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口血被夜鳳棲噴出。
　　司元汲臉色大變，“鳳棲！”
　　夜鳳棲臉色很白，他此時還是躺在床上的姿勢，司元汲連忙半扶起對方，“到底怎麽回事？”
　　夜鳳棲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什麽，卻沒那個力氣。
　　司元汲目光停在那虛影珠子上，眼中閃過綠色光芒，他狠狠朝著那珠子按下。
　　“停！不停就去死！”
　　啪……隱約中，有什麽聲音響起。但這聲音並非是響在空氣中，而是響在意識海。
　　虛影珠子終於微微一頓，然後，倏地飛回，隱沒回了陰陽輪盤中，而陰陽輪盤在這時候也不太動了，變成了原先的那種緩慢的轉動。
　　而司元汲本人，在那珠子隱沒後，他隻覺得全身一震，同時，一股熱流在自己全身竄過，竟然生生逼出了一些黑色黏液。
　　司元汲目光一閃，隱約有些明白這些黏液是什麽。
　　這是……自己身體的……雜質。
　　幾乎是在轉眼間，他的整個身體體表就浮現出了一層黑色。
　　這些黑色髒汙，而且還有些說不出的臭味。
　　“先別動，運轉體內元氣。”
　　就在司元汲要起身的時候，夜鳳棲的聲音忽然響起。
　　司元汲身形一頓，按照對方所說，運轉體內元氣，而隨著他的這種元氣運轉，身體體表處浮現出了更多的黑色物質。
　　夜鳳棲同時也在修煉，漸漸的，對方的體表處竟然也浮現出了絲絲黑色物質。
　　司元汲即便現在在修煉的狀態，但也還是大吃一驚。
　　夜鳳棲怎麽也……
　　忽然，司元汲想到了剛才混沌之氣吞噬吸收的那灰氣……難道，那些灰氣對夜鳳棲而言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夜鳳棲才會讓自己別動？
　　可是，那些灰氣太多了，夜鳳棲已經是羽化境修士，他的腦部怎麽會有那麽多的灰氣，莫非對方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個時辰後，司元汲和夜鳳棲幾乎同時停止了修煉。
　　司元汲率先開口：“剛才是怎麽回事？你眉心的灰氣……那是好的還是不好的東西？你現在身體怎樣？”
　　夜鳳棲目光幽深，神色複雜。
　　“那是……不好的東西，只是我自己此前也沒有意識到。”
　　司元汲一愣，“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怎麽會？你這是被暗算了嗎？”
　　“不是。”夜鳳棲搖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在數十萬年前，其實原本的凡人境能有三百年左右的壽命，而不是如今的不足百歲。天人境的修士，最長可活千年，而不是如今的不過三百，羽化境，則最長可活兩千年，而非現在的不過六百。而歸墟境，則更強大，壽命最長者可有四千年左右的壽命，而非如今的千年。仙涅境，則更加的恐怖，古籍中記載，可有萬年的歲月不朽，而不是如今的根本不超過三千年。”
　　司元汲愣住了，“怎麽會這樣？那現在……”
　　“這片天地，似乎有問題，但究竟是怎樣的問題，沒人知道。總之，漸漸就變成這樣了。現在，我倒是隱約知道了，大約，就因為身體裡的那些灰氣，那些灰氣……是影響修士壽命的存在。我能感覺到，這些灰氣不止能影響人的壽命，而且還能影響到一個人的天賦，潛力，等等。之前被拔除了一些，我的體表便有雜質排出。”
　　“這麽說來，那灰氣是不好的，若是全部拔除……”
　　“若是全部拔除，必然脫胎換骨。”夜鳳棲平靜的補充完司元汲未盡的話語，然後話鋒一轉，“不過，你雖為太子，卻並非真正的月行太子，你的這種能力若是暴露，你想過後果嗎？”
　　司元汲微微一頓，沉默了下來。
　　片刻，司元汲又笑了起來，“不管怎樣，這總是好事，現在也只有我們知道。這種能力我並不能掌控，我會好好研究一下的，走吧，先洗漱去，髒死了。”
　　看到司元汲這麽快的就笑了起來，夜鳳棲多看了對方兩眼，然後沉默的跟著下了床。
　　來到浴池，這裡的水是溫泉水，所以任何時候都是合適的水溫。
　　身上髒成這個樣子，司元汲真是什麽多余的想法都沒有，他幾乎是立刻的就跳了進去。
　　小血兒很是感慨：“真是沒想到，這混沌之氣用處這麽大，怪不得我覺得自己都純淨了一些。”
　　“你也覺得純淨了一些？”
　　“嗯，這混沌之氣好像也在改善我的本體，就是很緩慢吧，我感覺現在的混沌之氣還很弱小，也許它要多吸收那種灰氣，那種灰氣就是它的食物一樣，不過，這是好事啊。”小血兒越說越是激動了起來。“夜鳳棲的身體裡有那麽多的灰氣，足夠它吃好久了吧？最重要的是，這裡的人修行都有問題，那麽所有人都是它的食物啊，你也可以利用這個培養出一大批的強者來！”
　　司元汲微微一動，眼神一閃。
　　“元汲，你絕對可以在這裡再度培養出一支隻忠於你的絕世之兵的！只會比廢土世界的那批人更強大！”
　　“嗯，你說的是。”司元汲緩緩點頭，心中已經開始計劃了起來。
　　這些計劃，初步成形，只等更完善。
　　忽而，水中一點漣漪聲產生，那是夜鳳棲上岸了。
　　司元汲眨了眨眼，也跟著從溫泉池子裡起身，來到了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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