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子!” 帕圖索厲喝一聲,不遠處的海灘外,一道身影狂奔而至,是個男人,燈光昏暗,陳陌看不清楚他的模樣,但在陰影之下,這個男人壯碩的身材畢露無疑,手中還持一柄鋼叉。 直至出現在燈光下,陳陌才微微一怔,長得很醜,尤其是那雙眼睛根本不像是活物,死氣沉沉,呈現出一種暗淡的灰色。 “他是驢子,是我最得力的部下,他會幫你們宰殺神使。” 帕圖斯似乎也不顧二人有沒有商議決定就把驢子交給了他們,順勢拿出了不少武器丟在地上,當然全都是冷兵器。 “喂,你是在開玩笑嗎?就給這些破銅爛鐵你就讓我去幫你殺了那頭章魚?至少給一把槍啊?” 帕圖索露出奸商一般的嘴臉:“不需要,即便給你槍,你也打不穿神使的外殼,在水下,只有刀才是最好用的。” “放屁,拿著這些我們不是去送死嗎?” 陳陌怒斥,但下一秒,眾人舉著槍,帕圖索也很乾脆:“去殺,還是被殺,你自己選。” 陳陌咬著牙,他是沒想到事態會被發展到這個地步,隨即腦中靈機一動,想到一個對策。 “好,我答應你!” “哼,上!” 話音未落,幾個人衝了上來,將陳陌,陸鍾離摁住,順勢掏出一條鎖鏈,像是那種專門關押犯人的撩拷,一人一隻,連同驢子也一起被鎖了起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這樣我們怎麽動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想要從這裡離開,要麽殺了神使,要麽被殺,我不想再重述第二遍。” 說罷,他給驢子使個眼色,強拉硬拽著二人走出小屋。 陳陌喚了幾聲驢子,但來人根本沒有反應,於是他只能看向身側的男人。 “老陸,現在咱們倆就等死吧。” “抱歉,進了海裡,我會想辦法讓你脫身,到時候你盡快離開這裡。” “那你呢?” 陳陌皺了皺眉問道。 “不用管我,就算是殺,我也不會含糊,滕陽我一定要救,但願以後咱們還有機會再見。” 陸鍾離的強脾氣終究還是把陳陌說服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搭著陸鍾離的肩膀。 “別說了,你這人我還不想讓你這麽快就死了,咱們想辦法一會兒快下海的時候搞定那個男人,直接離開,到時候藏在島嶼上伺機而動,我就不信救不了滕陽!” “好!” 說話之間,二人已經抵達海邊,大浪衝刷著海浪,驢子望著大海,突然屈膝下跪,磕了幾個頭之後拉著二人向著海裡出發。 “你說這人是什麽怪人?那雙眼睛居然是灰色的。” 陳陌一邊被拽著一邊往前。 “他應該是來自錫蘭島的采珠人,他們的耳朵常年深入水壓早就習慣了周圍環境,所以幾乎聽不到什麽聲音,那雙眼睛也是一樣因為常年遭受海水擠壓使得他視力變形,但唯一不同於常人的是,這些采珠人的水技高超,已經超越了一般人的強度。” “能有多厲害?”陳陌忍不住問道。 “踩水!” 說完,驢子拉著二人下了海,茫茫的海面,二人被捆綁在了一起,說是游泳反而更像是被拖拽著往前出發,二人嗆了不少海水,猛地一抬頭,卻見驢子一人,竟然站在水上直勾勾盯著二人,眼神冷漠。 “他……咳咳,他是站在水上嗎?” 陳陌驚歎道。 “這是采珠人的手段,踩水,據說一個精通的中年采珠人能夠穿過一小片的海域踩水而行,但是根本沒有像他這樣厲害的。” 陸鍾離話音未落,二人就被拖拽著繼續往前,遠遠望去,二人更像是兩條寵物,被采珠人肆意拖拽著在海裡移動。 采珠人手段不凡,一直往前直至海洋呈現出深藍色,忽而,他一個猛子扎了下去,二人這才意識到已經到了目的地,深海之中二人有些喘不過氣,水壓更是讓他們頭暈目眩,急需吸一口氣,但這驢子像極了怪物,不斷下潛,如同自帶了氧氣罐。 陳陌見狀,掏出手裡的刀,不斷磨著手上撩拷,但伴隨著水壓越大,他也逐漸失去了意識,任由自己在海中沉浮。 “不會就這麽完了吧!?” 陳陌感歎著,突然身體再次被瘋了一般拽了出去,新鮮的空氣灌入肺部,他的腦中突然出現了胎的模樣,依舊瘮人,只是一眨眼他便蘇醒了過來,環顧四周,竟然是一處島嶼,范圍不大,驢子在一旁烤火,陸鍾離也趴在沙灘上一動不動。 “老陸!” 陳陌急奔上前,用力按壓著陸鍾離的腹部,將他體內海水一並摁出來,可未曾料到,和當初一樣,陸鍾離再次吐了陳陌一臉。 “你姥姥的!又是這樣!” 陸鍾離醒過來,看到陳陌臉上,表情微怔。 “你怎麽了?” “沒事兒!!!” 陳陌幾乎是咬著牙回答,這更讓陸鍾離不解了。 救醒了陸鍾離,二人蹣跚得來到驢子的篝火邊,看著他只是靜靜呆在篝火旁,伸出手。 “喂,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陳陌叫了一聲。 “他是錫蘭人,怎麽能聽懂華夏語。” 陸鍾離在一旁說著。 “他說的沒錯,我確實是一名采珠人,不過你們也別妄想要逃出這裡,這裡四面環海,憑你們倆想要離開,那就是做夢。” 這一下子陳陌尷尬了,他萬萬沒想到這采珠人不但能聽懂華夏語,而且還能說得這麽流利順暢,就連外國口音也沒有就很離譜。 “你能聽懂我們說的話,那就把我們手上的撩拷解開!” 陸鍾離立刻說道。 驢子沒有回答,依舊神色冷漠。 “是啊,你把我們這個捆著我們怎麽動手,再說了你都說了我們回不去了,把我們鎖住了和放在這裡有什麽區別呢?” 陳陌一臉無奈得問道。 隨即驢子也不知為什麽從背後摸出一把銼刀丟在二人的面前。 “銼刀?鑰匙呢?” “不想用可以不用。” 驢子說罷正欲奪過銼刀,但還是被陸鍾離率先一步撿了起來。