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鬼微微一笑，道：“每個流派都有各自的特點，但我見過最強大的禦獸師，就是本體流！” “有多強？” 方銘心生向往。 “多強？”潮鬼的獨眼微微眯起，“荒野中那座雪山見過嗎？” 方銘點頭，他有印象，是那座矗立在遙遠天邊，衝入雲霄，猶如白色神明的雪山。 “於此揮刀橫斬，雪山上下兩分，切口如鏡！” 陸長空帶著憧憬，一字一頓道。 “什麽！” 方銘大驚，本體流強者竟恐怖如斯！ “這條路，你走不走？” “走！” “很好！” 陸長空轉身，偷偷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老子親自引入本體流，是多少人求不來的，這小子還猶猶豫豫，非得我連哄帶騙！ 至於什麽於此揮刀雪山兩分，吹個牛罷了，別太在意…… 陸長空卻不知道，他吹牛時所描述的畫面，卻深深印在了少年的心中，成了他追逐的目標！ “本體流包羅萬象，肉身打磨、氣場操控等，我以後慢慢教你。此外，當前最重要的，是兩件事情！” “隊長您說！” 方銘無比虔誠。 “第一，搞錢！” 方銘：“？？？” “本體流需要大量資源，沒錢就別練了，這你自己解決！養得起機甲獸，應該對你不是問題！” 方銘：“……” “第二，選定兵器！你之前雖然一直使用鬼滅之刃，但只是最粗糙的揮砍。你本身最契合的並不一定就是刀！ “兵器而已，多練不行嗎？” 方銘心中還是放不下他的鬼滅。 “多練？”陸長空冷哼一聲，“你以為契合就不用多練了？” 方銘：“額……” “方銘，本體流不是那麽好走的，天賦毅力缺一不可，找到契合的兵器並為之付出一切才有可能成功！” “本體流本身就是一種極端，如果再不追求極致，只會中規中矩，那不如不走！” “明白了！” 方銘點頭。 “不廢話了，開始吧！” 陸長空走到一邊的兵器架旁，抽出一把精鐵直刀，丟給方銘。 方銘右手握刀，感受了一陣，樣式重量都與自己的鬼滅之刃比較相近，還算趁手。 “智能！” “在！” 一個金屬女聲回應了陸長空的召喚。 “開啟刀法段位訓練！” “好的，刀法段位訓練，默認5段，十秒後開啟，請準備。” 智能話音剛落，整個訓練室中的燈光瞬間變暗。 四周牆壁包括天花板上，無數密密麻麻的黑色金屬環在流暢的機械軸承聲中，翻卷出一個個幽深的洞口，每個洞口都有成年人的拳頭大小。 “鬼面，斬開每一顆向你射來的小球。刀，乃百兵之王，讓我看看你的刀法天賦！” “好！” 方銘面色冷峻，信心滿滿。 “嗖！” 一顆雞蛋般大小的黑色圓球從方銘右邊的一個洞口射出，以一秒十米的速度，自方銘腰側掠過。 這樣的速度在方銘眼中，自是被看得清清楚楚。 “斬！” 方銘瞬間出刀。 不出所料，可以說是非常輕而易舉的，方銘一刀下去—— 小球自顧自飛走了。 空氣一陣安靜。 陸長空：“……” 方銘：“失誤勒。” 沒有解釋的時間，一秒後，第二顆小球從左側飛出。 方銘精神高度集中，決心一雪前恥。 “嘩！” 精鐵直刀在空氣中劃過一道銀色流光，刀光如水，直撲黑色小球。 “啪！” 依舊沒有斬中，只是蹭到了小球的側面，發出一聲悶響。 陸長空：“……” 方銘：“昨天沒睡好。” 話音未落，第三顆小球自頭頂射下…… 此後，黑色小球射出的頻率越來越高，甚至在同一時間，會有兩顆、三顆小球自不同方向的孔洞中射出。 當然，這點密集度，是考驗不到方銘的反應的。 可問題是，他反應得過來，卻砍不中啊！ 這特喵的就很悲傷了。 30秒後，燈光一亮，不再有小球射出，測試結束。 “叮，訓練結束，時間30秒，發射5號模塊球108顆，命中11顆，命中率10.2％，請繼續努力！” 方銘此時正背負雙手，精鐵直刀同樣握在背後，無規律地地拍擊著自己的脊背。 一隻腳微微彎曲，腳尖點地，在地板上摳著什麽。 下巴已經完全貼在了自己的胸前，臉上飄起兩朵淺淺的紅暈。 這輩子沒這麽丟臉過！ 陸長空也是無奈，他沒想到方銘與刀的契合度如此低。 原以為是個可以傳承衣缽的孩子，可惜了…… 而且看鬼面這樣子，別是小腦發育不健全啊，那就不只是刀，任何兵器都沒用。 那還走什麽本體流？ 方銘此時也是鬱悶，他之前都是砍人、砍猩猩……目標大，偏差一點沒感覺。 換成砍小球，一下子發覺竟是如此的沒有準頭。 可他明明覺得，自己就是能砍中的啊。 為何刀鋒降臨之時，卻總有毫厘之差？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難受，就像普通人原地轉十幾圈再走路，明明感覺往前走了，現實中卻是歪斜的。 方銘將這種難過的感覺告訴了陸長空。 “沒事的，別多想，刀不行，就換大錘，一掄一大片那種……” 陸長空安慰道。 就在方銘無比沮喪時，陸長空卻突然怔住了。 他看向地面上散落的小球，其中一小半已經被家政清掃獸回收了。 “嗯？” 似乎是想要確認什麽，陸長空揉了揉獨眼，再次看去。 “鬼面！” “啊？” “你說你感覺明明命中了，卻總差一點是嗎？” “嗯。” “那幾個砍中的呢？” “不知道，感覺能中，就中了，應該是運氣吧。” 方銘有些忐忑，不知道隊長這麽嚴肅地問，是什麽意思。 “空間失衡……是單兵器空間失衡嗎？” 陸長空喃喃自語。 做出這種判斷的理由，是那11顆被一分為二的小球並非隨機的，而是全部來自同一個特殊夾角裡的孔洞。 是巧合嗎？還是…… 陸長空看向方銘，眼神變得火熱。 他再次抽出一把同樣的精鐵直刀丟給方銘。 “左右手各執一把，再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