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副廠長辦公室內突然傳出一聲巨響。 隔壁辦公室的科員聽到聲音嚇的不敢說話，一個個正襟危坐，比幼兒園的小學生還要乖。 大家夥都知道副廠長在發脾氣。 副廠長上任這麽久，這還是頭一次發這麽大火！ “丟人，太丟人了。” 辦公室內，易中海低著頭滿臉尷尬的緊閉嘴唇。 他現在連開口辯解都不敢，誰知道待會自己的嘴裡又會說出什麽樣的騷話？ 王副廠長背負雙手在易中海面前來回踱步，一張臉氣得又紅又紫，嘴唇都在不停的顫抖，一邊說話一邊用手重重的拍在實木桌子上。 “老易啊老易！不是我說你，論年紀你今年也有四五十歲！ 論職位，你現在可是8級鉗工放在，哪裡都是炙手可熱的人才！ 可是你今天為什麽會在那裡胡言亂語？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廠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易中海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嘴巴道歉的話剛說了一半，他立馬臉色一變嘴巴繼續不受控制的開口說道。 “我認為諸葛亮二出祁川失敗的原因就是不應該走尖沙咀，陳浩南和趙子龍當初就應該聯手應對貂蟬~啊啊啊~” 正在發泄怒火的王副廠長聽易中海居然還敢胡言亂語，氣的手捂胸口差點昏死過去。 “滾！，你給勞資滾！ 這段時間你不用來上班，另外8級鉗工我也要安排人測試一下！你回去等通知吧！” 這個懲罰對於易中海來說算是最好的結果。 他滿臉感激的點點頭，打開辦公室的門快步跑了出去，絲毫不敢再耽擱一秒鍾，生怕晚點自己又說錯話惹廠長生氣。 王副廠長手扶著實木桌子，坐回了椅子上大口，呼吸了好幾口氣才慢慢平複了心情。 他點燃了一支香煙用手指夾著。 他並沒有吸，目光望著窗外思索片刻，最終下定決心將手中燃了一半的香煙狠狠的按進煙灰缸內，起身走到隔壁的科員辦公室內喊道。 “趙秘書，待會你起草個通知，就說咱們廠易中海師傅，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暫時休息一段時間。 另外幫我打聽打聽這附近有沒有靠譜的精神科醫院，易中海師傅在廠裡工作了一輩子，現在出了這種事情，咱們可不能袖手旁觀呀。” 易中海還沒離開廠子，他說瘋話當眾出醜的事情就已經傳遍全廠，唯獨在食堂忙得熱火朝天的傻柱依舊一無所知。 炒完手裡最後一道菜，傻柱解開腰間圍裙，朝著門外走去。 剛來到廚房門口準備抽上一支煙解解乏。 這時候徒弟馬華滿臉討好的湊了上來。 “師傅，你聽說了沒？” “呼…” 傻柱不慌不忙從褲兜裡掏出一盒香煙，自顧自的點上，滿意的吐出一口煙霧，這才望著徒弟問道：“怎麽了？我剛才一直在廚房忙活，什麽也沒聽說。” 馬華嘿嘿一笑，幸災樂禍的說道：“今天兄弟單位來參觀這個事情你知道吧？” “廢話，我當然知道，他們的菜還是我親自炒的。”傻柱不滿的問道：“你小子到底想說啥？” “好玩的就在這裡，咱們廠出了名的穩重人，易中海師傅竟然在兄弟單位面前出洋相丟死人了。”馬華如同獻寶似的趕緊解釋道。 一聽跟一大爺易中海有關，傻柱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追問道：“什麽情況，仔細說說。” 馬華把今天車間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傻柱聽完整個人愣在當場，就連馬華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傻柱終於回過神來。 他猛然意識到一大爺犯的這種風病，似乎和四合院裡的棒梗很像！ “不可能不可能…這些都是不科學的，根本不可能出現，一定是巧合！” 傻柱瘋狂搖頭，口中喃喃自語在進行自我安慰。 這時他看見手拎著飯盒來食堂，準備打飯的劉軒，頓時後背發冷，突然想到了一個不敢相信的答案。 “真是奇怪，自從劉軒死而複生之後，誰敢對付他似乎都沒什麽好下場，難道劉軒…” 後面的事情他不敢再想，連忙丟掉自己手裡早已燃盡的煙頭，轉身逃進廚房。 劉軒一如往常排著隊站在食堂窗口打飯。 負責給他打飯的是馬華，當看到自己的飯盒後，劉軒直接傻眼了。 自己的飯盒裡被馬華盛了滿滿一大杓紅燒肉跟一隻雞腿，還有四個紅燒獅子頭。 好家夥，愣是一個素菜都沒有！ 不等劉軒發問，排在他後面的人頓時驚呼出聲：“乖乖，今天食堂的夥食這麽好啊？！ 過年都吃不上這麽豐盛，今天傻柱良心發現了？” 