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天來到九條裟羅的住處,卻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自從退位後她就已經不住在天領奉行了,而是搬到了稻妻街上一個小房間裡,和原之天住在一起,沒有人打擾。 “裟羅!” 蘇洛天大聲呼喊著,希望能得到回應,可喊了很久也沒有人搭理他,該死的,怎麽突然人不見了?難不成發什麽什麽意外? 這讓他的內心很是擔憂,那股異化的力量實在是可怕,也許九條裟羅已經被感染了。 “將軍?” 門外有人聽到蘇洛天的呼喊聲連忙走了進來,得知將軍在尋找九條裟羅後便說明了情況。 “九條裟羅她已經有些天沒有回這裡住了,聽說前幾天她買了很多乾糧一個人前往稻妻的島上了。”來人說道。 “什麽時候的事?” 蘇洛天連忙追問,得知情況後便匆匆忙忙買了乾糧前往九條裟羅出發的位置。 大雪封山,九條裟羅背著輕裝行走在各個小島上,她的雙手因為長時間暴露在極地的溫度下已經變的通紅,但她沒有停下,她要帶弟弟回家。 就在幾天前,原之天說他到時間了,要回家了,從此便再也尋不到蹤跡,可是他哪有什麽家? “原之天,你快點給我回來!” 九條裟羅一路上大聲喊著,她知道這是件很消耗體力的事情,可是她還是大聲喊著,直到喊累了才停下來休息一會,隨後繼續前進。 為什麽要離開,又要拋下她一個人是嗎?什麽話也不說就那樣走了,你知不知道還有人很在意很關心你啊? 其實九條裟羅早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她只是一直在欺騙自己而已,那天蘇洛天來了後給他喝了那個藥,根本不管用。 最開始她還以為真的恢復了,直到半夜起床時聽到原之天的咳嗽聲她才知道一切只是被很小心的偽裝起來了而已,只是,紙終包不住火,這天還是來了。 明明只是不想孤獨下去而已,想要有個人陪伴,居然連這麽一個小小的願望也不能實現嗎? 兩個孤獨的生物相遇,若不能相互救贖,那便是一場災難。 喜歡,喜歡有個人陪著她一起訓練,累了後說說話,偶爾外出去山間連一起看高山。 希望,希望不再孤身一人,有個人能夠理解她的一切,她的喜怒哀樂,能包容,不用什麽事再一個人強撐著,累了就可以躺下休息。 “裟羅,你要是再敢跟這些人玩,我不會殺了你,但我一定會殺了那些跟你玩的人!” 九條奉行看到九條裟羅跟軍隊裡的人在一起玩耍時,立馬衝上去凶狠的說道,留下原地驚恐不已的九條裟羅瑟瑟發抖。 那個和他一起玩耍的人受到了處分,被鞭子抽了很多下,身體上全是紅色的傷痕。 九條裟羅在深夜時拿著膏藥想去治療,卻被他的朋友厭惡的推開,滿眼都是嫌棄的眼神。 “滾,以後不要來找他,你就是個害人精,當時怎麽不死在那裡呢?撿回來一點用都沒有!” 從那以後,九條裟羅再也沒有和別人一起玩耍過 眼神裡的溫柔逐漸消失,她變的冷酷無情,那個溫柔的小女孩已經死了,被她親手埋葬在心裡。 原之天帶著妖狸的屍體繼續前進著,一路上凶狠無比,寒冷的天氣和時常刮起來的冷風讓他身體出現異常,即使有著龍的身體也不能一直堅持下去。 沒有乾糧,沒有水,沒有任何人陪伴,餓了,吃野菜,渴了,喝雪水,一路上沒有停留,他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但不曾停下,他的本能告訴他,停下來就會死。 不能死,他還有一個承諾,答應了的事,就應該做到。 終於,他來到一個山頂,四周積雪覆蓋,每一步都深深陷進去,一個不小心就會發生意外。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稻妻最高是地方,但他已經累了,沒有體力繼續走下去了。 他把妖狸從手裡拿了出來,放在他的身邊,隨便挖了坑,將妖狸放了進去。 沒有名字,沒有墓碑,僅此而已。 原之天感覺很冷,他拚命壓製住身體裡躁動的力量,不想這最後一個朋友也侵蝕。 不知道什麽起,他開始控制不住這股力量,也不知道這股力量什麽時候出現呢,他不想麻煩大家,就一直藏起來不說。 他看著腳下的大地,四周很安靜,在這裡萬物如螻蟻一般渺小,離天空也很近,似乎伸手就能碰到天上的白雲。 “原之天,你怎麽一個人睡在這裡?這裡很冷的,快點跟姐姐回家,我給你做了好吃的牛奶團子。” “弟弟,我來看你了,你看,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衣服,天氣這麽冷,快穿上別凍著了。” 兩個模糊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在冬日的暖陽裡慢慢朝他走來,他覺得很溫暖。 記憶,開始清晰,他想起了很多,雖然短暫,只有數年,但他還是很開心,人間一躺,如此不易。 想起了當時和妖狸一起在天空飛翔的日子,一起去烤堇瓜,和姐姐一起抓魚,夜晚趴在姐姐的懷裡看著漫天的星星。 他的世界很簡單,也很小,只有三個重要的東西,哥哥姐姐和妖狸,如今,一切都離開了。 再見了,原之天。 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天空只剩下一片蔚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