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巨獸後獲得的晶核,寧決都會交給楚三災吸收。 畢竟自己有覺醒點就夠了,而楚三災想要讓異能晉升,唯一的途徑,就是吸收巨獸晶核。 他可不想在突入荊山大監獄的時候,帶著一個累贅。 楚三災越強,此行成功率越高。 兩人一路行進,途經所有巨獸,兩人都會衝下去斬殺。 楚三災的飲血刀,極其強橫。 僅僅一個小傷口,便可以在瞬間抽走巨獸體內的血液。 有這樣的一把寶刀,即使不搗毀巨獸的心臟,也可以對巨獸完成斬殺,可以說是事半功倍。 一座荒野中的城,塵土飛揚。 高達三十多層的寫字樓,外面的牆壁通體由玻璃構成。 此時已經全部被灰塵掩蓋,呈現出一片灰黑之色。 許多的玻璃已經破開。 可以飛行的變異巨獸,在其中築巢,下蛋。 這是一座早已被遺棄的城市,殘破不堪,到處都是灰塵、變異凶獸的排泄物,根本沒有人類居住的痕跡。 植物攀附所有的建築上,一片鋼鐵叢林的模樣。 寧決和楚三災,自空中落下。 從一個缺口,飛入寫字樓中。 中央層的玻璃,是殘破的,兩人很輕易的就闖入了進去。 闖入其中,發現這裡的牆壁上,全都是血肉殘肢,彼此交織。 基本上都是動物帶血的新鮮殘骸,被編織成了一個巢穴,覆蓋在牆壁之上。 幾枚巨大的鳥蛋,安靜的靠在牆壁上,被血肉托舉著。 那血肉還是溫暖的,仿佛在提供養分的同時,還能輔助孵化。 “這裡似乎是某隻變異凶獸的巢穴,這些蛋已經幾乎孵化成型,隱隱在顫抖,要不了多久就要孵化出來了。” 寧決看著這些蛋,低聲說道。 “那咱們動作搞快點,迅速吃完東西趕緊離開這。” 楚三災說道。 隨後,他升起一灶爐火,席地而坐。 取出包裡的幾隻烤魚、野兔。 都已經處理好了,直接烤就可以了。 地面上灰塵極厚,足有兩三厘米。 一腳踩下去,質感如同踩雪。 動作稍微大一些,便是漫天揚塵飛舞。 楚三災被這漫天灰塵,嗆得咳嗽。 溫暖的火光,將整個房間照的慘黃。 辦公桌上,還有一個多世紀之前的老式辦公電腦,已經被灰塵掩埋。 寧決看著角落,幾具穿著西裝的白骨,眼神若有所思。 想必是覺醒日來臨後,躲在這裡沒能逃走的白領吧。 轟! 翅膀扇動的聲音,迅速接近。 勁風吹入這座寫字樓裡。 地面上的厚灰,頓時全部被吹起來了。 漫天揚塵。 烤魚和烤兔,當場被弄髒。 楚三災氣得咬牙,直接反手握住背後的飲血刀,朝外面看去。 轟! 一隻巨鳥,雙翼展開,懸滯在寫字樓前。 它那雙巨大的鳥眸,緊緊凝視著楚三災,其中有無邊憤怒。 強勁的颶風,扇得楚三災皮肉顫動。 它的鳥喙上,還銜著一隻巨大的變異蟒蛇屍體,十分新鮮! 在它口中,就像是一條小蚯蚓。 剛剛外出捕獵回來,就看到兩個不速之客,闖入了自己的巢穴! 它的孩子,還在巢穴中等待孵化! 它眼中怒意閃爍,直接丟棄了口中銜著的變異蟒蛇屍體。 吱! 下一瞬,它發出了令人恐怖的尖嘯聲。 楚三災隻感到無邊痛楚臨身,耳膜都快崩潰了。 寧決臉色冰寒,身後碎劍千刃離鞘。 嗡嗡嗡嗡!!! 上千枚碎片,在寧決身邊急速旋轉。 那所有的音波,在接觸到那鋒銳的劍刃時,便瞬間崩潰瓦解。 所謂聲音,就是顫抖的頻率。 碎劍千刃形成的碎刃屏障,旋轉速度和顫抖的頻率,早就超越了音速。 無論它如何尖嘯,那些音波都無法突破碎劍千刃的防禦。 連炸彈的衝擊波都能隔絕,音波自然不在話下。 楚三災耳朵溢血,劇痛擾亂他的心神。 他強撐著移動身軀,怒目圓瞪。 轟! 楚三災騰空而起,刹那間飛入幾千米高空中。 這裡的音波,弱了許多。 他站在高空中,甩手將血紅色的飲血刀,投擲了下去。 身為習武之人,他投擲出去的武器,速度極快,足以掀起破空聲! 嗖! 血紅色的刀影,垂直下落。 那巨鳥看到楚三災從自己眼前飛走,注意力全被他吸走。 它振翅而起,迎面朝著上空飛去。 速度極快。 絲毫沒有注意到,一道血紅色的細線,正在從空中墜落。 它還在往上猛衝。 最終。 噗嗤。 飲血刀,與它的眉心相撞。 刀刃半截沒入皮肉,將羽毛貫穿,穩穩地插在上面。 但骨骼太過堅硬,僅憑刀刃自然下墜的慣性,只能刺得裂開,無法直接穿透。 即便是數千米的墜落加速度,也難以徹底擊碎骨骼。 但只要刺穿皮肉,便已足夠了。 飲血刀上,猩色的血紅光驟然亮起。 恐怖的吸力,從刀刃之上湧現。 那巨鳥體內的血液,在刹那間,被這吸力拉扯著移動過去。 所有的血液,全部朝那飲血刀流轉匯聚過去。 寧決在下方,親眼看著這隻B階的變異巨鳥,身體急速縮小。 瞬間大量的鮮血移動,將它的血管都撐爆了,皮膚破開了許多口子。 僅僅幾秒鍾過去,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皮包著骨頭,體型從剛才能夠遮蔽一整層樓的巨鳥,變成了一團蜷縮起來的壓縮物。 體型縮小了無數倍。 它的所有肌肉、皮膚、內髒,在鮮血被抽離後,都萎靡成了一團乾枯的肉塊。 沒有一丁點的水分,存在於它的身軀之中。 它在這刹那徹底死亡。 大腦是一團糊糊狀的物體,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由鮮血構成。 此刻血被抽離,它腦功能死亡,也就死掉了。 雖然沒有了水分,但純粹的肉塊,也依然重量十足。 墜落下來,直接將樓房壓得垮塌。 這棟寫字樓已經年久失修,內部鋼筋結構都被時間腐蝕的生鏽。 寧決揮手,碎劍千刃歸鞘。 身形一步踏出,施展凌波微步,瞬間撤出了建築內。 他懸空而立,手裡還拿著一串烤魚。 目光平靜,凝視著大樓倒塌。 楚三災迅速飛行下來,看著那垮塌的大樓,高有百米的灰塵,直接掩蓋了這整條街道。 “我的食物……都沒了,你怎麽沒幫我拿一串。” 楚三災欲哭無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