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開的木盒裡面,一副畫卷出現在方源眼前。 方源蹲下伸手拿出畫卷,隨手打開。 一副玄武踏海圖出現在了方源面前。 烏雲密布,狂風呼嘯,海浪滔天,玄武四足踏海,仰天嘶吼。 雖然筆墨簡陋,只是寥寥幾筆,但是卻惟妙惟肖,將整幅畫勾勒的恍若真實。 看到玄武踏海,方源目光微微一恍惚,仿佛感到了自己正在身處大海,周圍正在狂風大作,海浪濤濤,一股水汽鋪面而來。 刷! 方源將玄武圖瞬間合上,目光隱隱有著驚喜。 他已經確定,這的確是煉神強者的親筆所畫,裡面蘊含了一些精深微妙的武道奧秘。 不過,現在不是觀看玄武圖的時候,這裡畢竟不是他的家。 將畫卷放入懷中,方源將盒子放入原位,又把被他挖出的泥土重新埋好,再做了一些掩飾,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下,就天衣無縫了,任誰也不知道有人來過。’ 方源淡淡一笑,隨即熄滅油燈,關閉房門走了出去。 踏踏 突然,一陣微弱的腳步聲從院落外面傳來,令方源停下了想要翻身離去的動作。 皺了皺眉,方源目光一閃,隨即隱藏在了一個大樹後面,屏息靜氣,將自己的氣血波動降低到了極點。 他能從腳步聲感知到,這個人是煉體三重的修為。 ‘是巴如海?’ 方源眉頭一皺。 嘎吱! 巴如海掏出鑰匙打開門鎖,將厚重的大門推開,走進了院落。 ‘也不知道文石去哪了,出去幾個月好不容易回來幾天就不見了,也不知道多在家幾天。’ 看到一片漆黑的院落,巴如海的目光有些不滿。 巴文石至今都沒成親,沒有子嗣,他母親又早亡,因此他對巴文石極為關心。 不過巴文石叛逆,對他母親的死更是耿耿於懷,因此學藝有成之後就很少回家居住了。 巴如海無奈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我去給他整理一下房間,免得他以後回來之後又怨我不給他收拾。’ 念頭閃過,巴如海有些無語的推開巴文石的房門,走了進去。 剛一進屋,巴如海頓時一怔,察覺到了不對勁。 ‘文石回來過?’ 巴如海目光有些疑惑。 因為他感覺到了,房間內的溫度有些不正常。 似乎有人在這裡點起了油燈,而且才剛走,因此讓整個房間的溫度和外界有些不一樣。 皺了皺眉,巴如海來到桌子前,看著桌子上的油燈,直接伸手捏了捏燈芯。 ‘熱的,而且溫度剛剛下去,剛剛有人來過,是文石嗎?’ 巴如海心中有些狐疑,因為如果是巴文石的話,那麽既然回來了,肯定會和他說一聲,而且現在天色這麽晚了,他出去幹什麽。 巴如海心中微沉,點燃油燈,趁著微弱的燈光掃視整個房間。 片刻過後,巴如海眉頭微皺,直接端起油燈來到了巴文石的床前。 用一隻手將巴文石的木床移開,巴如海彎腰下看,看到平整的地面,頓時點了點頭,看上去極為放心。 然而,如果有人在巴如海的正面觀察,就會發現巴如海的目光卻變成了一片血紅,眼中戾氣滿溢。 ‘是誰.?!’ 因為他發現了,隱藏玄武圖的地方,和他與巴文石約定的隱藏方法不一樣。 雖然這個挖走玄武圖的人心思很縝密,但是還是在一些隱秘的地方露出了馬腳。 ‘該死的!是誰!李家和王家都看過我的玄武圖,不可能是他們。’ ‘其他煉氣武者都不知道我家有玄武圖,而且如果他們發話要看玄武圖,我直接就雙手奉上了,也不可能是他們。’ ‘知道隱藏玄武圖地方的人就只有我和文石,文石他現在恐怕.’ 想到這裡,巴如海心中仿若滴血。 挖走玄武圖的人既然知道這個隱藏地點,而且還沒有按照特殊的方法掩埋,那就說明,他的兒子巴文石現在已經凶多吉少了 巴如海心中悲痛欲絕,心中殺機大盛,臉上卻不漏絲毫端倪。 ‘不管你是誰,我一定要你死!’ ‘李家王家,也是你們為我出力的時候了!’ 巴如海收起心中的殺機,淡淡的直起了腰身,不敢露出絲毫的異樣。 因為他知道,這個挖走玄武圖的人或許還沒走。 因為,油燈熄滅的溫度還有余熱,他又剛剛進來,因此沒有機會讓這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 不過,巴如海也不敢貿然出聲逼這個人出來,因為能夠從他兒子口中逼問出玄武圖下落的人,一定是一個極為可怕的人。 他一個人,恐怕根本不是對手,他要去找李家王家,讓他們派人和他一起這個凶手。 因此,巴如海默不作聲,做出一副好像什麽異常都沒有察覺出來的樣子。 巴如海伸手將巴文石的木床放回原地,隨即準備轉身離去。 嘭!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房間大門被瞬間撞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一道身影破門而入,身體夾雜著狂風,呼嘯而至,朝著巴如海狠狠撲去。 身未至,氣以至。 道道罡氣從方源手中迸發,朝著巴如海激射而去。 ‘不好!我明明掩飾的天衣無縫啊?!’ 巴如海目光睚眥欲裂,看著鋪面而來的道道罡氣,身體急速閃避,右手按在了刀柄上,欲要拔刀揮擊。 嗖嗖! 幾道罡氣劃過,將巴如海的臉頰和身體劃出幾道傷口,但是卻沒有造成致命傷。 ‘能打出罡氣,必然是煉氣武者甚至是煉體三重的武者,這人是誰?’ 巴如海心中念頭急速閃動,腦海中一瞬間浮現出了好幾個人選,但他們都沒有理由對巴文石動手。 鏘! 巴如海長刀出鞘,然而卻已經晚了,方源已經撲到了他的身前。 嘭嘭嘭! 方源拳頭仿佛變成了狂風、變成了驟雨,瞬息之間打在了巴如海的身上。 方源沒有留手,直接爆發出了全力,運起了燃血秘法,拳頭夾雜著罡氣,狠狠打擊在了巴如海的腹部。 巴如海目光猙獰,想要舉刀揮擊,擊退方源,但是卻被方源打得身體踉蹌,五髒六腑破碎,無法發力。 看著黑色長巾蒙面的方源,巴如海眼中滲出血水,怨毒的看著方源,手中長刀掉落,身體緩緩倒地,沒了氣息。 看著失去生命氣息的巴如海,方源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我想錯了一件事,因此就不能留你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