劉軒一聽這話便心裡有數，看來傻柱這是變相的在討好自己。 他當即啪嗒一聲把食盒蓋上不動聲色地轉身離開。 剛走出沒幾步，就聽見剛才驚呼出聲的那個同事不滿地大罵道。 “去尼瑪的什麽情況，怎麽輪到老子全是白菜豆腐！紅燒肉呢，雞腿呢？紅燒獅子頭呢？怎麽連個毛都沒見！” 站在食堂窗口內部的馬華冷笑著一聲嘲諷道：“就你還想吃紅燒肉？你配嗎？呸！” 說完這句話，他一臉羨慕的看著劉軒離去的背影。 真不知道為什麽自家師傅會給劉軒這麽好的待遇！ 躲在一旁的傻柱看著劉軒不慌不忙的的把自己精心準備的肉菜全部吃完，這才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劉軒究竟是用了什麽辦法，讓一大爺和棒梗發瘋，但他明白討好劉軒一定沒有錯！ …… 夜幕降臨，又到了瘋狂輸出的時刻。 傻柱結束一天忙碌的工作返回四合院。 剛到家就看見二大爺劉海中，手中提著酒和肉，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傻柱，今天咱們爺倆喝一盅。” 傻柱一愣，平常一向摳門的二大爺，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大方？ 要知道這老頭可連一口雞蛋都不舍得給自家兒子吃。 今晚他卻拎著酒肉來找自己，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二大爺今天是什麽情況啊？怎麽這麽高興？” 二大爺劉海中撇了一眼一大爺的房間，樂呵呵的說道。 “沒什麽，今天就是高興，看見小人出醜，我心裡就是爽快！” 躲在房間裡半天不敢出門的一大爺易中海，聽見二大爺這番話頓時氣的吐血！ 可是氣歸氣，眼下這種情況實在不太方便出門。 據可靠消息，王副廠長還要找精神科專家來檢查自己哩！ 現在看來，自己的8級鉗工都很有可能保不住了！ 沒了廠裡的8級鉗工的職位，自己在四合院說出的話，還沒有一個屁重！ 這一夜，一大爺易中海還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 …… 寂寞不懂夜的黑。 晚上難以入眠的不只有一大爺。 還有一大媽，作為一個女人她一直認為生一個孩子人生才算完美。 可直到現在，膝下連個一兒半女也沒有！ 以前總以為是自己的原因，心裡充滿了對一大爺的愧。 現在總算是慢慢琢磨明白，棒梗說的對有毛病的恐怕是一大爺！ 一大媽躺在被窩裡，黑暗中聽見一大爺傳來一聲意味深長的歎息。 她猶豫良久，緩緩開口低聲問道。 “老易，咱們倆結婚這麽多年，也沒一個一兒半女。 眼瞅著年齡越來越大，身邊沒個人照顧可不行 ，要不咱們改天去領養一個？” 夫妻間幾十年的感情，沒有孩子是一大爺的原因，一大媽卻並不想和一大爺離婚。 開玩笑整個四合院就屬一大爺的工資高，還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一大媽真要提出離婚，很有可能人財兩失！ 失眠的一大爺，聽見自家老伴這麽說，緩緩轉了個身，口中回道。 “你放心吧！ 我早就打算好了，現在咱們去領養一個孩子，再要把他養大成本太高，咱們還不如直接撿現成的。” “現成的？！〞一大媽一愣，老易該不會有私生子了吧？ 一大爺生怕自家媳婦誤會，連忙開口解釋道：“院子裡的傻柱不是沒爹沒娘嗎？ 回頭我跟他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認個乾親，這樣一來不就啥都有了，而且傻柱工資也不低，完全不用咱們操心，只要給他說個媳婦啥的直接坐享其成，讓他給咱養老就好。” “呼…” 一大媽松了口氣，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隱隱有些不對勁。 “當家的，你說傻柱會同意嗎？ 他雖然叫傻柱，但不是傻逼，一個人花錢多快活 ，我看未必會給咱們養老吧？” 一大爺冷笑一聲：“放心吧，傻柱不樂意，可是秦淮茹樂意啊，到時候我讓秦淮茹多勸勸傻柱不就好了。〞 “人家秦懷茹為什麽幫你啊？〞一大媽好奇的問。 提起了秦懷茹，一大爺的腦海中就浮現出她魔鬼般的身材。 原本變老的心臟，現在也開始變得躁動起來，黑暗中，一大爺悄悄吞了吞口水。 “我和秦淮茹商量好了，我把劉軒家的房子整過來送給她，她負責忽悠傻柱給咱養老！” “什麽！” 一大媽驚呼出聲，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要打劉軒家房子的主意？！ 