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郭晨與寧決閑聊著。 “既然你的異能是假的,那身份恐怕也是假的吧。” 寧決點了點頭。 他絲毫並不意外她能猜到,畢竟自己的異能與火焰毫無半點關系。 “那你的真名叫什麽?” 郭晨問道。 寧決搖了搖頭,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已經回答了你一個問題,該你回答我了。” 寧決道。 “獵殺幼年變異巨獸的時候,你那詭異靈動的步伐我從未見過,是你的異能嗎?” “並不是異能,我是無能力者。” 郭晨搖頭道。 “那是一種我祖上傳下來的身法。” “我自幼苦練,至今已修習十五年。” 寧決聞言有些驚奇。 沒想到世界上竟然真有類似武功的東西。 郭晨動用這身法的時候,速度絕對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這靈動詭譎的身法,讓寧決誤以為是某種異能。 能以凡人之軀,比肩異能者。 寧決一直以為武功是虛構的造物,沒想到是真實存在。 寧決沉思了片刻,道。 “你這身法多少錢,我買了。” 郭晨冷淡一笑。 “怕是你根本學不會。” 寧決聞言,反諷道。 “你苦練十五年,倒也不見得有多厲害。” 郭晨的身法確實頂級,但最後還是被變異巨獸一擊就打得命懸一線。 人與巨獸的力量差距,真的太懸殊了。 郭晨被諷刺,卻不好還口。 畢竟她現在人還在寧決背上,命在他身上。 “我只是大意罷了……” 她小聲嘀咕道。 畢竟這是她活了二十年,第一次下山。 絲毫不懂人情世故,她以為隊友就是能托付性命的人,所以才那麽賣力的戰鬥。 “身法賣不賣,一句話。” 寧決不耐煩了。 “你要買可以,學不會可別賴我。” 寧決點了點頭。 隨後他取下腰間的巨獸晶核,遞到郭晨手裡。 “我用這枚巨獸晶核,跟你換身法。” 郭晨看到這巨獸晶核,眼睛瞪大,緊咬嘴唇。 這跟白嫖有什麽區別? 物歸原主罷了! “你!” “我什麽我?” 寧決一臉無辜模樣,滿臉疑惑。 她白了一眼,深吐一口氣。 “……” “沒什麽。” 她接過晶核。 沒辦法,人家有大恩,不好發作。 她取出懷裡的一本典籍,遞給寧決。 “這是抄本,與原籍一字不落。” 寧決接過,義正嚴詞道。 “交易愉快。” 郭晨白了他一眼,不再言語。 她知道,寧決完全可以直接將自己殺掉,再搶走自己的一切東西。 可他並沒有這麽做。 算是個好人。 雖然有點不要臉。 原則上這家傳典籍,是不會輕易外傳的。 但經過這一次萬劫不複的危險境況,她也有點怕自家的傳世功法失傳。 這可是傳了幾十代的功法。 長輩那些古板的守舊思想,什麽不傳外人,傳男不傳女,她一直不太感冒。 更何況,現在她家裡隻余她一人了。 自己說了算。 終於,寧決回到了城內。 在這座崢嶸的鋼鐵基地之中,十分的有安全感。 將郭晨安置在醫療中心後,寧決準備離開。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重傷狀態下顛沛,身體其實虛弱之極。 但她完全沒有表現出來,十分堅強。 “多謝。” 她坐在輪椅上,與寧決道別。 寧決擺了擺手,離去。 她傷勢極其嚴重,全身骨骼粉碎性骨折,內髒也有許多傷勢,一直在內出血。 但寧決早先用結疤水,給她處理了一番外傷,倒是沒有發生感染。 醫療中心有許多醫療系的異能者,以及具有醫療效果的異武器,處理好她的傷勢沒有任何問題。 寧決一路穿過人潮,直達武器老板的商鋪。 一個星期前,交由老板打造的武器,應該做的差不多了。 那老板看到寧決的到來,二話不說,從身後取出一個劍匣。 遞給寧決。 打開劍匣,只見一柄長劍靜靜的躺在匣中。 劍刃三層,中心透明,劍鋒則呈漆黑色,看起來削鐵如泥。 “晶柄狼鋼劍,劍芯由紫水晶鹿角打造,鋒刃由精煉變異狼爪鋼錘煉千次而成,我還自己添了點料進去。” 老板認真道,眼中有些小驕傲。 他對於這個作品,十分滿意。 寧決拿起這柄劍,放在手裡掂量了一番。 沉重而堅固。 僅僅這一把劍的重量,便等同於七、八柄狼爪鋼刃的重量了。 隨手輕揮。 刷。 一劍斬出,切在試劍木樁上。 那滿是傷痕的老木樁,當場分為兩截。 這兵器確實趁手,就是有點重。 變異狼爪被錘煉數百次,將其中的雜質完全去除,再加入一些提純劑,最終提取出來的精煉狼鋼,硬度極其恐怖。 再加之韌性極高的紫水晶鹿角為芯,韌性與鋒利性兼具。 “鑄這把劍的時候,我也是有點上頭了,自己加了好多稀缺鋼材進去,不說賺你的了,我自己沒虧都是好的了!” 老板笑著道。 寧決將劍收回匣中,負在後背。 “多謝老板。” 寧決微笑道。 這劍質量確實不錯,比較少見。 但根本沒賺錢? 這種話聽聽就行了。 寧決取下腰間的大包。 裡面存放著二十根狼爪鋼刃。 衣衫內藏著的九柄鋼刃,也一並砸在了武器店老板的桌子上。 “老板,我這裡有將近三十根變異狼爪,你將其中的狼鋼濃縮提煉,捶打成一柄純粹的狼鋼劍刃。” 