條生路吧!” “我知道錯了,我定帶全宗,在你師尊墳前,下跪懺悔” “呵,呵,呵呵呵” 洛夜低著頭身軀一抖一抖的笑了,好似聽到世間最惡心的笑話。 晁高達話音,不由自主的落下。 身旁眾長老,更是如臨大敵,死死握著拳,盯著那瘋癲笑的身影,冷汗不由自主的滴落。 突然,那立於血月下的身影,緩緩抬頭。 微微點頭間,俊朗邪魅的臉上,逐漸浮現悲戾的笑。 “好啊!” 砰! 一道黑影,瞬間激射而下! 砸進地面的瞬間,廣場炸裂! 灰塵散去,偌大的殿前廣場中間,一塊雄偉的墓碑佇立! 墓碑周圍裂痕延綿,好似撕裂了廣場! “跪吧。” 悠悠的聲音響起,所有人,本能一震! 真的? 他們看了一眼,再看那面無表情的洛夜,簡直不敢相信。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們心裡更沒底了。 好一會,晁高達才怔怔回神。 他皺眉看了收回目光,不禁看了一眼周圍。 不知何時,周圍已經鬼魅彌漫。 那猙獰嗜血的面容,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整個宗生撕了! “怎麽辦?” 一眾長老,全部把目光投向了晁高達。 真要打起來,就這些殺不盡的鬼魅,都足以讓他們累死! 而且,誰知道那些強大魔,是不是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再說了,他們聯手,也未必就能把上面那瘋子似的魔帝怎麽樣。 晁高達深深皺著眉。 好一會,抬頭看了一眼洛夜,一咬牙下定了決定: “召全宗!” “家眷?”大長老一顫。 他們為了逃離,為了防止被群魔逐個獵殺,可是把所有家眷都安頓在了宗內。 “召全宗!”晁高達看了一眼洛夜,撕心裂肺的迸出三個字。 沒多久,全宗連帶所有家眷近兩千人,悉數出現在廣場。 所有人,屈辱、驚恐、無力。 在無數鬼魅嗜血的詭笑中,面向中心雄偉高大的墓碑。 下跪,叩首! 當抬起頭的瞬間,魔氣迸射,席卷千裡! 那修長冷傲的身軀,面無表情。 立於碑頂,俯視全宗! 指尖輕挑間,魔氣血黑! 晁高達身軀一顫,臉色驟變:“洛無.魔帝,你不是同意了。” “聽我說,聽我說,就算,就算你尊師在世,也不會想看到你這般失去人性.” “不,不,禍不及家人,魔帝您聽我說,這是家事,但真不關他們的事,都,都是” 夾雜著淚水深深顫抖的話音,驚恐、惶恐! 然,回答他的,只有彌漫的骨頭斷裂的聲。 只有驚恐、不甘的滲人慘叫。 延綿! 哢擦擦. 啊. 血淋淋的頭顱,驚恐瞪大的一雙雙翻白雙眼。 緩緩飛向碑,堆砌! “造孽,造孽啊.” “造孽啊!!!!” 晁高達臉色煞白,血淚直流,跪在地上的身軀,瘋了似的顫抖。 絕望無力,啞然撕心的聲音,無力的掙扎。 滲人的黑夜,籠罩天地! 無盡的鮮血,染紅明月! 死亡,絕望的慘叫,彌漫! 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玄宗主峰周圍,夷為平地! 放眼望去,空曠、黑氣彌漫! 唯有那孤零零,被血染紅的山門,佇立。 中心那原本雄偉的主峰,此時立於黑暗無盡的空曠黑暗。 孤寂,悲涼! 堆砌如山的頭顱,淹沒了廣場上,那高大的石碑! 石碑頂上,一顆雙目瞪大的頭顱,長大的嘴裡,塞著殷紅的心,鮮血無力的流出。 無數瞪大驚恐的慘白目光下,鮮血冰冷流淌,繞過那一道道依然跪地的身軀,侵染了整個廣場. 那數軀朝拜的頭顱堆砌墳頂。 修長的身影,腳尖輕點,負手而立於頭顱堆砌的墳頂。 微風吹動,黑氣彌漫。 泛著金紋的黑袍,緩緩飄蕩。 青白的發絲,隨微風悠悠飄動。 眉心血紅的疤痕,邪魅映冉。 俊朗的臉上,看不出喜悲。 良久,聲聲嗩呐起。 “嘟呐呐呐.呐呐呐呐” “呐呐呐呐.” 刺耳的嗩呐聲,尖銳、淒涼。 延綿千裡。 似悲,似泣. 又好似,沒有一絲情緒. “我,洛夜,洛無痕。” “是,我從未想過,我會是洛無痕。” “可是,那又怎樣呢?” “你知道嗎。” “世人都說我瘋了。” “世人都說那屠魔的少年,終究是成了魔。” “可,那又怎樣呢?” “呵呵.” 那身影,緩緩飛起,握著嗩呐。 於黑暗中,於血月下。 悠悠張開了雙臂,揚起俊朗邪魅的臉。 宛如沐浴黑暗。 幽幽一抹笑意,在嘴角浮現。 “我,只是親手了埋葬了過去。” “從此。” “再無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