這家夥以前抽煙喝酒燙頭打老婆，他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不怕！” 一大爺自信的一笑：“我自有辦法，放心很快就要成功了。” 他這樣一說，一大媽立刻想起今天院子裡到處都在傳劉軒的壞消息。 “咱們這麽乾，會不會有點不厚道呀？” “你要這樣說，我可不樂意聽啊。” 一大爺的嘴巴又開始不受控制的說了起來：“ 我倒是不這麽認為，位於北極圈的摩爾曼斯克港終年不凍的原因是因為北大西洋暖流而非是拌意大利面用的42號混凝土遇水發熱，因此我認為在G港旁邊的廁所裡面使用奧特曼變身棒可以使人類探索月球背面…” “唉…” 一大媽聽見自家老伴又開始瘋言瘋語，滿臉惆悵的重新鑽進被窩。 “這日子沒法過了…” …… 次日一早。 劉軒給老婆孩子做好早餐後，拎了個小馬扎捧著一個大碗，樂悠悠的坐在自家門口看著鄰居們一個個著急忙慌趕去上班的模樣，心裡爽翻了 。 電影放映員這個工作就是好啊！ 有錢拿工作還輕松，不用像車間工人一樣著急忙慌的趕去上班。 他剛往嘴裡塞了一個煎雞蛋就看見車間主任帶著4個保衛科的壯小夥，身後還跟著兩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眾人抬著一副擔架，急急忙忙的往院子中間走去。 “奇怪，沒聽說四合院有誰生病啊？” 正當劉軒納悶不已的時候，院子裡傳來了一大爺狂躁的吼聲。 “我沒病…我沒瘋…你們放開我…”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啊，我為黨國流過血，我為黨國盡過忠…” “救命啊，媽媽救我…” 劉軒一聽這聲音頓時樂了，敢情來的這些人是要把一大爺綁去治療的！ 保衛科的幾個壯小夥把一大爺用繩子捆在擔架上，在醫生的帶領下急匆匆的往醫院走去。 劉軒連忙把碗放下，拉住了走在最後面的車間主任好奇的打聽道。 “領導，這是啥情況呀？” 車間主任皺著眉頭，一臉惋惜的開口解釋道：“昨天易師傅在兄弟單位面前胡言亂語出盡洋相，副廠長覺得他可能是精神上受刺激。 今天特意讓我帶精神科的醫生，給他檢查檢查。 行了，不多說了，今天還有一大堆的事情呢。” 看著車間主任遠去的背影，劉軒喃喃自語道：“一大爺這是要被送進精神病院的節奏啊！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再出來…” “軒哥，擱這看啥熱鬧呢？”傻柱賤兮兮湊上來問道。 劉軒撇了撇嘴，慢悠悠的說道：“沒啥，就是剛才保衛科和精神醫生過來把一大爺給綁走了，說要給他好好治療治療看來短時間應該是回不來咯。” 傻柱呆在當場，他越發覺得自己昨天那個猜測是對的，任何想要對付劉軒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看看！ 看看！ 我猜的沒錯吧！ 一大爺就是不信邪，結果把自己整到精神病院去了！ “不行不行，我以後一定要跟劉軒搞好關系！” 在心裡暗暗下決心，他拎著自己的網兜和飯盒著急忙慌的跑去上班了。 劉軒回到屋子裡盛了一碗小米粥，一家三口圍在桌子旁，樂呵呵的吃著。 “咚咚！”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外面傳來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王冰本想放下筷子去開門卻被劉軒阻止了。 “你吃吧，我去開門。” 當看見門口站著的是秦淮茹時，劉軒一張臉頓時變得冷若冰霜，口中沒好氣的問道。 “幹什麽啊？這麽大早就來敲門！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劉軒以前的脾氣就不好，即便看到他態度如此惡劣，秦淮茹也沒放在心上。 沒法子啊！ 自家被盜，這個月工資還沒發一家老小都等著自己借錢吃飯！ 不管劉軒說的話多難聽，秦淮茹也只能繼續忍著！ 她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潔白的貝齒輕咬著紅唇，眼中的淚水慢慢打轉。 “劉軒大哥，我們家的錢被偷完了，這個你應該也知道。 我們現在一家老小沒有生活費了，我過來是想跟借10塊錢，你放心等發工資我會立馬還你的。” 說這番話的時候，她還挺了挺自己的胸脯，暗示的意味十分明顯。 “啪！” 劉軒直接退回屋內，果斷的把門一關，衝著外面喊道。 “沒錢！滾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