現在寧決已經有了晶柄狼鋼劍,以及E級異武器聚水劍兩柄強力武器。 變異狼爪顯得有些雞肋了,甚至無法穿透幼年巨獸的皮膚,還不如鑄成一柄新武器。 老板看到這手筆,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十多根變異狼爪,捶打成一柄狼鋼劍? 怕是手都得錘斷。 這用料太奢華了。 恐怕成品,將比晶柄狼鋼劍更鋒利。 而且將會極其的沉重! 這種活,他從沒接過。 “小夥子,我接這一單……手續費怕是有點貴。而且,鑄造的那柄劍將會極其沉重。” “無妨。” 寧決臉色平靜,取出獵獸者卡,直接給老板劃轉了5000聯邦幣。 老板見寧決出手如此闊綽,頓時眉開眼笑。 “成交,成交。” 5000聯邦幣的手工費,絕對是相當高昂了。 然而這點錢對寧決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有錢的感覺,真好。 “老板,我對這把劍只有一個要求。” “不要劍柄。” 寧決道。 老板聞言有些詫異。 沒有柄的劍刃,怎麽握? 這個要求還真是奇怪。 老板雖然疑惑,卻並未多嘴。 他的職責隻負責鑄造武器。 “沒問題,一周後來取貨。” 老板乾脆利落道。 離開武器攤,寧決踱步走在市場中。 路邊牆上的簡陋電視機,播送著當日新聞。 【特報,昨日西區310號基地出現凶案,城主遭不明刺客襲擊,殺手至今下落不明。】 聽到這個新聞,寧決心中有些驚詫。 “西區310號基地……不就是這裡嗎?” 城主職位相當高,即使是這樣的低級基地的城主,也是位高權重,有許多異能者保護。 什麽樣的強悍殺手,才能刺殺一城之主後全身而退? 寧決一邊想,一邊思考。 他並排斜背著兩把長劍,渾身散發著冷峻的氣息。 途徑之處的路人,都自覺遠離他。 這市場中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他們可不想招惹一位獵獸者。 “一立方米儲物戒,賤賣!” 忽然,一名老者的聲音,引起了寧決的注意。 他佝僂著後背,坐在地面上,身前擺著一個小攤。 只有寥寥幾樣物品。 其中一枚殘缺的戒指,吸引了寧決的注意。 儲物戒,是曾經的他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最高端的科技與異能合並,誕生的複雜產物。 每一枚都極其昂貴,產量有限,有價無市,是普通人幾乎不可能買到的東西。 沒想到,在這髒亂差的攤販市場,能見到一枚。 “儲物戒多少錢?” 寧決來到攤位前,問道。 老者猛地抬起頭。 他那無眸的雙眼,空洞的凝視,讓人背脊發涼。 看到老人的臉,寧決臉色微變。 這老人,不就是幾天前遇到的那位老乞丐? 當時寧決還施舍了幾塊錢給他。 現在看來,這老人不只是乞丐那麽簡單了。 能拿出儲物戒的人,絕非尋常之輩。 “這枚戒指,十萬聯邦幣。” 老人的聲音,十分沙啞。 寧決眉頭微皺。 這價格貴的簡直離譜。 十萬,都能打造多少把強悍武器了? 但儲物戒,確實遠不止這個價。 起碼再翻十倍,才是正常價格。 儲物戒,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 “我買了。” 寧決沒有講價,立馬將錢匯了過去。 老人撿起儲物戒,遞到寧決手中。 那蒼老乾枯的手,接觸到寧決的時候。 寧決手心頓感一陣冰寒。 同時,一股殺意,順著手心,湧入寧決肺腑間。 寧決趕緊拿著戒指抽身,背後冷汗直冒。 這殺意已經浸透老人的身軀每一寸,已是一種本能。 這老人的來頭,絕對不簡單! 寧決快步離開,氣息都有些不平穩了。 “這老頭究竟是誰?” 寧決有些後怕,但他毫無頭緒,猜不出老頭的身份,只能將此事拋之腦後。 那枚殘缺的儲物戒放在手心中,寧決端詳了一番。 卻發現,上面竟然還沾染著一縷乾涸的血跡。 “這戒指是髒物?!” 一個可怕的猜測,誕生於寧決的腦海。 “難不成,這老人就是刺殺了城主的那位殺手!?” 他賣東西,是為了銷贓? 寧決滿頭大汗,脊背發涼。 “買到了個麻煩東西……希望沒有被定位。” 再怎麽說,也花了10萬大洋的高昂價格,硬著頭皮也得用。 寧決擦去血跡,將戒指戴在手上,頓時與之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系。 心念微動,即可內窺儲物空間,只見裡面空無一物。 空間確實是1平方米,但形狀殘缺,並不完整。 如果戒指沒有損壞的話,想必空間會更大。 將許多消耗物資,療傷藥劑等,丟入其中,十分自然。 沒有了雜物的束縛,行動一身輕松。 儲物戒,真是個好東西。 但背後的兩把劍,寧決並沒有放在儲物戒中。 他習慣將武器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真遇到危險的時候,可沒有時間讓他從戒指裡取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